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64)
送走李同方,沈越叫来官邸的下人询问桌椅的事儿。
“沈郎君问官邸里头可有用不上的桌椅?”下人听罢,道,“还真有不少,之前这些桌椅从杂物房里搬出来后,我们就暂且将这些桌椅安置在另一间空房里头了。”
沈越道:“我想将这些桌椅搬到镇上的祠堂去,不知道可否?”
“这……”这下人一脸为难,“沈郎君,这事小的也做不了主,要不,你找温大人或是吴大人问问?”
温大人这会儿可不在墨龙镇上,吴文榕倒是在,他留下来与里正一块盯着剩下来的防疫工作,以防出了什么差错。
沈越出去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这个点儿吴文榕不过久也要回来官邸了,便不再出去找,而是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客房,回去前他交代下人吴文榕若是回来了,过来跟他一声便可。
沈越的防疫举措一出来,吴文榕就已经对他刮目相看,甚至还偷偷为曾经暗自揣测沈越的身份轻轻扇了自己几耳光。吴文榕现在是真拿沈越当温澜清表弟,还是根本不是富家公子哥过来游山玩来,是来助温澜清治水治河一臂之力的高人!
吴文榕一回来,听下人说沈越找他,二话不说便让下人去传话,说他就在正堂里头等他。
不过沈越找他就为几张官邸用不上的桌椅一事,吴文榕知道他是想在镇子开间学馆,免费教授孩子们读书识字,那还有什么不肯的,他还问沈越桌椅够不够,不够他再去想办法,除了桌椅他还有什么可帮得上忙的。
沈越是真没想到吴文榕这么积极热情,毕竟之前见他,吴文榕虽然客气周到,但到底有一份疏离在,沈越还想着是什么让吴文榕让突然转变对他的态度呢。
但沈越没想到的是,吴文榕之前会特意与他保持距离,那不是因为觉得他是温澜清的屋里人,与他保持距离那不是为彼此的名声着想么。现在吴文榕一心觉得他是温澜清的表弟,还是个有本事,愿意为老百姓做事的人,那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吴文榕的热情沈越一时真有些适应不来,最后他道:“吴大人,学馆目前就缺几张桌椅,别的暂且还不需要劳烦吴大人费心。”
吴文榕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后,问道:“越哥儿要开学馆一事,镇上有多少人知道了?”
沈越愣了一下,道:“我目前尚在筹备,还没什么人知道。”
吴文榕道:“越哥儿出钱开免费学馆这么大的事,自然该让更多人知晓。如此,越哥儿,你这边事情一定下来,我让下头出去张贴告示,将此事宣传出去,务必让更多人知道,让更多无所事事的孩子前来上学。”
这事儿沈越这边没什么不可的,他便道:“那到时候便劳烦吴大人了。”
吴文榕笑道:“越哥儿是为民,我等也是为民,为的都是同一件事,便没有劳烦不劳烦的。”
为民。
回去后,沈越将这两个字又想了一遍。
他一开始开学馆只想教会孩子识字算术,可现在他意识到,如果真想帮助这帮孩子,除了算术和识字,应该再教会他们别的什么,比如一些手艺或技术,让他们以后哪怕再落魄也能有一技傍身。
就好比木匠曾问他庄户人家的孩子学这些有什么用呢?
现在他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了,识字算术,是为了进一步学习更好的技术,提高自身的能力。
第40章40、人扎堆来
回去后,用过晚饭,沈越就坐在桌前写下他这个小学馆日后要教的课程,他打算上午教孩子们识字算术,下午便是手工与实践。
具体要学什么,他写了一堆,打算明日同张奇商量后再决定。张奇到底是当地土著,肯定比他这个外来者更懂这个时代,这些老百姓的需要。
沈越知道,孩子们的家长不一定会同意孩子来学馆学知识,对于穷苦人家,读书识字实在虚无飘渺,还不如在家多干一点活多种一点地实在。所以沈越打算孩子们若是能来上学,他会给孩子们免费提供一餐饭,以此来吸引孩子的家长,让他们同意让自家孩子来读书。
这次沈越跟着温澜清一道过来墨龙镇,以防万一,身上是揣了不少银钱,也够他挥霍一段时日了。
他知道长此以往不行,但目前他也没什么挣钱的好法子,在墨龙镇这边他是别想着找什么挣钱路子了,只能等日后回了京再想其他办法。
好在开学馆的场地是免费的,听里正的意思,哪怕以后换了地儿也依旧分文不取,这已经给他省下一大笔场地的租借费用。
沈越在自己房中写写画画到深夜,另一边,张奇与张怜才从木工房里出来。张怜纺羊毛线有些上头,用过饭后手上也依旧不停,张奇许是看得久了,也帮上了一点忙,他用毛刷帮着妹妹羊毛梳理好放在一旁,让妹妹省却梳理羊毛这一步直接纺线,也让纺毛线的进步变快不少。这一天下来,张奇帮着张怜,竟做了三大卷,足两斤的毛线团出来。
沈越今日便与他们兄妹说清楚了,帮他干活,就与宋师傅一样,包他们一天的饭食,木工房这还有一间空房,若他们往来不便,也可住进来,免费住。张家兄妹对此自是感激不已,至于要不要住进来,兄妹两人还是决定先回去商量。
这一点上是沈越思虑不周,主要是他脑子里还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兄妹两人之所以没能当即决定倒也不是家里多好,而是木工房还有宋师傅及大河在,兄妹二人若住进来就只有张怜一个姑娘,这事儿一个弄不好,对张怜恐名声有碍,日后怕是难以出嫁。
沈越说包宋师傅父子,张家兄妹四人每日的饭食,就是按当地的物价,暂且每日给他们一些铜钱,让他们想吃什么自个去买回来做。他打算等几日学馆开了,会请一两个会烧饭做菜的人专门做饭,届时前来学馆学习的孩子及宋师傅他们四人一日的饭食也一并解决了。
今日张奇兄妹,宋师傅父子的晚饭,便是大河上街买回来,张奇与大河一并做出来的。
墨龙镇目前连肉都买不到,上街只能买到鸡蛋及一些腌菜,新鲜的蔬菜根本没有人拉出来卖,真想吃新鲜的蔬菜得上人家家里找。
虽然沈越给的饭钱足,但大河哪里舍得去买鸡蛋,就买了腌菜回来,跟着粗粮饭一块蒸了就是他们四人的晚饭了。但就这样一顿饭,比之在墨龙河工地上也算是好上不少,虽然温大人无意克扣他们的饭食,但朝廷分派下来的银钱就这么多,要花钱的地方又不少,因此这吃的方面,也只能说一句饿不死。
现在这天气,早晚气温都很低,张怜自屋里出来忍不住冷得直哆嗦,她搓着双手,双脚在地上跺了几下让自己暖和一些,一开口说话嘴里还带着一团团雾气,“哥,幸好今天咱们过来了。越哥儿人真好!”
张奇看了眼冻得直跺脚却满眼开心的妹妹,道:“看你低头干一天的活儿了,还这么开心呢?”
他一提,张怜真觉得自己脖子发酸还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是有点累,不过哥,我这会儿心里头满满地,涨涨地,就是开心。”说着,想起什么,张怜眨眨朝她哥轻轻撞了一下,“哥,你不开心吗?我看今天,越哥儿教你握笔时,你脸都红了。”
张奇顿时一脸严肃道:“小怜,越哥儿是何等身份,岂是可以拿来这般说笑的,若是让别人听了去,越哥儿名声还要不要了?”
几乎没被哥哥训过的张怜先是一怔,随即眼眶一红,瘪着嘴巴道:“我知道了,哥。”
张奇见状叹了一口气,抬头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一拍,道:“小怜,有些事儿,想都不要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