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257)
沈越一下子便往温澜清看去,他道:“那二爷与老爷岂不是……”
温澜清伸出手握住沈越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圣上心中自有成算,我等在其位、尽其责便是。”
沈越心知肚明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越去看温澜清,道:“我没想到二爷会同我说这么细。”
回过头来,其实这种事儿对沈越这个深居后宅远离朝堂的人而言,知不知道的与他关系不大。温澜清说了,还有会透露出去的风险,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不得而知,但他就是说了。
温澜清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换了个位置改为与他十指相扣,并道:“越哥儿,我说过的,你想知道的只管来问,我都会与你说。”
沈越笑着低下头去,他看了看他与温澜清牵在一块的手,坏心眼一起,将温澜清掌心翻开,另一只去轻挠他的掌心。
温澜清则笑着纵容他的作怪。
他们用完午饭不久,不染便领了两位工匠进来松涛院,沈越也是这会儿才知道温澜清想将主屋的侧房改成浴房。
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沈越嘴角的笑便有些压不下去,他去看温澜清,可人家却十分气定神闲地坐着喝茶饮汤,一副我就是正常需求罢了是越哥儿你多想了的模样。
沈越也不点破,只笑道:“既是要改了,二爷,那我能不能提提意见啊?”
温澜清显然也知晓他那一套,便道:“越哥儿想挖下水道,想将蹲坑也安排上?”
沈越“啪”打了个敲指,“二爷懂我。”
古人为方便夜里如厕,会在室内备上夜壶便桶,第二日便拿出去倒,麻烦不说,哪怕加了盖子或熏了香,味儿还是有。沈越住在清舍里头就已经动了这个念头,但温府到底不是他的地盘,当初他要盖个小厨房都还得经过江若意同意。挖下水道安个蹲厕那可是大工程江若意不一定会同意,加上清舍可以利用的空间实在不多,故沈越才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温澜清对此当然没什么意见,他道:“在墨龙镇时我便去看过,也听人说甚是方便,只是——”说到这他顿了一顿,看着沈越道,“如此一套下来,想必需要不少时日吧?”
“反正是挺费功夫的。”沈越支着脸颊笑嘻嘻地看着他道,“到时候松涛院定然吵闹得很,二爷这般喜静之人想是会觉得烦。若是二爷不介意,不若去清舍住上几日与我挤一挤?”
温澜清听了这话后就更是没什么顾虑了,于是对着沈越笑道:“当然不介意,酌求之不得。”
于是这事儿便这么定了下来。
沈越说干便干,当下便与到来的工匠去偏房转了一圈后,开始商议要怎么将主屋与侧房打通,怎么将侧房隔出几间来,一间做厕所,一间做浴室,还要怎么挖开地面如何铺设管道。
至于管道,其实也好解决。同墨龙镇一样,蹲厕可用瓷、易清洁,管道可用陶、耐用省钱。而且比之墨龙镇,在京城这种卧虎藏龙人才济济的地方,能做出这些东西的工坊匠人比比皆是,十分方便。
沈越真是一忙起来就会忘了些事儿,他同工匠们商量得热火朝天。哪里隔出来做浴房哪里隔出来做厕所,地下排水管道要如何设置,排污系统化粪坑要开在哪儿,全然忘了午间吃饭的时候,他特意歇上这么一日,实则是想要好好陪陪温澜清。
不过温澜清也不介意便是了,这一日他也不忙别的,就是跟在沈越左右,看他同工匠们商议事情时认真专注的样子,若是沈越遇上一时不好解决的问题他还会给出自己的意见。温澜清甚至还会一手册子一手炭笔,堂堂一甲进士六品官员风流翩翩的大公子跟个学徒帮工没两样,跟在沈越屁股后头,帮忙一一记下沈越他们测出来的一些数据与注意事项。
第160章158、投桃报李
等到日头偏西,一众事宜商量得差不多,不染将过来的两位工匠送走后,沈越才想起来他今日为何没出去。他顿时一脸歉意地朝温澜清走去,扯了扯正将册子与炭笔放下的温澜清衣袖,道:“二爷,我都忘了,我今日不出去实则是想好好陪你的。”
温澜清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他,浅笑着道:“越哥儿,其实我是开心的。你这般认真地想要将屋子布置好,不就是想着住进来后能舒服些么?”
说着他抬手轻轻抚上沈越的脸颊,又道:“若你还同之前那般,什么都不管也不顾,我才要担心了。”
沈越对他笑道:“原来二爷什么都知道啊?”
温澜清道:“岂止知道,你在我面前说想与我做知交好友,说待诸事一了便要离去时,你可知晓我是何心情?”
沈越垂下了眼帘,他道:“我嫁来那时所遭遇种种,叫我觉得我与二爷你根本没可能。”
温澜清手移下,转而轻扶住他的肩膀,他虽用不大的力道握着,却给予沈越一种他逃不开的感觉。
只听他道:“越哥儿,实话与你说,我原也以为同你不可能。”
沈越这才掀开了眼帘去看他,“是因为我小时候对许谨母子做的种种?叫二爷及老爷夫人他们觉得我不配?”
但温澜清却摇了摇头:“不止于此,父母亲那边,大约还是想着叫我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吧。你家世代经商除了有些闲钱,旁的与温府并无任何助益。至于我——”
温澜清顿了顿,他看着沈越,终还是说道:“我不知你在他人那听说了些什么,但我与微娘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当初我与她成婚,实则是两家长辈的有意撮合。我与微娘相处,实则更像是越哥儿当初所求的知己好友。”
温澜清这话与沈越的认知差距太大了,导致他听到之后一脸震惊,看着温澜清半晌后才结结巴巴道:“可、可是——二爷你、你不是——”
书上不是说二爷为了妻子许微漾守身如玉,终身不再娶吗?
温澜清握住沈越肩膀的手顺着他的手臂下移,最后牵起他的手,他道:“越哥儿,在遇着你之前,我娶谁都是一样的。当初哪怕不是微娘,也会是别的女子,但微娘与别的女子不同的是,她很是聪慧,于棋艺书画上颇有造诣,与我也算是有来有往。知道长辈们的想法时,私下她就曾来找过我,说她不嫁我也会嫁与别的男子,与其嫁那些尚且不知面目不知品性之人,不如嫁与我。我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这桩婚事在我俩的默认之下真就成了。”
沈越被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温澜清道:“婚后,微娘尽心尽力伺候照顾祖母与父母亲,认真做一个贤妻良母。我也投桃报李,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与父亲。若微娘没有出事死去,我们这一生恐怕都是这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一对夫妻。”
沈越震惊之下脑子飞快闪过一丝念头,他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温澜清的手腕,然后盯着他道:“温酌,你怎么肯定你对许微漾不是男女之情?”
温澜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专注认真地看着沈越,看得沈越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温澜清这时候才反问他:“你说呢,越哥儿?”
说完温澜清却不等他开口回答,又道:“有没有对一个人动心,越哥儿你该清楚才是。你对忍冬那么好,对全婆婆如此照顾,却只拿他们当家人,你说是为什么?”
沈越懂了,他可以对所有人好,可这么多年来却独独对温澜清动心,这有什么可不懂的呢?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