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1)
“是的,谨哥儿。刚回来的,直接便进了秋栖院看秉正少爷去了。”
许谨思索片刻后,道:“知道了,等老太太醒了,我会同她说的。下去吧。”
丫鬟下去后,许谨起身往里屋走去,看一眼还在熟睡的老太太便又走了出来。
秋栖院里,温秉正睡的卧房外头,一睡醒便被急急叫来的大夫正在同温澜清详说温秉正的病情。
“看着像是高热,寒症,气喘,气不通,我同几位大夫开的药喂下去能稍稍缓解,但没多久又卷土重来,且情况越发严重。我同其他大夫现在还在想别的法子,看看是何等疑难杂症。”
大夫说到这的时候,里屋里头躺着的温秉正昏睡当中又开始咳了。江若意想也没想便起身快步走了进去,“又咳了,我的正儿啊,我的心肝孙儿,心疼死祖母了。”
温澜清紧跟着走进去,这会儿温秉正还在咳,江若意扶他侧过身然后不断给他拍背抚胸,但都没什么用。温秉正只要一咳起来,简直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咳出来,脸和脖子涨得通红,呼吸时还伴着嗬嗬的声响。温澜清第一次看见孩子咳嗽的样子,看了不到片刻他便连着被子一把抱起温秉正,让他竖着靠在自己怀里通红的小脸蛋贴在肩膀上,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沉声哄道:“秉正,爹爹回来了,你会好起来的,相信爹爹,你一定没事的。”
不知道是真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还是咳得太难受了,温秉正昏睡之中,一边咳着还一边哭了起来,小手紧紧拽住了父亲的衣襟。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等她看清屋里的情况后想说什么又一通迟疑,还犹豫着要不要先出去等一等再说。
温鸿正在一旁发愁,看见丫鬟这副模样,不干不脆地更是让人烦心,当即便道:“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
听了这话丫鬟才道:“是杂物房里关着的那位沈郎君,说他知道秉正少爷是什么病,他有办法治。”
这话一出,屋中的所有人当即都停下了动作朝丫鬟看去。
沈越用尽了所有力气拍门叫唤都没能得到一个回应,最后只能头晕目眩地靠着门滑坐在冰冷的地上。
看着倒在忍冬怀里的全婆婆,沈越再一次体会到了茫然无力的滋味,第一次感受是在姥姥去逝时。
没有了姥姥,他忽然觉得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改变不了姥姥离世的现实,又不知道怎么迎接失去姥姥的日子。
现在呢,他曾以为自己看到了一线希望,却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沈越现在感受到了绝望,无能为力的绝望。
一直有些没心没肺的忍冬抱着昏迷的全婆婆,哑着嗓子问他:“越哥儿,我们会死吗?”
沈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几天前他还抱有自信,觉得自己一个现代人在古代一定能轻轻松松地活下去,现在他的这份自信已然破灭,灭得干干净净,火星子都不剩。
古代这种阶级分明又相对愚昧的社会,想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又不用承担什么罪名实在太简单了。
沈越最终失力的倒在地上,缓缓地闭上一双无力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越睁开眼睛,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忍冬注意到后道:“越哥儿?”
“好像是有人来了。”沈越双手扒住门板,咬一咬牙用力站起来,“我听到脚步声了,应该不是我的幻觉。”
沈越没有听错,是真的有人来了,而且越走越近,近到坐在最里头的忍冬都听到了。
抱着全婆婆的忍冬几乎是竖起了耳朵,若不是抱着全婆婆,他估计就要激动地站起来了,“我听到了,越哥儿!是开锁的声音,有人在开锁!”
不仅是开锁,始终紧闭的大门还被人由外往内一把推开,就站在门后,本来就站不稳的沈越被冲得连退数步险些倒地,但他还是咬咬牙硬是站住了。
等他抬头,一眼看去,看到了隔着一段距离,站在杂物房外空地上的一个男人。
男人旁边还跟了好些人,偏偏沈越一眼就看见了他。
沈越定定看了他许久,干裂起皮的嘴巴张了张,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温……二爷……”
外头站着的人的确就是温澜清,他在原地,也在看他,他道:“沈越?”
这声音令沈越的耳朵嗡地耳鸣了起来,“是。”
只见温澜清道:“你说你知道秉正患的是什么病症,你能治他?你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何能治?”
温澜清的目光让沈越觉得自己是聚光灯下无所遁形的小老鼠。沈越紧张地抠了抠自己的手指,道:“我、我猜的。”
温澜清的目光瞬间就变了,“你猜的?”
沈越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忙道:“但我真的见过类似的疾病,我也知道他们是怎么好的!”
温澜清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你说。”
沈越强定心神,吐字尽量平稳清晰地说道:“万物相生相克,人也躲不过。我曾听一些大夫说过,有些人生来就会被一些东西所克,可能是食物,可能是花木,甚至可能是空气或阳光。我听人提过秉正少爷病时的症状,实在太像了,太像我曾听过人被事物克住的情形。人被东西克住的情况有大有小,一般来说都不致命,但若是始终与克制之物朝夕相处,病情就会反复出现且越发加重。想要治好首先必须尽快远离克制自己的东西,然后再对症下药,才能逐渐好起来。否则吃什么药吃多久的药都没用。”
第20章20、两天一夜
温澜清盯着他道:“那你觉得我儿秉正,是被什么克住了?”
沈越不自觉捏紧了手,道:“我不确定,但这是可以排除的。咳嗽,呼吸不畅,要么是吃下什么不当的食物,要么是吸入了什么气味,导致他的身体出现不适。想来秉正少爷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那就是说他之前不曾接触过克他之物,只需将近日来他接触的新东西一一排除便是,有没有吃过什么,或接触过什么,找出来远离他便是。”
说到这,沈越又想到什么,接着道:“还有,往往这种相克之物是会遗传的,就是父母传给孩子,如果知道家中什么人曾因接触过什么东西有过类似的症状,直接便能找出来,比起一一排查,这是最快的方法。”
温澜清等他说完方道:“你想说的便是这些?”
沈越顿了顿,还是点头:“是的。二爷,我说的这些都是有依据的,我发誓我送出去的东西绝无问题,我再愚蠢也不会在自己送出的东西上动手脚害人,这纯粹是给自己挖坑埋。二爷,这病千万不能拖,拖久了哪怕是大人都撑不住何况是孩子,秉正少爷是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我不想他出事,我说这些也是为了想帮他,想让他早日好起来。”
温澜清深深看一眼他,转过身。沈越看他要走,心一急想要冲出门去却被站在门口的下人拦下了,沈越只能看着他的身影喊道:“二爷,我们已经被关三天了,三天不吃不喝,全婆婆已经撑不住了,再不喝水她就要出事了。二爷,求求你让人送点水来——淡盐水,我要淡盐水!二爷!”
温澜清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对身边的下人略点头示意后才迈开大步走出去。
打开的门再次被关上,沈越无能为力地看着温澜清的身影走远,直至视线被一道门彻底隔开。
当门再次被上锁,再支撑不住的沈越一屁股坐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