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16)
沈越到的时候不算晚,可等他到的时候田三娘子及徐娘子已经在了。
沈越领着忍冬进了屋,他坐下来后便对着屋里的另外两人道:“我觉着自个儿到的够早了,没曾想你们来得更早。”
田三娘子笑道:“我是约你们出来的人,总不能自己来晚了。”
徐娘子则温声道:“我在家中也是无事,看天色差不多了就出门了。”
已经知道沈越口味的田三娘子给他倒了杯味道较淡的茶,接道:“咱们先坐着吃点儿茶,等齐娘子,尚夫人,李娘子来了咱们就出发。”
沈越接过田三娘子递来的茶,问道:“田三娘子要带我们去看的地儿在什么地方?”
田三娘子伸出两指手指,“咱们今日要去看两个地方,一个我觉得可以做木工坊,另一处我觉得可以盖打铁坊。”
沈越问道:“两地之间相隔远吗?”
田三娘子摇头:“不算远,坐马车往返一趟差不多要半个小时,一柱香时间。”
自从千机阁里有了时钟,沈越一一教会大家怎么看时间后,田三娘子便时常将沈越教给他们的那些报时的东西挂在嘴边。虽然他们大体还是会用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算法,但细分的情况下,也都觉得一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这样的算法更精确详细。
新事物的出现需要时间来流传,由中原大地在明朝出现第一台时钟开始,一直民国,这种二十四小时制的计时方式才广泛为老百姓所接受,历时近六百余年。
其实沈越当初想要做时钟的初衷,不过是为了自己看时间方便罢了。至于做出来后老百姓的接受度如何,其实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后来也有想过老百姓对时钟的接受度,但更多的是做出时钟背后所代表的工业水平。
宋朝,这个外荏内盛的时代,其实就已经出现了现代工业的雏形。
只不过这个脆弱的王朝在倾覆之后,这点工业发展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在宋之后的元明清,因为朝廷政令等各方面原因,工业发展的进程十分缓慢,比不过同时间大力发展工业的西方国家,也为清末之后的百年屈辱奠定了基础。
学过这段历史的人们很难不为宋朝的积弱而婉惜,沈越亦是如此。在他进入书中世界,来到这个作者代以宋朝的魏国后,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其实沈越在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加快这个国家的工业进程。
不再只是课堂上与同学的辩论,他在以实际行动来验证,若是宋朝的工业水平真能迅速发展到一定阶段,这个朝代,这片土地的走向将是如何!
是灭国,还是能以绝对的实力冲出去,彻底改变既定的未来走向。
沈越想要看看那个不一样的发展。
在茶楼里坐了没一会儿,齐娘子,李娘子,尚夫人便相继到了。六个人在茶楼里聊没几句便走了出来,去看田三娘子所说的那两块地去了。而且若是今日时间够的话,他们不止是看两块地,因为几位夫人娘子这些日子也都寻到了不少说是适合盖工坊和铁坊的地方。尤其是素日里话较少的李娘子,更是选了好几个地方等着他们去看看。趁着难得他们能全部聚在一块的功夫,能多看看就多看看,最后再选两块最公道也最合适的地儿。
温澜清自衙门回到府里才知道沈越还没回来,不过除了沈越,今日外出的人都回来了,在别庄住着的许谨也回来了。
得知这事儿的温澜清没有着急去老太太屋里与大家聚在一块,而是先回了趟松涛院将身上的公服换下。
不染捧了早先熨好的衣裳过来给他换上。穿得差不多时,不染才道:“二爷,您回来前夫人就派了丫鬟过来问你与越哥儿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你们回来了交代你们一声,今日谨哥儿回来,老太太高兴,家里今天的晚饭就在老太太屋里吃。”
温澜清道:“知道了。”
换好衣裳,温澜清在屋中略坐一坐,见天色渐渐黯下来,自家夫郎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这才起身走出松涛院,往田老太太院里走去。
今日老太太屋里同温博一家刚来时差不多一样,一大家子全聚在田老太太屋里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略有不同的是,当时许谨不在,而今日却是沈越不在。
温澜清来时,屋里头的人差不多都往他这儿看过来了。田老太太坐在炕上笑眯眯地对他道:“原是澜清回来了,今日去衙门当差可辛苦?”
温澜清上前,对老太太恭声道:“回祖母,没什么辛苦的,就是处理一些过年积压下来的事儿。”
田老太太又道:“那明日可还要去?”
温澜清道:“去的,要去三天。”
田老太太点点头,又道:“怎么不见越哥儿?”
温澜清道:“祖母,越哥儿在外头的事儿忙完了就回来了。”
田老太太得了这话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坐在老太太身边的许谨这会儿站了起来,对着温澜清略行了一礼,道:“姐夫,过年吉祥。”
温澜清看向他,颔首,道:“过年吉祥。”
温澜清坐到一边去时,江若意走过来往他身边一坐,道:“澜清,越哥儿还要多久才回来?”
温澜清道:“越哥儿还要晚些。”
江若意略略皱眉,“可家里都要开饭了,他这是叫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人?”
温澜清道:“不用等他。母亲叫厨房里头给他留一份饭菜出来温上即可。”
江若意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这年都没过完呢?越哥儿这就开始忙上了?他可真是比你这个夫君都忙。”
温澜清道:“越哥儿不仅手里有一家千机阁要管,玻璃工坊那边他也得管。过完年他还得操心官办水泥场的事儿,且他昨夜还说了,若是天气暖些了,他还得去农庄那边看看,甘蔗棉花他也得盯着人种下去。”
听了他这话,江若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些事儿她光听着都觉得辛苦。最后她感慨道:“越哥儿可真是能给自己找活儿忙啊。”
温澜清笑了笑,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芒变柔和不少。
田老太太屋里虽然宽敞,但到底摆不下坐这么多人的桌子,因此吃饭的地儿挪到了别的地方,许谨搀扶着田老太太走出屋子同大家一块用饭。坐下的时候,田老太太拉住许谨的手,对大家笑道:“谨哥儿离开这么久我可想他了,今日就叫他同我坐一块吧。云初,你也来,你与谨哥儿,你俩今日就坐我身边。”
田老太太一发话,温博温鸿不好再往上坐,就另外换了张桌子,叫女眷一桌,男丁坐了一桌,孩子们单坐一桌。
用过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沈越却仍不见回来。不过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屋里的人接到了沈越叫人传回来的信,说他被一些事儿拖住了,会晚些回来,叫大家不必等他。
大家坐在一块陪老太太说说笑笑消磨时间的功夫,许谨等大家聊得差不多了,便温声道:“元旦那日我上大佛寺给家里每个人都上了香求了平安,我盼着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平安无忧,长命百岁。”
田老太太怜爱地看着他道:“你那时都还病着,怎么还上寺里给每个人去求平安?”
许谨对老太太道:“祖母,许是佛祖见我心诚,我自大佛寺回来后不久病就好了呢。”
田老太太不禁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拍,叹道:“你这孩子。”
说完这话,田老太太面向大家,道:“有一事,我须得同你们说下。今日谨哥儿回来给我送来一样东西,我才知晓他为何突然要去别庄住上这么些日子,根本不是去解闷的。谨哥儿知我长年被偏头疼折磨,打听到外头有名医,他是给我寻医问药去了。而且他生这一场病,也是顶着风寒给我寻医问药途中不慎着凉所致。这孩子啊,若不是看到他拿出来的那些名贵药材叫我猜出来,怕是根本不会同我说这些事。谨哥儿的这份孝心,真叫老婆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虽说谨哥儿不姓温,但如今在我心中,他已经是温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