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53)
吕尚书笑着等他说完,才道:“温郎中说这么多,恐怕还未说到点子上吧?”
温澜清静了片刻,终是说道:“也是为了内子。我知他性子,叫他在家中养胎十月是万万不能的。水泥场修造一日不毕,他必会牵挂一日。京城与黄杨林场两处道路虽不算难走,但也颇为颠簸。我确实也想在他来回两地时能多一份保障。”
吕尚书一拍大腿,冲他哈哈一笑,道:“人有私心再正常不过,但你前头说的那两个好处确实也说到了点上。今上早想在城门各道各修一条路了,先修通往西郊的路如今也算是师出有名。”
吕尚书确实是高兴,温澜清前脚刚走没多久,他便写了折子呈交到了皇帝跟前。皇帝当天下午便将此事批复下来,并在给吕尚书的回复里用一句话夸赞了一下温澜清——此子,妙矣!
当然,吕尚书并未在上呈的折子中将温澜清想修路的真正原因写进去,不过皇帝会不会猜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温澜清动作迅速,吕尚书这头得了圣命就将水泥场不日开工烧制水泥,与建造屋舍同时进行的命令下发到筑造司去了。
赵安泽拿到工部下发的通知时还暗自琢磨了许久,不解怎么这时候要一边修建水泥场,同时还要在未完工的水泥场上烧制水泥。
不过当他看到温澜清对此事并无任何意外时,心头不禁一跳,并道:“温郎中似乎并不觉得此事来得过于突然?”
温澜清抬眸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上头吩咐下来,咱们只需照做即是,突然不突然,与我等有何干系?”
赵安泽却不信他这话,他试探道:“莫不是温郎中在其中做了什么吧?”
温澜清道:“一个人要做什么总得有个缘由,赵郎中你说我为何要如此做?”
赵安泽自然说不上来。
温澜清见他迟迟不说话,便拱手道:“工部只给七日将所有炉子修建完毕以待使用,我还得将此事通知下去,耽误不得,便先告辞了。”
说完不待赵安泽回话,温澜清便起身走了出去。
赵安泽看他走远,气得走到一边踢了一脚椅子,“温澜清沈越这对夫夫真是物以类棸,都这般油盐不进,看得人来气!”
温澜清办事利索,朝廷办事又不缺人缺钱,于是七天后,所有炉子都已经备好,烧水泥所需矿料也一并运送过来。
这会儿人们已经用上了煤炭,此前在墨龙镇因煤炭运送不便,沈越一直用的木炭来代替,但木炭在耐烧与释放热量方面确实不如煤炭。因为水泥场是朝廷开设的,朝廷又有大量自己的煤矿场,因此沈越一直提议用煤炭来烧制水泥。
因此黄杨林水泥场烧制水泥的燃料,用的就是煤炭。
黄杨林水泥场正式烧水泥的那一日,温澜清同刑部告假一日,专门在此处盯着水泥烧制。黄杨林水泥场烧制水泥的炉子经沈越改进,比之墨龙镇上的,不仅体积更大,密封升温效果更好,而且一次烧制的水泥量也多了十倍不止。
虽然在墨龙镇上时,温澜清也见过水泥场里头的匠人们是如何烧制水泥,又有沈越以绘图的方式告知他过程及原理,但要烧制第一炉水泥时温澜清还是在一旁守着,直至水泥成功烧制出来才肯离去。
水泥场开始烧水泥的同时,京城西城门通往黄杨林水泥场的这条路开始封路修路。
此事明面上说是由筑造司来负责,其实也就是赵安泽来管,但实际上真正接手此事的人,还是温澜清。
因为修水泥路这种新鲜玩意儿,除了需要在家安胎的沈越,也就温澜清知道怎么实施下去。哪怕赵安泽硬要接手,但每次他要做点什么都无从下手,毕竟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经验可以供他参考,最后还是得灰溜溜跑去问温澜清接下来该做什么。
最后,赵安泽发现,他原先想将沈越排挤出黄杨林水泥场,让他自知能力不足,只能黯然辞去行领之职,最好叫他身败名裂再不敢出现于人前,补偿曾经欠下的罪过。
可如今看来,他虽是筑造司郎中,却好像才是在水泥场里头最无所事事的那一个——
而如今只能在家中养身安胎的沈越对这些事儿一概不知,因为温澜清没有同他说。
温澜清没有说的原因也简单,是暂时不想他太操心这些事儿。
这一日温澜清依旧是天黑透了才回到府里,他照例先去见父母及两个孩子。如今温秉正的功课都是温鸿在管,温澜清实在抽不出空来。他进屋时江若意正举着个红彤彤的果儿递给站在跟前的温秉均,见他进来坐下后方才同他说了一件事:“今日大夫过来给越哥儿诊脉,说他胎位算是稳下来了,也能让越哥儿下炕活动活动了。听了这事可把越哥儿高兴坏了,说是大夫一走就到院子里走了好一会儿。”
知道沈越每晚都会等他回来才吃饭,所以温澜清没有在父母处待太久便起身回了松涛院。
温澜清进到松涛院不久,不染便同以往那般迎了上来,“二爷!”
温澜清脚下不停,口中道:“越哥儿在屋里?”
不杂道:“是的,在屋里歇着。今日大夫来说越哥儿可以出来走走了,要不是全婆婆和忍冬一直劝,估计他这会儿都还不舍得回屋。”
而沈越即便回到屋里也没闲着,他这些日子实在是憋坏了,禁令一放开,他哪儿还按捺得住,一回屋就叫忍冬将他的画纸和炭笔翻出来了。
全婆婆与忍冬拿他实在没办法,只得一再劝他收着点儿,他这身子也才好上这么一些呢。
温澜清回来时全婆婆与忍冬一见他就如同见了救星,上来就告状道:“二爷,你看越哥儿,午间大夫才说他的胎位算是稳下来了可以活动,他立马就不肯消停了。去园子里一逛就是好几个时辰不说,回屋了还说要画稿,都这会儿还不肯停!”
沈越在里间的屋中,听到外间的二人告状,马上道:“你们要告状能去远点儿的地方告不?我这里头可听得清清楚楚。”
忍冬回头就冲屋里头的他喊道:“越哥儿,我还就怕你听不清楚!”
沈越无奈地隔着一道帘子道:“也没几个时辰,我才逛多久?二爷别听忍冬他瞎说。”
他说完却不见忍冬应声,过不久,温澜清掀了帘子走进来。进到里间后,他先看一眼摆在炕上的炕桌,以及铺满炕桌的图纸及绘图工具。
沈越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儿心虚,下意识便将双臂捂了上去。捂完才想起来这不过是欲盖弥彰,索性也不捂了,直接道:“我也没画多久,是全婆婆和忍冬夸大其词。”
然而温澜清上前立在炕边看一眼他画出来的东西后,只道:“这画的是什么?虽与发条有几分相似,但显然不是一个东西。”
沈越立马叫他转移了注意力,开心地与指着纸上的图形与他分享道:“二爷,这叫弹簧,这东西比发条的用处还大还广。不过我只是随便画画,最重要的是这个!”
沈越从底下他压了好几张的纸里头抽出一张,往温澜清手里一递,道:“二爷,还记得我先前同你说过的炼钢吗?”
第221章219、一人生活
温澜清接过他递来的图纸看了起来。
沈越已经在这张图纸上详细写了炼钢的几种手法,其中一种就是世人常见的百炼成钢,其实就是百炼钢,还有一种就是炒钢,这也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两种炼钢方式。
沈越在温澜清认真看图的时候说道:“不论是百炼钢还是炒钢,都是为了去除铁矿里头的多余杂质,从而得到较为精纯的铁,也就是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