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93)
而摆在万宝阁特地辟出来的一个展柜上的玻璃制品,更是叫见到的人不停直呼天物。
就这么着,得到消息往玻璃工坊赶去的人多到沈越不得不叫人将工坊大门给关了,只能暂时闭门谢客。
过不久,沈越才放出消息说玻璃制品有限,目前只会在千机阁及万宝阁出售,想购买之人可去这两个地方,先到先得。如此这般,也才稍稍缓和了往玻璃工坊涌去的人潮。
沈越本也想给千机阁的窗户都换上玻璃,但因为玻璃工坊如今产量有限,加之订单蜂拥而来,他这个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将客户的需求先给解决。
第246章244、人先是人
如今玻璃工坊有梁华光在管,再忙也忙不到沈越头上,他每次去工坊里头也只解决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及思考怎么改进生产设备提高产量,包括接下来要生产什么样的产品等。
许是沈越去得多了,同梁华光接触多了,他已经多少了解了沈越的性子,说话也比较放得开了。有一日傍晚,梁华光送沈越离开工坊时,便忍不住将自个儿的心声说了出来。他道:“东家,你与其他的坤人女子真不一样,你之才学便是我等这些男子也是自愧不如、深感佩服。”
原本走在前头的沈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梁华光,问他道:“何为其他的坤人女子?”
“这……”梁华光一时不解他为何如此问,想了想后,道,“其他的坤人女子,只会些儿女情长,说些家长里短,旁的真是一窍不通。好比我家娘子,我同她说些外头的事儿,总说不到一块儿去。”
沈越笑了一笑,又道:“梁管事被人陷害离开官场后,想必过过一段关在家中郁郁不得志的日子吧?”
梁华光道:“确是如此。”
沈越道:“关在家中每日所对就是那方寸之地那些琐事,梁管事是不是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呢?后宅里头的那些女子与坤人,一辈子所处的就是这么一个方寸之地,每日所对就是锅碗瓢盆,见的就总是这么些人说的也只是这么些事。你还能叫他们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与他们最大的不同不是什么,而是我上过学,看过许许多多的书籍,到过更多的地方,见过更多的人和事。”
“人先是人,其次才分男人女人坤人,只要不是天生蠢笨的,若是他们都与我有同样的经历,我觉得这些人应该不会比我差到哪儿去。”
说完他又看向梁华光,道:“你的妻子想必也同无数守在后宅里头的那些人一般,每日只能操持家务,带带孩子照顾老人,总围着那点地方打转。所见所闻自然远不及见多识广的你,你若想与她有共同话题,带她来你的工作之处,让她看见并参与你的工作,让她走出来。”
梁华光一听,下意识便道:“可工坊这种粗活累活,女子怎能——”
他刚说到这就意识到不对了,毕竟站在他面前的便是一个怀孕五个多月,在男人眼里娇弱不堪重负的坤人。
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沈越笑了一笑,他道:“人就是人。你的妻子留在家中操持家务,照顾老人孩子,不是因为她胜任这些,而是因为她愿意牺牲自己来万全别人。她能有这样的耐心日复一日重复那些繁琐的家务,想必走出来,也能胜任不少工作。”
沈越没有多说,说完这话他便走了,留下梁华光站在原地陷入了长思。
玻璃工坊因为玻璃制品大受欢迎,导致工坊的炉子一开启就没机会停过,原本的二十多个匠人已经远远不够,梁华光不仅得管理工场的整个运转,眼下还得想着再多招揽些人手。因为不想招揽的人里头有前来打探玻璃制作的奸细,对于此事他肯定得慎之又慎。
忙活到夜深了梁华光才回到家中,他们一家原本有自己的房子,但现在只能住在租来的屋子里,条件比之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梁华光此前遭人陷害,官职被罢免不说,家中财物还被彻底抄没了,房子都没能保住。
所以梁华光一家过了一段很是落拓的日子,等梁华光进了玻璃工坊任职管事,生活才慢慢有了改善。
对于陷害一事梁华光已经不想多说什么,自认倒霉就是,毕竟家里人一个没少,也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只见梁华光走到家门前,先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里头已经上闩进不去,这才开始拍门。
他们一家现在住的是一个已经有不少年头的小院,大门已经开始腐朽,两边的墙壁日渐斑驳,院子走两步就到头了,一家人七口人就挤在三间屋子里。
玻璃工坊给梁华光开的工钱不低,梁华光原是打算让家里先搬去一个更好的房子里住,但他妻子和家里的老父母却想着的再撑上一年半载,多攒点银子,看能不能直接买下房子。不论什么时候,老百姓若是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总觉得像没了根似地,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梁华光最后还是听父母和妻子的,反正他们在此地已经住了不少日子,再住一阵也不是不行。
梁华光在门外拍门,没过多久里头便传来声响,很快他妻子的声音自门后传来:“谁呀?”
梁华光大声应道:“我。”
他声音一出,接着门后就传来拉开门闩的动静,随着木门被拉开,一个举着油灯的妇人便出现在了梁华光的视线里。
见到是他,妇人脸上露出笑来,她道:“夫君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梁华光往门里走去,嘴中说道:“工坊里头事多,一忙就忙到了现在。爹娘和三个孩子都睡了?”
妇人在他进来后顺手就将门给合上,并拉上了闩,“是,爹娘和孩子们都睡了。”
梁华光转过身,借着妻子手中举的油灯看了看她的穿着,不禁道:“你这是没打算睡?”
妇人对他一笑:“也不知道夫君什么时候回来,怕你回来时没人开门,我就在屋里边织些东西边等了。”
说完妇人又道:“夫君忙了一日定是累了,回屋先坐着歇会儿。你要不要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我在烛台上还给你留了些吃食,若是夫君想吃我去给你取来。”
梁华光道:“不必了,我回来前在工坊用过了,我喝口水就行了。”
玻璃工坊的事儿多是多,忙起来也是真累人,但待遇真是没得说。工坊里头专门设了食堂,一天三顿外加夜宵的备着热菜热饭,一到点进去食堂总能吃上东西。梁华光今日回来得很,怕到家就饿了,便在工坊里头垫了些东西才回来。
妇人于是道:“那我这便去取水来。”
梁华光回屋坐下没多久,妇人便端来一碗水,她先将碗递给梁华光,这才将手里的油灯吹熄了放在桌上。
梁华光喝了半碗水才将碗放下,他看了看陪他足足十二年的妻子,想她刚嫁入梁家时也是风华正茂,如今却是不复青春,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却似四十岁。尤其是他被免去职务家中财物被抄尽,一穷二白的那段时日,妻子更是迅速憔悴苍老。那时他郁郁不得志整日倒在床上诸事不管,是妻子一人撑起了整个家,到处给人打零工,绣花、裁衣、浆洗衣物,还会到酒楼食肆去做些杂活换点工钱。除此之外她还得照顾每次关在屋中的丈夫,年迈的公婆及三个孩子。
那段时日梁华光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有次她熬夜赶工刺绣,实在太困不知怎么就坐着睡了,不曾想叫桌上的灯火点着了头发,若不是火烧到了头皮将她烧疼了,妻子还在熟睡。
这一夜,妻子的头烧没了大半,头皮还被烧伤了,即便如此,但第二日她不过是用布将被烧得没了样子的头发一裹,就抱着赶工出来的刺绣出门交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