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519)
说来摆在他面前的这面镜子也是沈越玻璃工坊的出品,纯玻璃打造,但能让玻璃清晰映出东西的反射涂层并不是对人体危害极大的水银。一开始人们制作镜子的反射涂层的原料就是水银,最大原因就是容易获得,而且效果不错。
但沈越打算让工坊制作镜子时,直接就将水银给淘汰掉了。
这种危害极大,且注定被淘汰的东西,不直接淘汰,难不成等以后被市场给淘汰吗?
不过,也因为如此,为了成功制作出清晰度较早的镜子。沈越带领着工坊里头的工匠是真折腾了不少时间,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到底还是将镜子给制作出来了。虽然清晰度比不得现代的镜子,但在只能用铜镜或水面照人的时代,不论是价格还是制作的简单程度,也可算是碾压式的存在。
温澜清道:“张夺文试答题不比其他武进士精彩,但观他策论上所写,也颇有谋略与手段。若是无人从中掺和,我欲安排到他洛东洲去任武官。”
沈越不解道:“这不是兵部的事情么,还有何人会掺和?”
温澜清转头看向他,道:“不论是文举还是武举,不光是朝廷选拔任贤的时候,也是朝中各党派之间招揽人才壮大自己派系的时候。”
就这么一句话,叫沈越一下子就悟了。
温澜清道:“你们只看一场考试就觉得张夺不错,其他人更是会如此认为。我都不必去查,想来私下找上张夺的人必是不少。张夺到底年轻,若是禁不住劝说,已经接受这当中某一人的招揽。这人必定会从中周旋,将人安插到更能巩固其派系的职位上。若是对方位高权重,届时,便是兵部也不好多加置喙。”
沈越听到这,不禁皱着眉道:“可如此一来,二爷你与兵部辛苦这么些日子,到头来不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吗?”
温澜清上前,拉了他的手走到一旁,他先让沈越坐下,自个儿才往旁边一坐,道:“这种事儿避免不了,各自心中有数就行。更何况,也不是人人都会接受招揽。再者朝堂风谲云诡,哪怕所有进士都被招揽去了,也不会就成定局了。最后,朝廷要的是军事人才,我兵部身负选拔军事人才之职,只要将事儿完成了,接下来这些武进士将来会如何,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沈越道:“是了,三年一次的科举,不知道向朝廷输送了多少人才,可真正功成名就者寥寥。更多还是默默无闻,让人连想都想不起来的。”
温澜清道:“我要的只是武举这个能向朝廷输送军事人才的途径,也叫天下武人多一条出路。只要这条途径在,我魏国在强国富军上就仍有希望。”
沈越笑着拉住他的手,道:“夫君大义,倒是我小民思维,将此事想得窄了。”
温澜清先是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在沈越手背上轻轻一拍,然后道:“你我皆凡人,都有不足之处,我不懂的你教了我不少,你想不到的我帮你想了也就是了。”
沈越则又道:“温酌,你方才说想将张夺分配到洛东洲去任武官,又是为何?”
沈越的娘家就在洛东洲,听到这句不免多想。
温澜清道:“张夺出身的地方近海,他在策论里也以海寇为例引经据典写了不少克制的手段。我观他颇为了解海寇,便想将他安排到洛东洲去,看他如何解决日渐猖獗的倭寇。”
因为诸多原因,魏国商人的陆路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与此同时,海上的生意却越来越红火,航道也日渐繁忙。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海盗倭寇也越来越猖獗,也许一些实力雄厚的商船他们尚且不敢去动,但一些小商船可就遭了殃。况且倭寇实在过分,听闻甚至抢到了在洛东洲沿海而居的村庄上,骚扰得那儿的老百姓怨声载道,日子几乎要过不下去了。
温澜清还道:“朝廷有意扩大海上生意,为保障魏国老百姓的安全及航道通畅,清除航道上的一些隐患已是大势所趋。所以,如今闹倭寇最凶的洛东洲沿海一带,也正是需要好些能打能战的武官的时候。”
沈越道:“这倒是个事儿,毕竟我爹如今也想着出钱造船,打算多做一些海上生意了。若是这事儿不解决,这生意怕是真没法做起来。”
温澜清道:“武进士想要升官最快的办法便是多挣军功,不论是去北边与金国打仗,还是去海上清除这些海盗倭寇,险是险了些,但都是最快获得军功的办法。这些新科武进士们但凡是有点血性的,怕是恨不能抢着去。况且——”
沈越看向他,不解他最后为何只说两个字又不说了:“况且?”
温澜清对他一笑,道:“况且不论是攻打金国亦或是清理倭寇,为夫都是势在必行。”
若是别人说这话沈越可能会当对方在吹牛,但温澜清说这话只会让人觉得他真能做到。于是沈越握了握他的手,对他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行。”
虽然是去参加兵部的庆功宴,席上不缺吃喝,但温澜清仍是在家中随意吃了点食物垫垫肚子。主要是沈越担心在这种宴会上怕是少不得要喝酒,让他先垫点肚子,也是防止空腹饮酒伤身。
沈越将温澜清送出门后,人一回到府里就找来一个丫鬟打听婆婆这会儿人在哪。
今日沈越因为要送温澜清出门,起得比往日还要早一些,毕竟这会儿小懒猪温芷小朋友还没起来呢。而且他今日又不着急出门,便想着尽一尽身为媳妇的责任,去给婆婆请个安。
听到丫鬟说江若意这会儿正在堂屋的偏厅里头用膳,也没多想,调头便往堂屋走去。
沈越进入偏厅时,江若意正坐在一张圆桌前。温鸿因为要去衙门,比温澜清还早一步出了府。江若意送完他又送了两个孩子坐上马车去学堂,这是刚坐下来拿起碗和筷子正要用早饭。
沈越一进去见了人便道:“母亲,你叫丫鬟们多备一副碗筷吧,我今早就在你这一块用早饭了。”
江若意将手里的碗筷放下,转头吩咐丫鬟多备一份碗筷了才道:“澜清这是出门了?”
沈越一屁股坐到江若意旁边的一张空椅上,道:“刚走没多会儿。”
江若意道:“你今日看着是不着急出门了?这还跑到我这用早饭来了。”
沈越道:“今日是没什么事儿,这才想着过来给母亲请安。”
江若意道:“小十月这是还没起床?”
沈越点点,道:“对,还在睡呢。昨晚闹得很晚才肯睡,要不是二爷告诉他再不睡今日得罚抄十页字,他估计还不肯上床睡觉。”
比起两个哥哥,温澜清对小十月在读书识字方面的要求宽松得多。大约是自在日子过惯了,小十月特别不愿意写字,尤其是拿毛笔练字。大约也是随了沈越,用炭笔写字小十月还能写一会儿,用毛笔写字能给小十月写哭,满脸鼻涕眼泪地抱着沈越的大腿一个劲儿哭诉用毛笔写字手累得不行。
这时候沈越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是真没想到这种写不来毛笔字的事儿也能遗传。
但不得不说,用罚抄毛笔字来吓唬小十月,真比用别的事儿吓唬都管用。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丫鬟不仅送上来的一副碗筷,还多添了两碟子菜。
温府的主子日子过得比其他富贵人家要节俭许多,上至田老太太,下至小十月,都没甚挑食的毛病。有时候没什么胃口了,简简单单一碗粥一两碟咸菜也能对付。但若真讲究起来,还是能叫小老百姓见识到什么叫官宦之家的排场。
一般早上就江若意一个人用早饭,别看她如今是四品大官的母亲,但到底也是小地方出身,勤俭持家的习惯是打小就有的。所以沈越没进来的时候,她就像往常那般喝点养胃的肉糜粥,配点自家农庄产的当季青菜,还有一小碟江若意爱吃的爽口开胃的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