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41)
这就更叫人害怕了,他穿进来的不是个小说世界吗?
第277章275、出海游历
沈越很久很久没有梦到姥姥了。
当他意识到小小的自己正被姥姥塞在背篓里,背着去菜地施肥,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缩在小小背篓里的沈越顿时想哭出声来。
但实际上他什么都做不了,意识是清醒着,身体却沉甸甸的,连抬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这会儿姥姥年纪已经很大了,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头发花白,驼着背走在田间地里微风徐徐又安静祥和的小路上,步履不快,却很稳很稳。坐在背篓里的沈越小小的身子随着她迈开的脚步起起伏伏,像躺在摇篮里头,晃得他昏昏欲睡。
沈越期盼着这场梦一直这么持续下去,不要结束,不要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背篓里正昏昏沉沉的沈越隐约像听到了好些人的说话声,声音很远,又似乎很近,隐隐约约,但他却都听进了耳朵里。
“就这孩子……都五岁多了还不会说话……路都走不稳当……八成是个痴呆……难怪他爸妈都不要了……也就这老太婆舍不得非要养……真是自找苦吃……”
沈越还想听更多,但他姥姥的步子忽然加快了,带着他就这么快步远离这些交谈声,也带着他彻底走入一片昏暗之中——
沈越再次醒来,天亮了,温澜清就躺在他身旁。
沈家人来后,沈越这松涛院里头是真热闹不少。第二天沈越与温澜清才起来不久,他爹娘便领着两个哥哥过来了,说要看看孩子。
沈如山一等奶娘将孩子抱来,当即就接过去亲自抱在怀里,看着这刚喝完奶水浑身都带着奶香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张巧香就在一旁凑近看,一直嫌弃他毛手毛脚的这不对那不对,还想将小十月给抱过来。
沈如山便冲她吹胡子瞪眼,“你早来这么些天,都抱了小十月这么久了还同我抢!我这才抱一会儿!”
张巧香一时理亏,但还是嘴硬道:“你笨手笨脚的,我这不是怕你抱得不舒坦,把孩子弄哭了!”
沈如山道:“我哪里笨手笨脚了,你看小十月在我怀里躺得多舒坦,他还笑了。”
张巧香哼一声道:“那是小十月乖,不爱哭闹。”
与温澜清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一道走出来的沈越看见此景不由觉得好笑,便道:“大嫂二嫂也给爹娘添了孙子孙女,爹娘在家还抱不够么,怎么到这还抢起来了?”
张巧香道:“那能一样吗?你爹和我如今不等孩子小多抱抱,等下回见面,许是孩子大得都不肯让外祖父外祖母抱了。”
沈赲在一边道:“越哥儿你就让他俩抱吧,你都不用带孩子,这不就轻松了?”
沈越对他三哥道:“三哥,你们这么早过来,可是用过早饭了?”
一旁的沈趈回他道:“我们起来得早,已经用过了。你与澜清没吃便去吃罢,不用管我们。”
张巧香也道:“是啊,你与澜清赶紧去吃早饭,这天不早了,再不吃要饿坏了。”
他们都如此说,沈越与温澜清也便到一旁的桌前坐下来用早饭了。
简单一顿饭后,沈越过来时,小十月已经由他外祖母接手,张巧香坐在椅子上手指着在孩子的小脸蛋上轻轻一碰,便笑道:“这孩子真是太乖了,我都没怎么见他哭过。吃完奶就睡,醒来就吃奶,尿了拉了就哼唧几声叫人知道。跟家里头那几个小子真是两样,你两个哥哥的三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带,大的小的都是又淘又气人,整天上蹿下跳的恨不能连家都给拆了。”
沈越坐下来后,对沈如山道:“爹怎么不将我几个侄子也带过来?”
沈如山道:“一是太远了,二也正如你娘所说,太闹腾了。在家里都还好管,就怕来了京城这种地方怕他们一时管不住惹出什么事儿来。”
沈越道:“爹,前头我娘同我说,家里今日也种了好些甘蔗,加上收上来的,已经都用来榨汁熬糖了?可是都做成了?”
沈如山才想起来这事,“哦,对,是做出来了。按越哥儿你在信中提的方法,先取汁过滤,再放入大锅中熬煮至浓稠,放入扁平容器里晾凉就成了黑糖,接下来只需脱模切成合适大小便可使用。”
沈越道:“爹,你们可将这黑糖带来了?”
沈如山笑道:“带了带了。是越哥儿你写的方子,爹自然要将这黑糖拿来给你瞧瞧是不是做成了。”
沈越道:“黑糖不难做,颜色是棕黑色,味道香甜不带苦味就是成了。”
沈如山道:“爹这趟拿来不少黑糖,这是好东西啊,就想多拿些给亲家这头也都尝尝,就放在昨日同我们一道来的马车上。之前让温府的管家带去找地方卸下了,爹还不曾去看。”
温澜清这时道:“小婿这便叫管家进来,问他东西都卸去何处了。”
温澜清出去叫人,不久管家便进来了。等知道是什么事儿后,王管家便领着沈如山与沈赲出去看他们昨日带来的那些东西了。温澜清怕他们有什么不便,也亲自跟着过去了一趟。
他们一走,这屋里就剩下抱孩子的张巧香、沈越,及没有跟着一块出去的沈趈。
沈越看了看自家好似对什么都没多大兴趣的沈趈,问道:“二哥,我怎么看着,你好似有什么心事啊?”
沈趈没说话,而是往自家娘亲那头看了一眼。
看见他这眼神,张巧香当即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当你娘不在这就行了。”
沈越不禁对她笑道:“娘,这能一样吗?”
张巧香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二哥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无非是不想管家里那点事,想着四处游历,亲自看看这大千世界。”说到这张巧香叹了一口气,“你们兄弟四个,说到底最省心的就是你大哥了。剩下的你与你二哥三哥,各有各的问题。自你嫁到温府里头来后,我与你爹也渐渐想开了,强求不来索性就任你们去,只要你们觉得这日子过得舒心就成。”
沈趈许是第一次从他娘亲嘴里听见这番话,整个人怔住了许久。
沈越等了他一会儿才问道:“二哥,你还想说吗?”
沈趈看向他,顿了一顿后,道:“越哥儿,二哥想跟船出海看看。”
张巧香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反对,沈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拦住,“娘,你先等会儿,让二哥将话说完。”
张巧香被这么一拦,顿时冷静不少,她看看小儿子,又看看二儿子,到底憋住了到嘴的话。
沈越见状才转头对沈趈道:“二哥怎么起了这个念头?”
沈趈道:“我们洛东洲其实离海不算远,沈家虽然世代都经商,但家里的生意从来不涉及海上。二哥见过不少出海回来的船工,听他们描述的海外一切人或事物,那是一个我没法想象的地方。我、我想亲眼去看看。”
张巧香这会儿才道:“出海,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想过沈家为何不敢做海上的生意吗?那是拿命在赌的营生啊!你如今都是年近三十,有妻有子的人了,你若有什么万一,叫我们两个老人和你的妻子孩子怎么办?这种事儿你想都别想!”
沈趈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看着沈越。
沈越被他二哥的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头直冒酸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