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1)
沈越看一眼沈赽宽厚的背,再回头看一眼红着眼眶看他的沈如山张巧香,莫名就眼眶一烫,他赶紧回头,装作无事地轻轻趴到大哥的背上。
坤人出嫁不需要遮脸,但也不能大大咧咧把脸露出来什么人都能看见,得新人自己稍稍掩一掩脸,装一装出嫁的羞赧。
沈家在杨柳镇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沈越出嫁,沈家摆足了场子,还大方地分发喜果喜糕,哪怕是过来看热闹都能拿上一两份,所以沈赽背着沈越出来时,他家两旁的路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沈越不敢明目张胆看,但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去都能看到人头攒动的场景。
吹吹打打的乐器声中,沈越一出来,围观的人群欢笑得更大声了,大家纷纷说着吉祥话,不断道贺恭喜,不论他们是为了喜果喜糕,还是为了什么,至少今天这场面是足够热闹喜庆了。
沈越脚不沾地,直至被沈赽背入马车。
沈赽并不与他共坐一乘,把他放稳后沈赽便下了马车到前头打马领队去了。
沈越在马车中坐了一小会儿,马车便开始动了,今天也穿得喜庆的马夫挥动马鞭,赶着马儿带动整辆车子往前驶去。
马车往前驶了一小段的时候,沈越忽然想再看一眼沈家,他手摸上一边的车帘子,刚想掀开,与他同坐在一辆车中的喜婆一把按住帘子,慌忙说道:“越哥儿,这可万万驶不得,出嫁的时候可不能掀开帘子四处看,更不能回头看。这可都是有说法的,这时候掀开帘子回头看,可就代表走不长远了。”
若是书中的沈越,百无禁忌压根不当一回事,他若想看谁也拦不住,但沈越听罢也便乖乖作罢,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任由摇摇晃晃的马车送自己远离沈家。
这段时日,沈家上下都说沈越许是要出嫁了,终于变懂事了,却无一人能想到,实际上是芯换了。
坐了几日马车来到大江边,虽然沈越早有准备,张巧香还听从大夫的意见买了一系列据说能有效防止晕船的药和食物备上,但依旧是半点用都没有,沈越该晕船还是晕船。
没穿过来前沈越出差坐过几次船,现代的船只相当平稳,他提前吃过晕车药都没能躲过晕船,更别提古代在江上摇来摇去的大木船了。
第一天坐船沈越吐得要死要活的,东西是半点吃不下,喝点水反倒快把胆汁吐出来了。沈赽看他吐得人都瘦了一圈,脸也白了一圈,脸色跟蜡似地都快没人样儿了却也没半点办法。听船夫的意思是也只能熬,熬到第二天就能好了。沈越和沈赽起初还不信,第二天沈越浑浑噩噩醒来发现没第一天难受才知道船夫毕竟船夫,人家这都是经验之谈啊。
春天气候适宜,水流也较平缓,沈越等人在船上顺顺利利,并及时在第三天靠岸下船。
双脚第一时间踩在岸上的时候,沈越只觉得自己的脚像踩上了棉花,是半点真实感没有,虽然乘船的后两天他适应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受了不少罪,一想到又要坐两三天马车,沈越就忍不住朝沈赽求救地看过去一眼。
沈赽迅速别开视线,轻咳一声:“娘千叮咛万交代了,绝不能在路上耽搁,就怕万一错过你与温酌成亲的日子。”
沈越咬咬牙,忍了。
不就是继续坐马车么!
他一个996社畜,老板叫加班,连休假日都得贡献出来赶工作这些事都能忍下来,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好在沈赽知道他娇气,特地命人在马车里多铺几层防震的被褥,让他坐着没那么难受。
因为书中设定的年代与现实中的北宋初期相近,所以这时候棉花还未传入中原,沈越也才知道这时候有钱人家盖的被子里头填充的大多都是丝绵,也就是蚕丝制成的材料,穷苦人家则往里头填充柳絮、芦花、茅草等等,保暖效果实属一般。
知道这事的时候沈越就开始跟人打听棉花,历史上元朝棉花才大量传入中原,但沈越不想等这么久,这是书中世界,又不是真正的历史他也不怕改变历史进程,他知道棉花的重要性,他想更快一些享受上棉花带来的种种便利。
不过他到这来的时间还是短了些,还没等他打听到一二,他便要嫁到京中了。
他大哥虽然时不时要在外行商,但去的地方都不远,没听过棉花这种种植物,但他看到沈越画下来的图样后,还是同意帮他多跟人打听棉花,一有消息便让人传信到京城温家。
沈越虽不愿坐马车,但不坐也得坐,好在去京中这一路比他离开沈家那段路好上不少,没那么抖,忍一忍,三天时间便过去了。
张巧香安排的这时间可谓是刚刚好,沈越一行赶到京城附近时刚好是晚上,他们还能在一家客栈休整一晚上,第二天正好就是新郎迎亲的日子,他们的马车要赶到城外,由新郎及新郎家那边的人出来相迎。
这几日为赶路沈越不是睡船上就是睡马车上,终于能睡床上,真就是一沾床就啥也不知道了,第二天是被着急上火的忍冬给硬拽起来的。
“越哥儿,你别睡了,大爷都在外头催了,你再睡下去都要误了迎亲的时辰了!”
忍冬是代替青浓跟沈越一块来京中的贴身仆人,是沈越自己选的人,也是一个坤人,年纪比沈越还小,个子也小。看着瘦瘦小小的,实际上力气大得很,沈越看过忍冬随随便便就把一块他都搬不动的大石头搬起来扔到了另一边。
沈越起来净齿洁面之后,换上了另一套盛装。张巧香给他准备了两套嫁衣,一套是出嫁那日穿,一套是新郎前来迎亲那日穿的,都十分的精美奢华,足见沈家的财力。沈越打小受宠,他出嫁这日,沈如山张巧香给他备的嫁妆足足塞了六辆大马车,总共三十二抬大箱子,需要将近百人才能抬完。
其实沈家掏出这么多财物,差不多也掏掉了家底的二分之一,但不论沈如山张巧香还是沈家三位兄长,都觉得不过分。他们身为商户,地位本就低人一等,沈越远嫁京中,若是财力上还不显,莫说别人怎么看,届时在夫家恐也难抬头。
他们这是一心为了沈越着想。
时辰差不多,又是沈赽把沈越背出客栈,背上了马车,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他们到时,温家的迎亲队伍已经守在城门外,且温家上下已经打点好一切,沈家一行稍稍经过搜查便能入城。
知道温家人在外头,迎亲的乐器吹打声传入车中,沈越这会儿才终于有点自己要嫁人的感觉,心脏不知道怎么跳得飞快,他需要用手按一按胸口才能稳些。
不知过了多久,沈越乘坐的马车忽然摇了一下,沈赽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张口便道:“温酌没来。”
沈越没听明白:“什么?”
沈赽又道:“温酌没来迎亲,来的是他们家管家。说是温酌上个月被外派去南边治水患,没能赶回来。”
沈越眨了眨眼,道:“那现在……”
沈赽道:“没什么,就是来跟你说声,除了温酌没在,一切照旧,到了温家也只你一个人拜堂。”
沈越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大哥。”
沈赽又看了他一眼,见他真没什么事才转身下了马车。
因为车中还有喜婆,所以沈越没说什么,他把脸微微撇另一边,眼睛落在车帘上时,他这才发现胸口之中那颗原本不安分跳动的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
沈家的马车入了城,穿过京城繁华热闹的一条条街道,终于在温府大门前停下。
到了这里,沈赽不用再背他,沈越需要自己一步一步踏入温府的大门,进入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