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68)
沈越没有拒绝吴文榕的好意,带上他安排的那两名下人,加上马夫,总共七人,一辆车拉着出了墨龙镇,往南边去了。
他离开小镇没多久,整装好的吴文榕跨坐上一匹马,带着两名差役,往东边方向而去,也离开了墨龙镇。
一到烧砖场,沈越便用钥匙打开了新换上的锁头,推门一进去,便看到了全堆在屋檐下的一袋袋水泥的原料。
昨夜天太晚,他来不及一袋袋查看,等他在木言等人的帮助下打开袋口,终于看装在麻袋里头一块块矿石原料。
事情交到温澜清手里真不会出错,他想要的所有东西,温澜清真的一次性给他备齐了,且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为了对得起温澜清的大力相助,沈越捏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沈越,你一定可以,你一定能把水泥做出来!”
说干沈越当场就捋袖子开干了。
这些原料都基本还是矿石状态,第一步肯定是将其碾碎捣成粉末状。将矿石碾成粉末状的东西烧砖场里样样不缺,这也是当初沈越决意要租下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能省去不少功夫。只是这些工具都比较原始,比不得现代的各种机械,但有总比没有好。
李同方木方并另外两个同来的下人都知道自己这趟来是来干活儿的,因此沈越一声令下,没一个人有半句废话就上手去干活了。
烧砖场里沈越等人忙得热火朝天时,吴文榕骑着马终于赶到了墨龙河道附近的工地里。他先找来在此处监管的差役问温澜清的去处,这名差役道:“温大人携他的家丁及两名差役到山上测绘去了,一大早就走了,这会儿他具体在何处,小人也不知晓。”
吴文榕快午时才出发,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听到差役这么回话,他抬头看了看日头,估摸着温澜清也该回来了,这才没出去找,而是去了附近的工地看一眼进展,见干活的人们也同往日那般积极性十足,工程进度并不曾因为河堤被冲垮落下多少这才放了心。
温澜清天快黑了才带着自己的人和两名差役回来。
这天时不时就下雨,哪怕不下雨,山上的道路也十分泥泞难走。温澜清这一趟上山走了不知道多少路,鞋子衣摆都溅了不少污泥,人也略显狼狈,但丝毫不减他半分世家公子的矜贵气质,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些落地感。
吴文榕一见他便迎上去,“温大人辛苦了,这一趟可有什么收获。”
温澜清去了一天,眉目间露出一丝疲惫,他只看了吴文榕一眼,脚步不停道:“吴县丞容我先换身衣服。”
吴文榕哪有不从的,他没有跟上,看着温澜清匆匆走进他所暂住的那间称得上简陋的枯草为盖的小木屋。
吴文榕在外头没等多久,便听温澜清叫他进屋的声音。
这间木屋虽不大,但收拾得齐整,换完衣裳的温澜清坐在一张书桌前,桌上放着他刚带回来的几张图纸,这是他今日上山的收获,通过各种办法绘制出来的这附近的地图。
墨龙河两旁早有自己的地图,但实在简单,只能大致认个方向,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温澜清只能带着人一边实地测绘,一边加以改进各个工程方案,争取不出任何差错。
而在测绘的时候,沈越送给温澜清的量角器及教他的各种公式和计算方法,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温澜清是真用上了,还能举一反三,自己反推出来更多的算法,甚至连一些复杂的高中生才学到的算术他都融会贯通了。这些如果沈越知道了,估计都能惊呆,看温澜清如同看外星人的地步。
温澜清外出绘图的时候用的也是沈越给他的炭笔,这东西不用不知道,一用是真方便,毛笔写字限制多,炭笔是真能取出来就用上。但炭笔也有它的局限,所以为方便在外头时温澜清就用炭笔写算描绘,回来就用毛笔再将这些复写一遍,方能长久保存也不易被涂改。
不过温澜清在算术上也的确遇上了一些他算不出来的难题,他将这些难题都集中到了一本册子上,打算下次回去问一问沈越。
吴文榕进来的时候,温澜清便将他今日测绘出来的地图推到了他面前。
吴文榕见过温澜清使用炭笔,所以对他用炭笔画出来的地图及标注并不为奇,而是认真看了一遍这画得详细的地图,道:“大人辛苦,有这么详细的图出来,一眼可概这附近的地形,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也越发有底气了。”
温澜清对吴文榕道:“吴大人这趟过来,不单是想看地图绘制得如何吧?”
吴文榕这才取出塞在袖口里的信件,“前些日子大人上发回京的信件有回信了。”
温澜清前些天上传回工部的信件中有提到墨龙镇的防疫及各项防疫举措,但这信能回这么快,温澜清也是没想到。
打开这封信一看,开头他的上官吕尚书便大力赞扬了他的未雨绸缪,还提到他将此事告知圣上后,圣上便让他将此事每隔三日上报一次,看看防疫举措开展之后能不能有效防止疫病的再次出现,并减少疾病的发生。若真有用,或可在举国推广开来。
温澜清在上呈工部的文书中并不曾提及沈越,这并不是因为他想抢功,相反,他是在保护沈越,这防疫一事结果未出来前,就将沈越的名字写进去,无非是将他架在火上烤罢了。
这封回信也证实了温澜清的顾虑,防疫一事在沈越这儿或许不是什么大事,但对古代每年都被疫病接二连三带走不少亲人性命的人们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举措真能有效减少疫病出现,那提出这些举措的人在人们眼里同神明也差不了多少,但若是这事不成功或是没甚效果呢?
老百姓一怒之下把神仙的庙给砸了的事情并不鲜见。
这事儿一上呈便连皇帝都注意到了,就足见不简单,在未知结果时,沈越能完美隐身对他是最好的。若温澜清真想抢功,他根本不会将沈越才是防疫举措提出者这件事告之吴文榕和墨龙镇里正。
若墨龙镇防疫一事真有效果,届时再加沈越名字加进去也不迟。
这几日吴文榕没来工地这边,是温澜清将他安排在镇子上负责防疫一事,只里正一个人他不放心。
看完信后,温澜清将信件放下,问道:“这几日镇子上如何?”
吴文榕道:“越哥儿在防疫一事上安排得妥帖,连不影响老百姓日常生活这事都顾虑到了,对老百姓而言,只要不大防碍他们日常生活,又能吃到预防生病的药,自没什么不能配合的。于灾民区附近的几个茅厕虽人手不足,但每日赶工,再过四五日也差不多要建好了。”
防疫汤药差不多是每日一发,连发十日,这钱自然是由官府这边来出,老百姓能免费吃到能预防生病也能治病的药,自没有什么不肯的,每回来领药的人虽杂却没怎么乱过。
注意环境卫生这事儿,主要还是多放在公共卫生方面,不乱排乱放,不随地大小便,不随地吐痰,有些事情老百姓已经习惯了实在不好改,但不改不行就会用点重罚,好比罚钱,没钱就抓起来关上两三日,逼得老百姓不得不改。
连着几日下来,吴文榕觉得整个墨龙镇的环境是真的变整洁不少,走在街上也不担心会不会突然踩上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了,臭烘烘的味道也少了不少。
不提防疫结果如何,光是这个改变,吴文榕都觉得周边各个地方都应该学上一学。
知道防疫这事儿进展顺利,温澜清便没再往下问。
倒是吴文榕主动与他提及:“大人,越哥儿要的那些矿石原料昨天夜里全到了,已经都给越哥儿拉到镇子南边的烧砖场里头去了。越哥儿昨夜夜里就迫不及待想跟过去,让我给劝下来了,今天去的,东西多,我怕他人手不够,还多给安排了两个人同他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