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60)
张东岭回到家前时,想着也是将这事报到开封府那边,用自己武德司使的身份再给些许压力,不怕开封府那边敢不彻查此事。
可等他一到家中,拿过二弟递上来的这枚玉佩反复查看过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却始终不发一言。
张东岭的二弟张东峻与柳二娘子前头还在冲自家大哥哭诉,哭着哭着看见他这脸色,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夫妻二人先是面面相觑,最后张东峻先道:“大哥,我儿此事,可是先去报官?”
第225章223、小小玉佩
张东岭闻言先将手里的玉佩放下,他叹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
柳二娘子一直看着他,一见他这反应,扑通一下坐倒在地上,哭喊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想告诉我,茂儿这事,叫我夫妻二人只能这么认下了吧?”
张东峻一脸难以接受地问道:“大哥,这玉佩的主人,你认识?”
张东岭仍旧一言不发,但从他的脸色就可看出,此人不简单。
原本站着的张东岭一屁股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
“不、不能就这么认了啊!”柳二娘子悲痛欲绝地于地上膝行,她爬到张东岭的跟前,哭着一把拽住他的下袍,喊道,“大哥!大哥你去看看茂儿,你看看他如今的模样,家里头的下人发现他时,他被人打得就剩一口气了啊!他如今一睁眼就说胡话,连我和他爹都认不出来了,还有他那腿,大夫还说茂儿有可能就瘸了——大哥,茂儿这辈子许就这么毁了!大哥一直无妻无子,茂儿是家中长子,将来是要给大哥养老送终的!将茂儿打成这样的人,是真下死手了,是丝毫不顾忌你的颜面!我的茂儿,我可怜的茂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哥!若这么算了,我便是死了也没法瞑目!”
张东峻看得自家大哥,听着妻子的哭喊声,终是说道:“大哥,连你都没办法吗?你一直跟在皇上左右,伺候皇上多年,如今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吗?”
张东岭看向自家二弟,却见张东峻起身,掀开下袍朝着他跪了下来,“大哥,茂儿是张家长子啊,他被人重伤至此,家里却闷声不吭,你叫外头的人如何想?你身任武德司使,跟在皇上身边做事多年,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吗?大哥,你帮帮我与柳娘,帮帮茂儿吧!”
张东岭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不禁又叹了一口气。这一口叹息出来后,他人看着一下像是老了好几岁。他看一眼桌上的那块玉佩,再度拿在手中细细打量,不知过了多久后,他沉声道:“知道了,我进宫一趟就是了。”
张东岭进宫时,天色都快暗下来了。
赵远听到张东岭要求见他,还对身边来传话的小黄门道:“咱们这位武德司使向来只干活少说话,如今破天荒找到朕这来了,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武德司这块儿相当于是皇帝的私人机构,专属于皇帝的情报部门。武德司使张东岭能跟在赵远身边多年,除了他一身好武艺及刺探情报的能力外,还有他对赵远的忠心耿耿。
赵远宣张东岭觐见,张东岭到后直接下跪行礼,“武德司使张东岭拜见皇上!”他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叫赵远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赵远对跪在不远处的张东岭道:“你找朕所为何事?”
张东岭拱手于身前,垂首恭声道:“皇上,我家中昨晚发生一事,我家侄儿张茂在外头吃酒夜归之时竟叫人掳去,跟随的下人与他一同消失,将近天亮时,家里的下人才相继将他们找到,而我这侄儿被找到时,人已经被殴打至奄奄一息还断了一条腿。回到家中经过一番救治,人虽保住了,但却满嘴胡话认不得家里人,恐落下一身病痛不说,折了的腿便是养好了也很难恢复如初。侄儿张茂事后身上财物并无遗失,微臣与家里人至今不知道侄儿为何会讨来这么一顿打。”
赵远听罢皱皱眉,道:“此事可是报到了开封府处?”
张东岭清清楚楚地道:“不曾上报。”
赵远不解道:“为何不报?”
张东岭道:“微臣不敢上报。”
赵远一顿,道:“有何不敢?”
张东岭道:“微臣家中的下人,在发现侄儿的地方找到了一物。”
张东岭说罢,自袖子里头掏出一物,仔细一看,却是一块颇有些眼熟的玉佩。赵远离得远看不确切,便示意小黄门将玉佩拿上来叫他看看。
小黄门照做,先取过张东岭手中的玉佩,确认无误后,才呈交到赵远这头。
赵远拿过这枚沾了少许泥土的玉佩只看一眼,脸上神情不禁一变,他又仔细看过一遍,一张脸渐渐沉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远对底下的张东岭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张东岭也不多说什么,闻言马上应道:“微臣告退。”
张东岭起身退下后,赵远捏着手里的这块玉佩久久不语,待屋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后,他方出声道:“去,将老六叫到宫里来见朕!”
后宫里头,万贵妃正准备用晚膳,一听到宫女们进来传的消息,顿时没了用饭的心思,起身便道:“皇上怎么突然将老六叫进宫里来了?”
旁边的宫女回道:“贵妃娘娘,具体情况奴婢们也不知晓,只知道武德司使张大人前脚刚走,后脚皇上便叫人去将六皇子叫进宫里来。”
万贵妃来回走两圈后,忙吩咐下去:“你们赶紧叫人去打听张东岭进宫来到底所为何事,快去快回!”
“是!”
宫女们离开后,万贵妃又赶紧叫来宫女给自己梳妆打扮,“衣裳和首饰多整些素净的颜色,别太艳了!”
“是!”
六皇子赵安泽早已经出阁立府,等他在自己府上得到消息再进到宫里,已经过去不少时间,夜色渐沉,若是睡得早的人这会儿估计都已经上床躺下了。
赵安泽才刚进到他父皇赵远所在的大殿里头,他的母妃万贵妃后脚便跟了进来。
赵远坐在殿上,抬眸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这对母子。
万贵妃在对上皇帝的目光时,上前数步并露出笑来,只见她行礼后恭恭敬敬道:“臣妾听闻皇上要宣老六进宫,想着我与他已有多日不见,甚是挂念,便忍不住过来看看。”
赵远脸上不露什么神情,他对旁边的小黄门道:“给万贵妃备张椅子让她坐下。”
待小黄门将椅子摆好后,万贵妃转身先看一眼垂首伫立的儿子,这才走过去坐下。
在万贵妃来之前,她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说张东岭的侄儿昨晚叫人打成了重伤,这事儿虽没在京城传开,但有心人稍一打听还是能打听出来。
这种事儿可大可小,端看张家想要如何解决。
至于张东岭为何要进宫一趟,为何在他走后赵远要将赵安泽叫进宫来,万贵妃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揣测。
赵远待万贵妃坐下后,方对下首的儿子道:“老六,你近来可是遗失了什么东西?”
赵安泽这会儿正心里惴惴,被这么一问先是一阵茫然,随后才道:“父皇,儿臣近来并不曾遗失什么。”
赵远又道:“你再想想。”
赵安泽怀疑地又再将身边的事儿想了一遍,最后才肯定地道:“父皇,儿臣确是不记得曾遗失何物。”
“不曾遗失?”赵远冲着赵安泽冷笑,拿起桌上的一物举至跟前,道,“那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