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14)
饭后沈越一行又在严意远家中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接下来的事,眼见天色渐黑这才提出离去。
等温博温尧父子出去的时候,沈越则留下来与严意远说了一会儿话。严意远见他单独留下,似乎就料到了他要说什么,“越哥儿可是要同我说溪哥儿的事?”
沈越直截了当道:“我听说严哥兄要娶妻了?”
严意远不禁皱眉,他道:“你听谁说的?”转念一想,又道,“是溪哥儿同你说的?那他又是如何知晓——昨日我父母过来难道他听到了?”
说到这严意远不禁揉了揉太阳穴,“那他怎么没将话听全?”
沈越看他的反应便大概猜到了事情经过,他道:“看来确有此事,只是严师兄没同意?”
严意远道:“我已经有溪哥儿了。”
沈越听他此言眼底才透出一丝笑来,“那溪哥儿不是白伤心了?”
严意远惊讶地看着他道:“他会因此伤心吗?”
沈越笑道:“师兄,你和溪哥儿你俩可真行啊,都是有话憋着不说的类型。过年前我叫你找溪哥儿好好谈一谈想来你也没做吧?”
严意远一时无言。
沈越道:“溪哥儿如今在千机阁做得好好的,但若你去杭城他定然会放下千机阁的一切同你过去。可你与他说开了你俩一起去,同你去他只是跟着去,是完全不一样的,严师兄。”
沈越道:“你对溪哥儿有话就说吧,死不了。”
说到这沈越想了想,又道:“你别怪溪哥儿有什么话都不与你说,若不是你出事,你俩压根不可能凑到一块,溪哥儿恐怕给你当侍君都不够格。严师兄,多给予溪哥儿一些肯定,让他确信,他在你这儿是能说得上话的。”
说完沈越就走了,独留下严意远一人坐在屋中长久的思量。
一出去沈越就看见了在外头等他的温澜清,他的脸上不禁露出笑来,迈着轻快的步子往这个朝他看来的男人走去。
第196章194、只是病了
夜色渐深时,谷溪同往常一样来到严意远的屋中给他送热水,铺床,天冷了还会在床边搁盆烧好的炭,被褥里头也会烘一烘,叫严意远上床躺下时不至于钻个冷被窝。
谷溪进来时,严意远同往常那般在屋子的另一侧,坐着桌前对着烛火认真的拼凑各种零部件。看过沈越画的诸多设计图纸,好多用于各种物件上的巧妙机关给了他不少启发,如今他想试着做一架更方便出行的轮椅出来。
已经习惯了严意远专注于这些事儿上的谷溪见状并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默默走到屋子的里侧,给他铺床去了。
谷溪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时候,严意远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看了过来。
谷溪铺好床,正往被窝里塞入一个汤婆子的时候,听见后头有声响传来,他起身一看,看见了转着轮椅进来的严意远。谷溪对他道:“夫君可是想睡下了?我这就去倒热水给你漱口擦脸。”
严意远看着谷溪先倒杯温水给他,又拿了个口盂过来接他漱完口的水。接着走到一边将水壶里的热水倒入木盆里,再试试水温,觉着差不多才将洗脸的巾子泡入热水中搓搓拎起拧干,接着走回来将热巾子给他递过来。
这些都是谷溪做惯了的活儿,原来严意远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今日他在接过热巾子前先深深看了一眼谷溪。
等严意远擦完脸,谷溪收回巾子放入盆中清洗时,严意远出声道:“这些事儿,怎么不叫下人来做?”
谷溪将洗过的巾子自水中取出,正在拧干时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他将巾子摊开挂到架子上,用另一块干巾子将手擦干后才回过身对严意远温声道:“夫君,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严意远看着他道:“这些都是下人该干的活儿,你是主子。”
许是没料到他会说这话,谷溪不免一愣。
严意远接着道:“今日越哥儿走之前问我,可是要娶妻了。”
谷溪听到这话呼吸都放慢了,脸垂了下去,两只手不禁抠在了一块。严意远看了一眼,道:“我说没有。父亲母亲昨日来时虽同我提过,但我给否了。”
谷溪这才微微抬头看向严意远,“夫君,否了?”
严意远对他颔首,然后道:“否了。我已经有妻了,为何还要再娶?”
谷溪一时有些不解:“什、什么?”
严意远没有同他细谈,而是道:“元宵一过,我许要去杭城一趟,一去不知道多少时日。溪哥儿你可要随我一同前去。”
谷溪道:“夫君腿脚不便需得有人照料,既是要出远门,我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严意远看向他,道:“那千机阁那边你当如何?”
谷溪像是才想起这件事儿,他愣了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会同越哥儿好好说的。且做果子的手艺阿青叔不比我差,我可以将阿青叔留下。”
严意远又道:“杭城与京城两地相隔甚远,我一去不知多少时日,你舍得下你小父?”
谷溪道:“舍不得,但又不是不回来了。况且这事儿我若同小父说了,小父也一定是劝我同夫君你一块去的。”
严意远听了他的话脸上浮出一丝笑,笑容散去后,他道:“溪哥儿,在我决定去一趟杭城的时候,我是希望能带你去的。不是因为什么,单是觉得,舍不下你。”
谷溪一副自己听错了什么神情,他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严意远,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严意远抬臂,终于握住谷溪拧在一块的手。谷溪的家境很一般,从有记忆起他就在干活,他不似那些有钱人家的姐儿哥儿双手保养得当,没干过什么苦活累活,滑嫩如凝脂。谷溪的双手很干净,但掌心处却长了茧子,皮肤也算不得光滑。
严意远摸到了他手掌上的茧子,翻过他的手看见后,手指便轻轻地摸了上去,摸得谷溪的手不禁一缩,但却被严意远握住了。
“夫君……”谷溪有些为难,他不想叫严意远看见他手上的那些茧子。
严意远抬头看他,道:“我不记得你过门的日子是哪一日了。”
谷溪道:“五年前的八月初六。”
严意远道:“那一日是什么样的?你是怎么来的?”
谷溪道:“阿青叔跟着我一块来的,坐的是严府派去接我的马车。”
严意远道:“你穿的是什么衣裳,什么颜色?”
谷溪道:“素青色的新衣。”
严意远握住谷溪的手陷入沉思,“素青色的衣裳,我竟是没见你穿过。”
谷溪道:“那是喜服,我收起来了。”
严意远笑了笑。他道:“我只记得有一日父亲来找我,说给我纳了一个侍君。他还叫你进屋来同我见上一面——”
经他一提,谷溪也想到了那日的事情。那日他进到严府本就紧张,由管家领着他上严意远的房里。他先是等在外头,听到严老爷喊他才往屋里走去,可他一只脚才迈入屋门,便听屋里一道沙哑的声音恶狠狠地传出:“滚!”
那时的他吓得缩回了脚退出屋外,当时秋高气爽,然他却觉得寒气袭身,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一片迷茫。
他进严府的第一日,在外头守了一个晚上也没能见到严意远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