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258)
前者可能就是投挑报李,你对我好,我便回以更多的善意,这就是以真心换真心。
对一个人动心,喜欢一个人却并不是如此,这份感情是自私的。是你哪怕明知不可能也会不断付出讨好,是求而不得,是贪妄,是需要强烈压制保有理智、才能不发疯冲到他跟前诉说情愫的痛苦,而且是越理智越痛苦。
温澜清道:“工部员外郎之职,是在微娘丧期之时便已经定下来了的。只等微娘丧期一过便去上任。只是没想到其中却有变故,长公主有意想将昭明郡主下嫁于我,这于父亲于我都是不能接受的。我娶郡主,便只能站位大皇子。父亲提出来我须在这事定下来之前再娶,且需要合乎情理叫人挑不出错处,祖母这才提到了你们沈家,提到了曾与我指腹为婚的你。”
“而我在微娘之后,便不愿再有婚娶之事。哪怕没有昭明郡主这事,等日后父母亲提出要我再娶,我也会找理由搪塞过去。只是昭明郡主一事事发突然,眼见微娘丧期将满此事无可回转,父亲那边做下决定,而我一时无甚准备只能任凭他做主。娶微娘时我羽翼未满,直到如今我还是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违心再娶,所以后来我才任性了一回,借由外派墨龙镇不在京中,没有回来与你拜堂成亲。”
“所以,越哥儿,我并不是针对你一人,而是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觉得不可能。”
当初外派确是属实,成亲那日他若想回来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不回来也无可指摘,所以最后温澜清选择不回来。他这个外人眼中孝顺懂事,从不违抗父母长辈的人,第一次做出了令父母为难,有可能令温府上下蒙羞的事情。
成亲当日,温澜清不回来,哪怕合情合理,温府其实也承受不少压力与流言蜚语。当初关于温澜清与沈越感情不睦的传言之所以能甚嚣尘上,他不回来就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沈越不解地看着他道:“温酌,你为何不愿再娶?”
温澜清终身未再婚娶一事,就是造成他一心以为他对原配用深至情的原因,并且在温澜清吐露实情之前他都这么认为。他之前甚至还安慰自己,许微漾到底是过去了,只要温酌有心,想同他好好过日子,也肯好好待他,他又何必去计较他的过去,他无法参与他的过去,那便与他努力经营未来,过好两个人的小日子就够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一开始就想错了。
所以他迫切想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
温澜清看着沈越,道:“越哥儿,我是独子。”
若是别人,可能会一时不解温澜清这句话与他不想再娶有何关系,可沈越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这两者联系在了一块。
正如他之前所说,第一场婚姻,不是许微漾也是其他女子,他身为温府独子在无病无灾的前提下,为温氏传宗接代是他必须要尽的责任,容不得他拒绝。既然已经如此,那他便努力扮演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但不代表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沈越垂眸看着他俩握在一块的手,低声念道:“我知道了,温酌,我知道了。”
沈越是穿书者,有上帝之眼,知道温酌最后会位极人臣权倾朝野,知道他很厉害几欲无所不能。却一时半会儿忘了,他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他也有弱小的时候,也有无奈,也有明明不想不愿、也不得不妥协的事情。
许微漾是温澜清不得不做的妥协,也是只此一次。
温澜清的不可能,就是他从未打算在自己的生活里再接纳任何一个人进来,沈越的到来,是一个他所料不及的意外。
沈越抬眼,看着他道:“温酌,若是、若是我没来,这桩婚事到底没成,你又当如何?”
温澜清握紧他的手,道:“想要避开与郡主的这桩婚事,又不得罪长公主,只有一个下下之策。”
沈越道:“什么下下之策?”
温澜清上前半步,俯身于他耳畔低语道:“装病,对外传我从此再不能人道。”
沈越瞪大眼睛看着他。
温澜清继续道:“我既无心再娶,这就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之所以说是下下之策,便是父母亲及祖母那边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同意。一是他们不会同意我不再婚娶;二是这种事情传出去于我于温家都不是什么好名声,是家里人都不愿看到的。这样的事情要想他们同意就只能是迫不得已两害相较取其轻的时候。比如时间紧迫与郡主的婚事已是迫在眉睫,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对上了,这就对上了。
沈越想到书中的男配沈越选择逃婚与人私奔后温家这边发生的事情,就与温澜清所说的大差不差。
他看书看到这儿时并不曾多想,原来在这其中温澜清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
温澜清见他一直垂首不语,不由握紧了他的手,对他道:“越哥儿,初见你时,你那番相生相克之言已经叫我对你另眼相待。当时那样的情况,你明明处于劣势,却仍能冷静且条理清晰地为自己辩驳争取机会,我便知你不简单,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明显拿自己当活靶子的事情。”
“再后来便是你出现在书房,拿出量角器与三角尺的时候——”
沈越这时候抬头对他一笑,道:“当时我是不是给了温酌你一点点小小的震憾。”
“岂止是一点点。”温澜清眼中含笑,对他道,“越哥儿,我堂堂一甲进士,圣上亲赐的榜眼,不说学贯古今,但也是看了好些书的。但你告诉我的那些,不论是量角器,计算公式亦或是阿拉伯数字,我都闻所未闻,最重要的是,它们是通的。”
是可以计算,可以相互辅证,并且可以实际运用,这就证明这些学识是通过长期辨证为大众所接受,不是沈越凭空想象捏造出来糊弄他的。
但沈越一个边远小镇土生土长出来的小小坤人,是如何能得知并熟练掌握这些其他人都闻所未闻的学识的?
“当时我便觉得越哥儿你很神奇。”
沈越对他笑道:“怎么神奇?”
温澜清道:“叫我对你欲一探究竟的神奇。”
沈越反应也快,他道:“所以当初我厚着脸皮上你的马车,你最终肯带我去墨龙镇,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温澜清颔首,道:“是。”
沈越抬起一只手,手指在他胸膛上指指点点:“温酌,你在墨龙镇的时候便对我心怀不轨了吧。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不轨之心的?”
温澜清笑了一笑,捉住他这只作怪的手捏在手心里,方道:“是点点滴滴,是不知道时候开始,我一见你便心生眷恋,想将你留下来,想叫你真正属于我,满心满眼只有我。”
温澜清伸出双手环上沈越的腰身,将他抱在身前,垂首在他发间轻轻落下一吻,道:“沈越,我心悦于你。”
“原以为我此路孑然一身,注定孤独,遇见你才知欢喜。”
沈越抱紧他的腰,脸贴到他的胸膛前,感受他跳动得稍微有些快的心脏,道:“温酌,谢谢你愿意同我说这些心里话。”
温澜清道:“也谢谢越哥儿你不计前嫌,没有怪我不曾回来与你拜堂成亲。”
沈越慢慢吐出心里话:“以前是以前,毕竟那个时候,你于我也不过是个陌生人,更不可能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那时你不回来我其实反倒松了一口气。”
沈越当初就是冲着温澜清心里头只有原配一人,根本不会在意他几分去的。所以温澜清与温府当初不论怎么对他他都能接受,甚至等事情一了便休了他放他出府这事正是他一心所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