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73)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京城如此之久,也是第一次与温澜清分别如此之久。来时并不觉得这次分别会有多难熬,想着毕竟也只两三个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哪想到,忍到后来竟只有一个词能形容自己的心情——归心似箭。
他甚至连自己晕船都不顾了,一意想要坐船回去,只因乘船会比走陆路要早上四五日回到京城。
他是突然决定回去的,在收到温澜清前两日派人送来的一封信后。
许是怕他这头事儿没办完,温澜清信中不敢明着说想他,想他回去,只是提到家里的什么变化,说院里的树叶黄了,池子里的黑胖、池中雪、红霞、馋大花与玄霄不知是不是因为喂得太胖,近来都不爱游动了。
说了家里的事儿,说了京里的事儿,还有工坊、农庄里头的事儿。
工坊和农庄里头的事儿,因沈越不在京里,暂且就由温澜清帮他代管。
然而温澜清不知道的是,他写下的这些事儿都不及字里行间那看似话家常,实则处处透着想他回去的那点心思。
沈越好气好笑的同时,心里被压抑住的思念一下被勾了出来,迅速燎原。于是他想着,那便早些回去吧,坐船也行。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小十月都还没睡醒,沈越已经将孩子抱起来穿戴整齐后,往码头赶去。
岳子同与沈趈都赶来送他。
苏城这里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岳子同还得再待一阵,过年前应该能回京。沈趈也差不多是待到过年前,然后会赶回杨柳镇陪家里人过个年。于三月之前会回来苏城,为明年出海做准备。
码头上,一条约二十米长的大船正停靠在岸边,与其他停靠码头的船只相比,这船相较于其他船只显得气派巨大许多,而这船正是沈越此次回京要乘坐的船,由岳子同手底下的漕运商行所提供。
沈越也就是昨日提了一嘴想打算乘船回去,岳子同当天便给安排了这么一条船出来,专门送他回京,不必同其他乘客挤一条船。
也就是在古代,商人的地位相对低下,许谨才会对岳子同有些许瞧不上。要不然以岳子同这样的身家,若换了现代,哪儿轮到许谨这般挑挑拣拣,抢着要嫁岳子同的女子坤人能从苏城排到京城去。
沈越这趟回京要带走的行李已经先一步一箱箱一件件地搬到了船上,等他带着孩子领着忍冬、木言、李同方等人赶到码头边,东西基本都已经搬到了船上,就等他上船时辰一到开船了。
岳子同与沈趈将他们送到了船上,抱着孩子一路的沈越一进到收拾出来的船上厢房里头,就将孩子放到了床上。
将孩子一放下,沈越便起身揉揉肩膀捶捶肩。
沈趈走过来先看一眼睡得正香的孩子,又看他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样,道:“二哥说帮你抱孩子,你不肯,瞧累成什么样儿了?”
沈越道:“孩子睡得正香呢,换来换去我怕弄醒他。这是小十月头一回坐船,也不知道会不会随了我晕船,他能睡就多睡会儿吧,我怕他早早醒了受罪。”
沈趈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道:“你提前去信京城同弟夫说你回去这事不曾?”
沈越道:“没有。我打算突然回去,给二爷一个惊喜。”
沈趈无语道:“你确定不是惊吓?你晕船严重,届时到了京城能不能站直都是一回事,别惊喜不成,倒叫弟夫担心受怕。”
沈越嘴硬道:“我也就是在船上难受,下了船就好了。”
沈趈伸手指了指他,最后没说话,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岳子同打圆场道:“秋冬两季雨水少,多地干涸,水位下降,河面会较春夏两季平稳许多。加上越哥儿为防晕防吐船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什么梅干,橘果,药房大夫开的止晕药等物都备了,想是这趟回去会好上一些。”
事已至此,沈趈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也只能再三确定沈越是不是都将东西带齐了。
两刻钟后,岳子同与沈趈相继走下船,沈越走出来站在甲板处目送他们。当连接船只与码头的船板收起,岸边数十名纤夫吆喝着将大船拉离码头时,沈越忍不住对岸上的他们挥手道别。
沈趈站着看了一阵,也不禁抬手挥别,待船走远再看不清船上的人时,沈趈才道:“原来在岸上送人离别,是这等感觉。”
岳子同对他一笑,道:“想来一向是沈趈兄乘船离开,家人同你道别,才会有此感慨吧。”
沈趈转身看向岳子同,道:“确是如此。”
岳子同往回走,并道:“走吧,咱们赶紧将苏城的事儿办完,也能早些回去同家里人过年。”
沈趈跟在他后头一道走出了码头。
苏城与京城两地相距约一千六百里,乘船有个好处是不像陆路到了夜间需要停下休息,差不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在水上航行。虽过段时间要在附近的码头停靠一段时间稍做休整,但总的算下来,走陆路需要十天半个月,水路则能缩短一半时间以上。若是一路都顺风,恐怕这时间还要大大缩短。
这也是沈越不顾自己晕船严重,也选择乘船的原因。
虽然这趟出行沈越做足了准备,包括心理准备,但等船一开始行驶,前头风平浪静时还好,到了后头驶向江面开阔,浪也比较大的地方,天旋地转的感觉就上来了。
但叫沈越颇感欣慰的是,小十月看着显然不随他,压根没有任何晕船的症状,醒来后知道自己已经上船,连早饭都只随便扒了几口,便在李同方的陪同下,在船上撒欢儿地玩。从早到晚,跟个永动机似地都没怎么歇下来过。
沈越是到了下午就不太撑得住了,赶紧回到厢房里叫忍冬帮忙着把吊床给挂上,然后他爬上去躺着。
说起这吊床沈越也是懊恼他嫁到京时那会儿怎么没想起来用上,这可是一个能有效预防晕船的好东西。
第298章296、制造惊喜
这也是沈趈此前同闲聊,说起他坐船行驶在海上,因为风大浪大船晃得厉害,他也曾严重晕船时,便有老船员给他提供了吊床,大大缓解了他的晕船问题,才叫沈越想起来这么件神物。
不怪沈越当时没记起来,毕竟在现代时交通工具发达,他本就没什么机会坐船,加上晓得自己晕船,更是能不沾船就不沾,一时想不起来有吊床这等神器也是情理之中。
等沈越躺到吊床上,又吃下些止晕防吐的食物,难熬的晕眩感顿时减轻不少,为此沈越真是松一口气。毕竟身上能好受些谁愿意生熬着受罪?
小十月在外头玩累了跑回来见自个儿小父躺在吊床上,觉得新奇好玩得很,叫嚷着他也要躺上去。好在沈越不单只备了一个吊床,就叫忍冬张罗着又将一张吊床挂起来,让这对什么都好奇的孩子也躺上去。
沈越生下的这孩子精力旺盛得很,跟他二哥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沈越自个儿带着都觉得头疼,若不是旁边多的是人帮忙分担消耗这孩子的精力,沈越觉得自个儿能叫这孩子累死。
现在想想这孩子刚出生那阵的乖巧劲儿,沈越觉得八成是这孩子正在蓄力,等能跑能跳了,这精力也基本蓄完开始折腾起来了。
因为有了吊床,沈越这趟乘船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受许多,至少他没像上回坐船去京城时,难受得在船上吐得死去活来,坐卧皆不是,恨不能跳到河里去求个解脱了。
这一路风平浪静,十分顺利。一晃五六天,沈越带着孩子与忍冬等人终于在某一天的傍晚时分,坐船赶到了京城附近的码头。
如今京城外头已经修了好几条水泥路,纵横交错,如同一条条玉带以京城为中间向四处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