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7)
温澜清道:“我表弟沈越,前两日去过灾民区那边,我回来后,他过来同我说了一件事。他说,灾民区那边的居住环境若不加以改善,恐怕疫病会再起。”
吴文榕听到这话脸色顿是一变,“什么?这、这……”吴文榕慌了一会儿后,道,“温大人,您表弟是何人,他是怎么看出问题来的?”
温澜清顿了一会儿后,道:“我表弟喜欢四处游历增长见识,也曾跟过高人学过一段时间医术,知道疫病一般是怎么来的。”说完后,温澜清取出他抄写好的那份方案,“这是我表弟昨日条列好的防疫计划,我重新抄过一遍,该怎么做他都写得清清楚楚。”
吴文榕取过去一看,不由念了出来:“春季雨水多空气潮湿,居住环境蚊蝇多,脏乱且差都易滋生疾病,若民众密集而居,还会出现人传人现象。疫病一起危害甚远,不可不重视……疫病以防治为主,一出现可传人之疾病需立即与他人隔离……如何防治可参考以下几条:一、高温可杀毒,告知民众切记要吃彻底煮熟后的食物,入口的水也要烧开再饮用;二、人畜分离不可混居……三、做好蚊蝇灭杀工作,可用生石灰粉洒蚊蝇聚集处,也可用药物熏蒸……”
一条一条,沈越恨不能把他知道的那些防疫知识掰开揉碎了写在纸上,足足写了五大页纸。他知道疫病一起造成的影响有多大,现代社会都不可避免的死去不少人,而在古代,很多时候都是一死死一片死一城,甚至灭一国。
而且男主许谨幼时曾居住过的地方就经历过一场严重的疫病,这场疫病书上描写虽不多,但却直接导致了许谨家破人亡。
古代疫病经常发生,还会带走很多人,所以沈越会如此重视并严阵以待不无道理。
这么长的一条条一列列看完后,吴文榕震憾得久久没有言语,最后他看向温澜清,道:“温大人,令表弟他……”
温澜清道:“吴大人觉得,这些条列,可不可行?”
吴文榕当即道:“非常可行。”说完他声音一顿,道,“温大人,下官以为此事真要展开,需得镇上里正一同配合。墨龙镇里正在此处颇有威望,由他号召,镇上居民及灾民想必会更为配合。”
温澜清点头道:“吴大人想得周到。眼下正值春季,再过几日天气转暖,就到了沈越所说的疾病高发时期。防疫一事不可再拖。”
吴文榕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我这便叫人去通知里正他们,现在就叫他们到官邸来商议此事。”
沈越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防疫的计划与方案交到温澜清手上后,他想了想觉得在官邸里也没什么事儿了,便招呼忍冬,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官邸的大门。
说巧也是巧,出了大门没几步,沈越就撞上了前来找他的大虎。
沈越一把扶住直直朝他撞上来的大虎,笑道:“大虎你是真的虎,两次了,直直冲我就撞上来了。你下次再这么莽,真撞上些开罪不起的,看谁能救你。”
大虎抬头一见是他便将手里的提篮递给他,“越哥儿,食盒我洗干净了,给你。还有,你昨天叫我打听的事儿我全打听到了。”
“这么快?”
沈越不由一惊,他接过大虎手里的提篮没多久又交给了忍冬,
沈越还以为大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再怎么聪明伶俐,要办成他交代的事儿怎么说也得有个两三天呢。
大虎用力点头:“我们住的那地方,好多老人知道的可多了!”
沈越想想好像也是,到底是从周边各地聚集而来的人,因为水灾导致他们无家可归成为穷困潦倒的流民,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懂。
沈越不想带大虎回去官邸,他想了想,拉着这孩子往另一条街走去,“大虎,走,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好。”
大虎自是乖乖任由他拉着走。
另一街的路边有个眼睛看着有点问题的大娘摆了个茶饮的摊子,上一次来镇上逛沈越就在大娘这喝过茶,还配两小块梅干,黑乎乎的看着虽不太雅,但咸中带酸甚是开胃。
沈越拉着大虎来到了这大娘的茶摊前。
大虎显然认识这位大娘,过来就冲她喊了声,“黄大娘。”
黄大娘眼睛不好使,但耳朵特别利索,一听这声就朝大虎转过头来,“哎,是大虎啊,来来来,大娘给你块梅干。”
大虎也不客气,上前就接过了黄大娘用腌梅干的罐子里取出来的一块梅干。
沈越笑着自己拿了张小板凳坐在小茶摊前,“大娘,你看着和大虎挺熟啊?”
“你是……”黄大娘寻声朝沈越看去,人没认出来,但总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你声音听起来挺熟啊。”
忍冬嘴快道:“大娘,我跟我家越哥儿前两日来你这喝过茶的。”
“哦哦哦,想起来了。”
大虎在这时大声道:“大娘,越哥儿是温大人的表弟!”
“真的?”黄大娘眼睛努力瞪大了些,她一拍大腿,“原来是温大人的表弟,怎么不早说,我当初就不该收你茶水钱。”
沈越道:“怎么能不收茶水钱,大娘你要不收钱我下回可不敢来了,我哥要知道一准得揍我满头包。”
黄大娘听了笑呵呵道:“这哥儿,说什么胡话呢,温大人文质彬彬一个读书人,哪会动手揍人。人家都是什么君、君……”
忍冬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黄大娘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沈越道:“大娘,给我上一壶茶,再来那个梅果干,我喜欢这个,特开胃。”
黄大娘开心地笑道:“好好好,这便来,哥儿你稍等。”
沈越招呼大虎,“大虎,快来这边坐,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哎!”大虎将手里的梅干小心塞进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小破布兜里。
沈越等他坐下后才道:“留着给你娘吃啊?”
大虎点点头,“我娘喜欢吃这个,她病了,嘴巴尝不出什么滋味,就觉得这个吃着香。”
沈越便道:“一会儿我让黄大娘多装一些,给你打包带回去。”
黄大娘就在一旁烧水冲茶,大娘耳朵尖,闻言便道:“这位哥儿是怎么同大虎认识的?”
沈越还没来得及说,大虎就已经冲黄大娘说道:“越哥儿雇了我给他当跑腿,一天给我五个铜钱。”
“嗬!”黄大娘闻言一惊,“这可不少呢。大娘一壶茶也才一个铜钱,一天都卖不了五个铜钱。”
沈越问黄大娘:“大娘跟大虎是老相识啊?”
黄大娘一听先叹了口气,“大虎家没被水淹前,一家人三不五时就会来镇上卖些自己种的养的,还会上我这来喝壶茶,就是这么认识的。后来大虎家被水淹了他娘犯病他爹实在没办法了,就说出去想办法挣钱,结果一去就没影了。大虎命苦啊,娘病了起不来,大虎还小能怎么办,他几乎就是吃百家饭撑起来的。虽然大家都难,但再难,只要还有一口吃的也愿意给他。谁愿意看着他娘俩生生饿没了啊。好在大虎也懂事,谁家肯给他娘俩一口饭吃,他就上谁家帮忙干活,只要是他能干的什么都肯干。大虎也帮我干过不少活呢。”
听了黄大娘的话,沈越不由得又朝大虎看去。大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抓了抓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