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511)
其实理由也很简单,温澜清只是觉得张夺这会儿想要的压根不是解惑。他问这问题时,眼睛里甚至带了一点儿挑衅,温澜清懒得同这种没真正吃过亏,对权威仍不服气的年轻人说什么。朝廷是缺军事人才不假,他也惜才,但张夺最后能不能成长至他想要的样子,还有待考量。
武举只不过是一个踏板,哪怕真考中了,若张夺没有为官之能,日后也是平平无奇无甚作为,并不值得温澜清过多关注。
好比与他同一届科举的那名文状元,成绩出来是在他之上,可到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被调任到偏远城镇的七品官。不说升官,反倒还降职了。可见才学与为官根本就是两码事。
且他对张夺的话里也说了,得他自个儿去悟。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悟出来的,就永远没办法真正理解。
一个拎不清的人,在这官场上根本走不了多远。
另一头,张夺被几位友人连同带拽的拉出去后,一边同其他考生赔礼道歉,一边责问张夺为何在要几位监考官跟前问出那个刁钻的问题。
一人道:“张夺你真是吓死人了,还好几位监考官大人大量,没有计较,否则别说参加文试了,你怕是连武试成绩都会被取消。”
张夺却道:“倒也没有如此严重吧,我只是向侍郎大人请教一个问题罢。”
另一友人气道:“你也不看看自个儿问的是什么!”
又有一人道:“张夺,你为何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张夺顿了顿,道:“就是有些许不服气。”
“你不服气什么?”
张夺道:“不服气武人只能在文人之下。”
他的一个友人则道:“可我大魏自建国以来,一直如此。”
张夺道:“但却不是历来如此。”
张夺这会儿已经进入一个钻牛角尖的状态,他的友人见他实在说不通,便道:“大家都如此过了这么些年了,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为何又突然接受不得了?”
这话问得张夺一下住了口。
是突然如此的吗?
其实这疑问一直压在心底,只不过今日才突然爆发出来?
张夺自个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张夺直接被问得站在了原地,他的友人想去拉他,“好了,既然这事几位大人不怪罪,咱们就别多想了。还有不到十月就文试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多温书罢。”
但张夺却直接甩开了友人的手,他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事,晚些时候再回去。”
友人不解问道:“你有什么事?”
张夺不说,甩下一句“你们先走”转身便往校场的方向跑去。
他的几个友人见拦不住他,只能无奈摇头,换个方向先回去了。
武试成绩出来,温澜清及其他几位监考官员尚需处理接下来的一些收尾事宜。因此在校场的办公地点又待了一两个时辰。眼见日头偏西,再不走太阳便要落山了,他与手底下的官员才终于将所有事情处理完。一些章册卷宗该整理的整理,该收走的收走。若是不出意外,他们日后怕是再没甚机会来这禁军校场了。
温澜清身为长官,自是不必亲自去拿这些东西。事情办完,他率先走出屋子,身后则跟随着慢他一步出来的其他官员。
走出屋外没几步,温澜清便见一人匆匆朝他走来,定睛一看,原是步军都指挥使夏承望。
这些时日,兵部借用禁军校场用以武举武试,虽是受皇命,但身为禁军指挥使的夏承望却相当配合。丝毫没有场地被征用的怨言不说,还唯温澜清马首是瞻,并约束手底下的禁军大力配合,才叫这场武试举办得如此成功。
虽说夏承望身为武官,官阶又比温澜清低,确实也是不得不听令行事。但温澜清总觉得这人此前种种是在对他示好,至于原因为何,尚且不得而知。
老话常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之夏承望为人也还不错,因此温澜清待他的态度也称得上友好。
他见夏承望过来,便主动停下脚步。等人在他面前站定了,温澜清便道:“指挥使这是有事要找本官?”
夏指挥使对着温澜清先是咧嘴一笑,随后才抱拳恭敬又客气的道:“确是有一事。不知侍郎大人可否借一步详谈。”
温澜清先是看了这位指挥使一眼,才侧过身对站在他后头的官员们道:“你们先去吧。”
知道温澜清这是有事儿,其他官员对着他与夏指挥使施礼拜别之后,才越过他们先走出去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温澜清才示意夏承望进屋去谈。
待两人都进了屋,各自坐下后,温澜清才道:“夏指挥使是有何事,且说吧。”
一听温澜清这话,才坐下的夏承望显然有些坐不住,又是搓手又是咧嘴傻笑,看得出来这话是有些不太好开口。
温澜清看他这副样子,不免又道:“指挥使直说便是。此次武举,我们兵部与禁军合作甚为愉快,这其中少不得指挥使的帮忙,本官感恩于怀。若有本官能帮得上忙又不涉及公事的,本官自然不会推辞。”
夏承望这才说道:“侍郎大人,我要说的这事儿并不涉及公事,也称不上什么麻烦事。就是……就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温澜清便道:“但说无妨。”
夏承望知晓温侍郎贵人事忙,他这拖拖拉拉的也不是事儿。毕竟他人都找上来了,已经是箭在弦上,于是还是一咬牙,将事儿给说了出来。只见夏承望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五年多前,我曾在教坊司见过侍郎大人。”
温澜清眉毛略略一动。
教坊司温澜清这么多年就也去过一次,而那一次可谓是记忆犹新。
只见夏承望又道:“西夏二王子来京,我职责所在不免多关注一些。那日下官正巧也在楼中,算是目睹了整个经过。”
说到这夏承望眼中难掩仰慕地看向温澜清,道:“下官习武多年,自认身手尚且不错,但见了侍郎大人出手,才知自己所学不过皮毛。便是我在当时大人的处境,怕是也来不及将程飞仪姑娘救下来,更难以以一人之力去抵挡西夏那两名武者。”
但这些都被温澜清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他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看似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地便救下被摔下楼的程飞仪,且两三招就击溃了敌人的战意。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目睹此景的夏承望当时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文官身手竟然如此了得。最重要的是,温澜清以这样的方向向李元保证明了,他们魏国并不全是懦弱无能之人。他们能救得了自己国家的女人,更能救得下自己国家的老百姓!
在那之后,夏承望对温澜清完完全全就是仰望崇拜,此次能有机会合作,最高兴的人非他莫属!
夏承望站起身,难掩激动地对温澜清抱拳道:“之后下官每日苦练拳脚,但自知与侍郎大人仍难以匹敌。此次能与大人您合作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下官得知此事时就萌生了一个念头。此前侍郎大人忙于武举诸事,下官不好打扰,但武试已经结束,若是下官再不开口等大人一走,怕是再无机会,这才硬着头皮前来。”
温澜清看着他道:“你是想?”
夏承望道:“下官想于武术一事上向侍郎大人讨教一二!”
温澜清道:“你想如何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