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539)
这种事情,自家人都没办法,外人想帮也实在无能为力。
这对好友皆是心知肚明,才会有今日这般相对无言的场景。
送走宋之岳夫妇后,温鸿在原地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看见妻子与沈越、温澜清都仍留在原地,便一摆手,道:“走吧,回去,都回去吧。”
然后一家人才转身,相继往府里走去。
第二日天没亮,温府门前就停了两辆马车。
因沈越不喜离别,又不愿亲友大清早折腾起来就为给他们送行,因此他们出门时并没几个人出来相送。只是他与温澜清快走到门口时,看到了玉树临风,已经长成翩翩佳公子一个的温秉正,还有比兄长略矮半个头,身姿挺拔、俊郎飒爽的温秉均,以及只及二哥肩头高,正眉眼弯弯同两位兄长说什么的小十月。
见着这三个孩子,沈越不禁一笑。
三个孩子见他们到来,也都纷纷迎了上来。
小十月腿虽短,跑得却最快,上前便往沈越怀里扑,“爹爹,小父!”
“父亲!越叔叔!”
沈越分别看了看三个孩子,最后摸着小十月的脸道:“小懒虫今日竟起得这么早?”
小十月不舍地抱着他的腰道:“我要送爹爹和小父出门!”
气质温润的温秉正对着他的父亲拱手略施一礼,道:“父亲,越叔,我携两位弟弟送你们二人出门。”
温澜清看着自己这大儿子,上前一步,抬手在他肩膀上一拍,道:“你如今已经是大人了,父亲与你越叔外出不在家中。这家,为父就暂且交由你来撑着了,记得照顾好三位长辈,看好两个弟弟。”
温秉正郑重地向他保证道:“父亲放心去,孩儿定不负您所望。”
温秉均更是在一旁拍着胸脯道:“爹爹放心,我看谁敢趁您不在家中敢到家里来生事,我定是打他个屁滚尿流,我这些年习武可不是白学的!”
温澜清看着这两个儿子,眼中含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最难分别的当属小十月。毕竟男子好面子,再有不舍也不大会表露于脸上,但小十月毕竟才十一二岁,平日里黏双亲黏习惯了,乍然要分别一年之久,别提有多难过。
好不容易等他送了双亲出门,一看见守在外头的马车,眼眶立马就红了,抱住沈越就不肯撒手。
别说,看见孩子这副模样,沈越真有些心软了。
沈越刚想说些什么,便见温鸿与江若意也匆匆走了出来,“吓死为娘了,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幸好还是赶上了。”
温澜清对他们二人道:“父亲、母亲,不是说不用送了?”
江若意对他笑道:“还是要送一送的。你们一走便是一年,我和你爹送送你们,好歹也能多看几眼。”
温鸿则是说了早不知道交代过几句的那些话,“出去后多送些信件回来,叫家里知道你们的行踪,免得家里放不下心,时时记挂你们。”
虽然温澜清与沈越年纪都不小了,若是温秉正成亲早些他们估计都当祖父了,但在温鸿夫妇眼里,他们还是离了家会想念会记挂的孩子。因此嘱咐的话语说再多遍犹觉得不够,只能一说再说。
温澜清不厌其烦地一再应道:“会的,父亲放心便是。”
沈越的指尖拂过小十月通红的眼角,他弯下腰轻捧起孩子的脸蛋,柔声说道:“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小父同你保证,明年你生辰之前一定赶回来陪你过生辰,好不好?”
孩子红着眼看了沈越一会儿,才扑到他怀里,头埋在他身前小声应道:“好。”
天亮之前,温澜清与沈越还是登上了马车,在家里人不舍的注视下,与他们挥别,直至马车走远,再看不见。
明明马车已经驶出路口,沈越已经看不见立在大门处送别的家人,但他还是趴在车窗前遥遥望着,口中还道:“不知道小十月这会儿是不是在哭鼻子了。”
温澜清便坐在他身后,闻言便道:“秉正秉均会将弟弟哄好的。”
沈越听见这话不禁浅浅一笑,道:“正是有两个哥哥在,我才会放心将小十月留在家里。”
马车行驶到一条比较宽阔的街道上时,天色透白,还弥漫着一层薄薄水雾的街道忽然响起链条转动的声音,沈越转头去找,发现一个男子正踩着一辆钢制的自行车咔咔的驶过他们的马车。
这辆自行车样式与现代的自行车已经十分相像,但因为橡胶树从美洲带回中原不过三四年,还未发展出规模,因此尚未出现充气车胎,仍旧是实木填充外头再套一层比较防滑防震的材质。
自行车经过近十年的发展,尽管价格仍旧相对昂贵,但在街上已经越来越常见了。
接下来,沈越又看到了黄包车,三轮车等人力车相继出现在清晨的街道上,街边的小店里头,店伙计打着哈欠搬出来一块大黑板,用抹布擦去昨日的店中主打的产品介绍,改为今日主推的介绍;另有一家已经开门的店铺里头,还能看见挂在墙上的时钟;一些豪气些的酒楼、食肆的窗户都装上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玻璃片。
扩建的新街道铺设的不再是一块块青石板,而是一条条玉带似的平整水泥路,新盖起的楼房外表乍看却其他旧房无异,但实则用的都是水泥填充与铺设。
沈越越看,眉眼越弯。
温澜清靠坐于他身则,也往外看,“在看什么?”
沈越笑道:“太神奇了,我一人之力,原以为是蜉蝣憾树难如登天,没曾想却是真真切切地在影响变化着。”
他这话掐头去尾,一般人听着只觉得莫名,但温澜清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于是也笑道:“老百姓可不傻,真正好的东西才能留下来。”
沈越道:“蒸汽机经过这几年发展,技术已经相对成熟,且已经在好些地方得到实际运用,下一步,该是研究怎么将火车制造出来了。”
温澜清第一次听见这个词汇:“火车?这又是何物?”
一听他问,沈越当即来了兴趣,放下车窗便钻回车厢里头,“一言难尽,我画给你看!”
说着,沈越从他时常带在身边的皮包里头翻出纸和炭笔。只见他先将纸铺在小矮桌上,右手握住笔就开始画出火车的样子。
如今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来,天色虽白,但车帘一放下来车厢里头便有些暗了。温澜清也不闲着,趁着他家夫郎去取纸笔的这空隙,用火折子点亮了一个小灯笼挂了起来,照亮了他家夫郎画图纸的那张小方桌。
挂起了灯笼,温澜清便又凑到沈越的身旁,看着他握笔唰唰几下便画出了一个类似龙头的图形。
沈越一边画一边解释道:“温酌,这就是火车头,由蒸汽机驱动,故又称蒸汽机车。我们将蒸汽机安在这上头,用煤炭将锅炉里的水烧开,蒸汽上涌会形成强大的动力驱动车头前进。届时我们在车头后方辍上一节节车厢,可拉货可拉人,运载能力相当惊人。只要动力足够,一次运载上千人上万斤货物不成问题——”
车厢里头,沈越努力画着,温澜清认真听着,偶尔停下一个对视,二人皆是会心一笑,无需多言,随后又继续。
车厢外头,马夫不时挥起马鞭,马儿哒哒地朝前方驶去。
天色渐白,金色的光芒将天际的云层撕开一条裂缝,阳光从裂缝里头透出,一束束照射在从黑暗中逐渐苏醒的大地上。
阳光洒向人间,景色正好,前路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