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61)
赵安泽看着父亲手中的那枚熟悉的玉佩不禁一愣,道:“啊,这——”
赵远冷眸竖起,直接将手里的玉佩摔在下首的赵安泽身上,“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赵远的动作实在突然,赵安泽反应不及,只能任由这枚玉佩砸在身上,再啪一声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块。
一旁的万贵妃因此景不禁站了起来想说些什么,可这时赵远朝她看了过来,她也因这一眼最终只能默默坐回去。
皇子们一般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物件,而且还不少,往往在这些属于几位皇子的东西上,都还会刻有他们的名字。比如这枚玉佩,上头就刻了一个小小的“泽”字。张东岭跟在赵远左右,为皇帝办事多年,对几位皇子及他们的物件也算是一清二楚,因此这枚玉佩一拿到手上,他就知道了该玉佩的主人是谁。
自家侄儿被打成重伤,精神变得不正常,一条腿还被搞折了,他真能不气不恼?
不,他是不敢气不敢恼。
他在皇帝面前甚至不敢添油加醋,只能如实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只字不敢提他所怀疑的那个人。哪怕如此,他还深怕皇帝因此而怪罪于他,怪他将此事说出来。
为此,张东岭也是纠结了许久。
但哭闹不休的弟弟、弟媳一番话还是说动了他。毕竟他从年轻起就在皇帝身边做事,脏活累活干了不少,从无怨言更无二心,不能到头来,为自家侄子讨些公道都不能够吧?
而且他最后之所以选择进宫来,还是他知道侄子张茂这顿打属实有点莫名其妙,他家侄儿虽好酒食色,但还不至于引人怨声载道,但六皇子这是想要下死手吧?且不说这些,哪怕二人之间真有什么矛盾,难道他张东岭在六皇子这儿真讨不了什么脸面吗?
赵安泽看着摔在脚下,裂成两块的这枚玉佩,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事。好像今早确实有掌管这些物件的丫鬟同说他好像不见了一块他常戴在身上的玉佩。不过当时赵安泽压根没放在心上,毕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而且这类常挂在身上的东西他也不止遗失这一回了。更何况像他们这些皇子遗失的东西便是有人捡到也不敢随便拿去用,卖到当铺人家能直接报官,烫手山芋一样谁敢拿在手上?
赵安泽抬头,对皇帝道:“父皇,不过是一枚小小玉佩,儿臣还当遗失的是——”
赵远冷眼看他,道:“这是在发现张茂的地方找到的。”
赵安泽一下住了口。
赵远对他这反应先是一哼,眼含怒意道:“看来你知晓张茂是何许人也。”
赵远坐在殿上居高临下看着他道:“张东岭告状告到朕这头来了,说吧,你为何要将他侄儿张茂打上这么一顿?”
赵安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他是为了许谨?这只会给许谨带来无尽麻烦。
赵安泽思来想去许久,终于说道:“这张茂嘴巴脏。”
赵远道:“他骂你了?怎么骂的?你一字一字给朕复述一遍!”
赵安泽顿住。
这事儿明显不是他说什么,他父皇信什么。他父皇现在在质疑他,他不论说什么,他父皇定是会叫人将来龙去脉查清楚,如此一来,许谨之事定然会被他的父皇知晓。届时,许谨就会被牵扯进来,这也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最后,赵安泽掀起下袍,双膝扑通跪到地上,垂首诚恳地说道:“父皇,儿臣知错。”
赵安泽没说自己为何这么做,只是将这件事情承认了下来。
赵远见状,拿起手边的一沓折子冲着他狠狠摔上去。
万贵妃慌得赶紧上前下跪,“请皇上息怒!安泽只是年轻气盛,叫人一激才会如此上头!他知错了,他真的知错了!”
赵远看着下头的这对母子,头疼地以手抵额,手指在太阳穴位置揉按几下后,他方沉声道:“朕需得给张东岭一个交代。”
赵远道:“罚六皇子赵安泽禁足、停俸半年,期间不得离开你的府邸半步。另,卸去你筑造司职务,以后一应事宜皆不需你去管。你在筑造司里头朕也没见你做过什么事,你就给朕老老实实在自己府里闭门思过。”
听了这话赵安泽脸色顿时变白不少。
不等他说什么,只听赵远又道:“此前朕还同你母妃说你性子软,不爱与人争,可你出阁立府后却是连打人都学会了。可见在外头无人严加管教,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学去了。正好你年纪也到了,我原是想先给老四老五指婚,现在看来不若给你一并安排了。等你成亲,后宅有人约束于你,想必也能叫你收收心安分一些。铺国公家的孙女齐思思与你年纪相仿,好舞枪弄棒,同她祖父习得一身好武艺,且样貌端庄、品性良善,朕现在觉得此女与你最是般配不过。”
赵安泽一听这话,惊慌失措膝行数步,喊道:“父皇,不可!”
赵远脸色一沉,道:“有何不可?”
赵安泽还待要说什么,便被旁边的万贵妃一把拦住,“安泽,你别说了,你就听你父皇的话罢!”
赵安泽转过头看了一眼万贵妃,看着她乞求的目光半晌,回头后虽然不再说什么,但脸色却是极其的难看。
他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身筋骨般,只能颓然失力的跪坐于地上。
第226章224、许久不见
这日,温澜清刚到黄杨林场,便见筑造司王员外郎早早便候在了大门外头,像是特意地等他到来。
果然,王员外郎一见温澜清骑马赶至,便快步迎上前来,只见他等着温澜清下马后,便拱手道:“温郎中,早。”
下马后将马绳放下的温澜清转身朝他点点头,道:“王员外郎,早。”
二人互道早后,王员外郎又上前半步,对温澜清道:“今日一早我便收到一则消息,说是赵禺赵郎中被临时调到别处去了。”
温澜清似乎颇有些意外,道:“哦,竟如此突然?”
王员外郎点点头,又浅浅一笑,捋着胡须道:“是啊,就是如此突然。这筑造司里头,如今少了一位郎中,黄杨林场这块又只我一人了,还望温郎中兼代行领大人今后多多指教。”
说罢,王员外郎抬起双臂,对温澜清拱手,以示敬意。
温澜清也对他拱拱手,道:“彼此彼此。澜清也请王员外郎多多指教。”
因温澜清事情繁忙,二人聊完后,他便先走一步。王员外郎目送他离去的身影,这时恰巧晨光照了下来,打在温澜清的身上,他一步步走去,宛如一步步走入光中。
王员外郎看他走远后,不禁摇头笑了笑。
只听他叹道:“有人一辈子也不过碌碌过活,有人啊,就是能一步步稳稳地登到了高处。”
张茂这事并不曾闹大,皇子被皇帝下今禁足不得出府半步这事儿也没在老百姓中间传开,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比如张家一家人。
张家人就是讨要个说法,如今皇帝给足了他们一家脸面,堂堂六皇子被禁足被罚俸半年,虽然与张茂一身伤还断了一条腿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但好歹张家人愿意消停了。
毕竟对方可是皇子啊,若是皇帝有意偏袒,他们家别说讨个说法了,说不得最后有错的反倒是他们一家了。
皇帝之所以肯给张家这么个面子,其实也是看在张东岭的份上,他身为天下之主,虽然可用之人千千万,但真正能放心去用的人却少之又少,张东岭便是其一。若因为此事闹得张东岭与他离了心,就真不是关赵安泽一年半年就可以弥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