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29)
温澜清看见他身子确实无大碍了,便起身说道:“一会儿会有人将吃的和药送来,吃完后你继续休息,别乱跑,先将身子养好。”
“二爷是要去忙了吗?”沈越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乱跑。”
温澜清走后不久,真有人将食物和煲好的药汤送了进来,送这些来的人是一个年过四旬看着很老实木讷的一位坤人。
沈越吃了一碗熬得软烂的粥后,精神头一回来人就有些坐不住了,估计是躺太久了,觉得身子骨酸得厉害,就想起来走走。
温澜清找来照顾他的坤人姓何,他见沈越起来了也不劝,只是默默取下挂在衣架上的一件薄披风给他披上。
披风挂到身上后,沈越回头看了这位坤人一眼,笑道:“谢谢何叔。”
这位坤人腼腆的笑笑,退回一旁继续收拾沈越吃完后留下的碗筷,并将煲好的药汤倒出来放凉。
沈越走到开了一条缝的窗边,伸手一推将木窗打开,顿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青山绿意盎然的景色,雨后初晴的空气十分怡人,沈越深吸一口觉得身心都像是被涤荡了一遍,舒服极了。
沈越收回眺望的视线往近处看,才发现离小木屋不远就有一排排简陋的房子,这些房子四处偶尔有人走过。
沈越来时心里记挂着事儿,加之那时天已经黑了四周其实看不太清,沈越并不曾留意身边的事情,现在天气晴朗视野良好,才知道这里的居住环境实在一般,每个房子基本都是木板木头搭建而起,再以干草为盖。墨龙镇的居民房比之其他城镇虽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至少人家是砖房加瓦盖,也算不错了。
看了一圈后,沈越发现他正身处的这间小木屋竟然是这片房子里地势最高的一处,并且与其他房子相比,这间小木屋搭建得明显比较好一些。
沈越察觉这件事后回头看向正在忙活的何氏,问道:“何叔,温大人是不是一直就住在这间小屋里?”
何氏停下手里的活,朝他点点头:“是的。”
沈越便道:“那我现在住这了,温大人住哪?”
何氏想了想,道:“我也不大清楚,大约是同其他人挤一处去了。”
沈越想起什么,低头看一眼自己一身明显宽大的素色衣服。之前他尚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莫名有些在意起来,他问道:“何叔,我现在穿的这身衣裳,是谁的?”
何氏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不过是温大人交给我,让我给小郎君您换上的。您之前的那身已经湿透了,我就都换下来拿去洗了。”
听了何氏的话,沈越盯着自己身上这身颜色素净的衣裳看了许久,最后缓缓抬手,将袖口的布料贴近鼻尖。不久之后,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这是洗过的衣裳特地熏上去的香味,沈越曾在温澜清身上闻到过。
沈越忽然想起来他为何会在梦里叫出温酌这两个字,因为在梦里,他始终觉得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哪怕他看不见他。
因为,他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近在咫尺。
在最危险的时候,他觉得温酌一定会出现,赶来救他。
所以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何氏伸手摸了摸装着墨黑药汁的碗,然后道:“小郎君,该喝药了。”
“好。”
沈越自思绪中回神,他将手放下,朝何氏走去。
沈越向来是那种病来得急好得也快的体质,温澜清走后,他吃了点东西又喝下一碗药就再没回床上躺过。因为曾向温澜清下过保证绝不乱跑,沈越再无聊也乖乖在小木屋里呆着,为打发时间,他拿了温澜清放在书案上的炭笔及没用过的纸写写画画。
温澜清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他推门进来时,屋外的天际残留着夕阳烧过的橙红色的余烬。
沈越抬头一见是他便是一笑:“二爷,你回来了。”
温澜清迈开长腿朝他走去,“你在画什么?”
沈越拿起自己画好的那一小摞画纸给他递过去,“我在画房子。”等温澜清将手中的画接去后,他又道,“灾民的房子不是被大雨冲垮了嘛,他们现在没了住处,我就想着能不能设计一些能快速搭建的稳固且舒适的房子让他们住进去,毕竟像现在这样大家挤在一起住不是长久之计。”
温澜清简单看过一遍手中的这几页画纸后,对他道:“你身子无事了?”
沈越索性放下笔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二爷你看我像是有事儿的样子吗?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还不清楚么,以前也是如此,看起来是挺严重的,可每回都是睡一觉起来便活蹦乱跳了。”
沈越说的以前是他没穿过来时的那段日子,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身体不舒适了病了都是一个人扛,再难受也是几颗药片吞下去,睡一觉起来接着去上班,他在公司一直拿全勤奖,哪天他不去上班估计公司里的人才会震惊。
沈越没因为自己的身体去过医院,更没动过手术,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结果老天直接给他整了个大的,让他猝死了。
但温澜清显然想到了别的,他垂下眼帘,静声道:“以前?在温府饿了三天昏过去那次吗?”
沈越愣了一下,因为他话里压根没将这事儿联系在一块。知道他误会了,沈越挠了挠头皮,道:“不是,二爷,我说的是更久之前。”
温澜清看回他,道:“之前一直没问,对于家里将你与忍冬三人关起来这事儿,你生气吗?”
沈越低头,抬脚轻轻踢了下桌腿,并道:“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无力感更多一些吧。”
温澜清道:“为何?”
沈越静了片刻后道:“因为当时我说什么大家都不信我,还因为我连累了忍冬和全婆婆。”说到这的时候沈越抬头朝温澜清看去,“但二爷你来了,你还愿意听我说话,甚至还真的去查了并还了我清白。那时候我就觉得——觉得——”
没见到温酌之前,沈越对他的印象全来自书里,强大、神秘,聪明自律又清冷,明明书中描写的篇幅并没有多少,但沈越却对他印象深刻,大约他的每一次出场对男主许谨而言都很重要吧。
见到温酌后,对他的第一印象,沈越只能想到一个词,遥不可及。
明明那时相距不过数步,但那时他身处阴冷昏暗的杂物房里,他站在宽敞通透的院中,两个人就像站在两个世界。
他站的地方明明略高一些,可温酌看他却似在居高临下,用一种平静得冷漠的眼神,看得他整个人直打颤,莫名的害怕却咬着牙强撑。
那时的沈越心中的不安大于一切,他不知道温酌听进去他的话没有,愿不愿意因他一番话去验证调查。
他在茫然无措中等啊等啊,等到了他们洗清冤屈被放出去的那一刻。
第81章81、如何想的
经过这一次,他对温酌这个人,终于有了实质性的感受。
不是靠书里的描写,不是靠别人嘴里的描述,不是靠他的想象构建出来的一个角色。
神秘、强大、聪明、冷静,不再是只几个形容词汇,而是揉合成为了温酌这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觉得什么?”
沈越缓缓抬头,去看温澜清,与他对视,他眼睛清澈,眼神没有一丝躲避,他道:“觉得,我可以相信你。”
两个人对视片刻后,温澜清先移开了目光,他看一眼手中的画纸,道:“灾民的房子被雨水冲垮,墨龙河治水又颇有成效,现下看来,不失为一个让他们重新返乡的好时机。搭建新房子一事,你觉得还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