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518)
张夺不解道:“老人家,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儿笑笑,道:“巧了不是,我这打铁的,有幸就在温侍郎他夫郎手底下的打铁坊里干活。这消息啊,也是从我们打铁坊里漏出来的。不过这事儿也称不上什么秘密,你多去打听,兴许也能打听到。据闻,当初侍郎大人提议重开武举,朝廷里头可是不少官员反对。最后也不知道温侍郎是如何说服皇上的,这事儿到底还是成了。”
张夺拿起酒杯,放到嘴边慢慢喝了一口后,道:“老人家,你在温侍郎他夫郎的工坊里干活,可见过他们二人?”
老头儿道:“我没见过温侍郎,但我见过他家夫郎。”说到这,他肯定的道,“他夫郎是个好人。”
张夺问道:“好人?”
老头儿点点头:“好人。我活到这么些岁数,没见过他这样的人。我这打铁的一辈子叫人看不起,也就到了他手底下,只因为有一门还算不错的手艺,就成香饽饽了。也是从到了他手底下干活起,我家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我如今都能三不五时出来喝点小酒,坐下唠磕打发时间了。”
后来张夺又问了一些别的事情,不过老头儿知道的也就这么些,再多也说不出来了。
张夺从酒楼离开回去时,老头儿还在酒楼里喝酒吃菜。
回去的这一路,张夺明显心思沉重。
他来时思想单纯,只以为一心考上武进士,从此天宽地阔,日子便能好起来了。
但经此一事,他才逐渐意识到——官场,也许并不如他所以为的那么简单。
转眼,文试放榜时间到了。
相较于武试三场,场场头名,张夺的文试成绩明显逊色不少,排到二十名往后了。不过好歹还是考过了。并且以综合成绩来看,他还是武举省试的前三名,成绩相当优异。
所有成绩一出来,兵部给武举人安排的寮舍就不能再继续住了,他们得另外找地方住下。
张夺与其他几位一同考过的友人商量后,收拾了行李,搬到了京城一家特地空出来外租的民舍里头。他们要在此等待接下来的殿试,殿试一结束,他们分别授官之后,要么留京,要么到任职地走马上任。
当然,登科的喜悦无以言表,为此,张夺难得放纵与几位友人在酒楼里喝了个不醉不归。
只是过了省试还有个殿试,进士的名次才能真正定下来,所以新科武进士们都是私下聚在一块相互祝贺,且短暂的庆贺之后,这欢愉的氛围便消了下去,一切又回归了平常。
省试结束后,殿试一般于一个月后举行。在此期间,新科武进士都会获赐进士袍服与笏板,这也是殿试的时候需得穿佩的物件,需得爱护,若有损毁一样后果自负。
而在殿试前两三天,肖易又来找张夺了。
肖易一见张夺上来便是恭喜他考入武进士,还道殿试结束,他就会带张夺去见他的主子。
不过这次张夺没有痛快答应,而是对肖易道:“我一介武人,便是过了殿试进一甲,出来最多也就是无甚实权的七品官衔,你家主子是何等身份,他真愿见我?”
肖易则客气地同他笑道:“武进士说的什么话,我难不成还能替我家主子来说这话不成?”
张夺先是想了想,才点头道:“好,我晓得了。”
肖易走之前又给张夺塞了不少东西,除了银子还有一些值钱的物件。肖易道:“张公子如今成了进士,日常人情往来定然是少不了,少不得要花银子,这些东西你尽管拿去花用,若是不够尽管来找我。”
张夺不收还不行,最后还是只能无奈接下。
这些银子和东西拿在手上,张夺只觉得沉甸甸的,深以为这些东西他若真拿去花用了,怕是这辈子都被绑在这条船上了。
很快到了殿试这天,殿试也是要考一天,这次考试由皇帝赵远亲自主持并出题,上午考策论,下午考弓马。
殿试结束五天后放榜,榜单公布于皇宫门外,第一甲共三名,授予“进士及第”,一甲第一名为武状元,第二名武榜眼,第三名武探花;第二甲授予“进士出身”,第三甲授予“同进士出身”。
虽然没有同文进士一样的琼林宴,但毕竟是武举重开第一年,兵部很是重视。就由兵部主持开办了一场庆功宴,时间选在殿试结束后的第三日,地点选在城郊的一个颇有名气的园林里头,同科武进士皆可前来参加。
此宴规矩虽远不及皇家举办的琼林宴,但好歹是兵部所赐,也称得上一场盛宴,还能与兵部官员有所接触,兴许还能与上官打好交道,好歹能叫自己分配到一些好的地方任官,武进士们自然都愿意前来。
当然,这场庆功宴兵部尚书与兵部侍郎自然都会去参加,张夺本来就想去,当他知晓温澜清会去,自然更是想去了。
武试放榜那一日后,这么多天下来,这恐怕是他见到这位兵部侍郎的一次绝佳机会了。
哦,忘了一提,此次武举,张夺考进了一甲,好巧不巧,殿试成绩竟然排到了第二,成了武榜眼。
张夺此前打听到温澜清参加文举,殿试成绩第二,皇上亲临传胪获封的榜眼之名。
第327章325、引经据典
虽然武举殿试后没有文举这般隆重,还能由皇上亲临传胪,但他与温澜清,一个武榜眼,一个文榜眼,倒真是凑了个双。
不过张夺如今也知晓,他这武榜眼,与人家的差距真就不是一点半点。
虽比不得琼林宴,但由兵部开办的这场庆功宴还是相当隆重且盛大。且参与这次宴席的诸人,官员需穿公服,武进士则需穿进士袍服。
温澜清出门前的一身公服,还是沈越伺候着帮他穿上的。
沈越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不多,毕竟温澜清去衙门里头当差时常起得比他早,他还没起呢人家都已经出门了,压根也轮不上他伺候更衣。
这日之所以能如此,也不过是温澜清出门的时候比往常要晚上许多。
绯色的袍服穿上后,接下来便是要在腰间缠上让温澜清更显挺拔清隽身材的革带了。
沈越自矮桌上取下革带,双手绕到温澜清身后往他腰间系上革带,同时嘴里还道:“二爷,这庆功宴一结束,今年的武举是不是就算结束了?”
温澜清这会儿双手展开,方便自家夫郎给他系革带,他的眼帘低垂,目光如清风一般轻轻柔柔地落在夫郎的脸上。听见他如此问,他便回道:“尚早。接下来这三百来个进士的去处才是重中之重。若不尽早安排,他们一直留在京中也是一个问题,兵部怎么着也得在这半年内将这些人安置妥当了。”
沈越将革带在温澜清腰间缠了两圈后,再将两头分别扣在金属卡扣上固定住。他抬头看了看温澜清,道:“但我觉着,以二爷您的性子,这些人该如何安排分配,你怕是早心中有数了吧?”
温澜清闻言不禁一笑。他双手收起直接便环住了沈越的身子,随后唇瓣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碰,道:“越哥儿懂我。”
沈越轻轻靠在他身前,问道:“那个武榜眼张夺,二爷是想将他安排到何处?”
温澜清一边眉毛微微一挑:“越哥儿如此关注他?”
沈越不由好笑地拍拍他的胸膛,道:“岂止,你的三个孩儿也时常向我打听这武榜眼的事儿。那时我带孩子们去看的那一场武试,张夺是真叫他们惊艳到了,孩子们都觉着他厉害着呢。”
温澜清深深看他一眼,遂松开了环抱他的双手,转过身去取柜上的展翅幞头,对着镜子将幞头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