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26)
但沈越的一颗心放得有些早了,他这边正想找人去问里正何时发放防疫汤药时,住人最多的那间屋子突然就闹了起来。
沈越过去一看,便见一个抱着个五六岁孩子的老人在破口大骂:“我孙儿的腿被塌下的房子砸断了,他这一辈子完了,完了!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是你们硬要去动墨龙河,惹了龙怒,才会降下此等天罚!这可是几十年都不曾见过的大雨啊,还在下,还在下,这便是龙怒!你们惹了龙怒,却累得我孙儿断掉一条腿,你们赔我孙儿一条腿,你们陪我孙儿一条腿!”
被老者抱在怀中的孩子双手紧拽祖父的衣襟,不知是惧还是疼,正咧开嘴巴号啕大哭。
老人这么一骂,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里纷纷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我是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还下了这么久,这会儿都没停。”
“咱们住的那地方,一塌就是一大片,这也从未有过。”
“以往只是修堤筑坝,今年在墨龙河两旁挖了这么多水渠河沟,该不会真是动到了龙神身上,让龙神震怒才会如此吧。”
“以往只要下雨两岸就会被淹,这次雨下这么大,该不会连镇子都要淹过去了吧。”
一些念头只要一起,就如星火燎原再难制止。
大家的交谈声哭泣声越来越大,沈越站在其中,只觉得脑袋和耳朵都是嗡嗡的。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从外头跑了进来,冲着屋里头的人喊道:“山塌了,通向墨龙河的那条路被塌下来的山拦住了,现在过不去也回不来了!”
这个事儿一传到大家耳朵里,本来就开始躁动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天罚!”
“龙怒,是龙怒!”
“天,我儿还在墨龙河工地上,他不会被水冲走了吧,我的儿啊!”
“我们真的引来了龙怒——”
“龙神饶命,龙神饶命!”
“我们错了,放过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屋里的人纷纷跪下,朝着屋外的方向求神拜佛,仿佛天上真有一条墨龙正透过沉沉的云层冰冷无情地注视着他们。
沈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顿时涌上一腔无言的悲哀。
沈越站在人群中间,忍着发涨的脑袋叫来张怜:“怜姑娘,这里的事儿就有劳你来处理了。我有事要去祠堂一趟。”
张怜道:“放心吧,越哥儿,这儿有我们在,定是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便交给你了。”
沈越说完便举起伞冲进了雨幕之中,一脸担忧的忍冬匆匆跟上他。
沈越顶着大雨步履匆匆穿过大街小巷,来到镇子另一头的祠堂,只这么一会儿,他下半身以下就已然湿透,跟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差不多,不久前才换上的干净衣裳已经完全废了。
忍冬一直紧跟在他后头,衣裳也没好到哪儿去。
忍冬还不停在后头劝他:“越哥儿,你别担心,二爷不会有事的,你不是常常同我说二爷很厉害么。既然二爷这么厉害,他定是早有对策,墨龙河这会儿已经通了渠,定是淹不起来。”
沈越的脸这会儿隐隐有些泛白,他的嘴唇紧紧抿起,已经不见往日的半点笑意。
沈越刚走到祠堂的台阶下,便见里正戴荣生带着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里正一见他顿时一脸惊讶:“越哥儿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做什么,这儿我都安置好了,哪儿还用得上你来忙活!”
沈越上去便道:“里正,我听人说通向墨龙河的那条路让塌下的山给堵住了。”
里正一听,皱着眉道:“我也是刚听说这事儿,正打算叫人去看看。越哥儿你不必担心,温大人行事向来稳妥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越哥儿你且回去等着,等有消息了我就派人去通知你。”
忍冬也在一旁劝他:“越哥儿咱们回官邸里头等着吧,二爷不是一有什么事儿就会往官邸传消息么,你回去说不得还能等到二爷传回来的信儿呢。”
沈越往忍冬那边看过去,过了一会儿才道:“好,那我先回去。”
里正这才道:“对,赶紧回去,别在外头淋雨了,不然真要生病了。”
忍冬见沈越嘴上说回去,人却一直没动,索性一把拉住他,拽着他往回走。
一回到官邸的客房中,忍冬把门一关便半沈越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了换上一件干净的,又去厨房端了两碗姜汤,一人一碗这么灌下去。
沈越食之无味地往下吞咽姜汤,过一会儿他想起什么,道:“忍冬,同方呢,他是不是还在砖场?他不是经常给二爷传消息么,你让人去问他,能不能给二爷传个消息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第79章79、我要见他
忍冬本想回他路都被堵住了还怎么传消息,但一见沈越这会儿的神情却将话都咽下了,然后道:“行,那我这便出去找人将同方哥叫回来问问。越哥儿,你先别瞎想了,你都忙活一晚上了,要不躺下歇歇吧?”
沈越摇摇头:“不,躺下我也睡不着。”
忍冬没再说什么,看他这边没什么事儿了,这便转身出去找人去叫李同方回来一趟。
沈越脑袋一直有些昏昏沉沉,他觉得自己这会儿是该躺下来休息一会儿,但又实无心睡眠,就这么用手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
期间忍冬应该进来过一趟,还往他身上披了件厚些的衣裳,但他在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沈越总觉得模模糊糊地似隔着什么,像是梦,又像是幻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越听到忍冬在屋外头跟什么人说话,等沈越听见另一个人的说话声时,人顿时便清醒了——是李同方。
沈越想也未想便站了起来,拉开门走出屋外,越过站在门外的忍冬,一眼便看见了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站在雨中的李同方。
李同方一见他出来便道:“越哥儿,你找我?”
沈越道:“同方,你可听说了山塌下来堵住通往墨龙河那条路的这事儿?”
李同方点点头,并抬手正了下有些戴歪的斗笠,“砖场离得近,大早上我在砖场就听到消息了,还亲去转了一圈看过了,山塌下来了一大片,路是彻底堵死了。 我刚回到砖场就听到有人来传话,说越哥儿你找我,我立刻就赶过来了。”
沈越道:“同方,这种情况下,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给二爷通消息吗?”
李同方想也未想便点头:“有的。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去,只是会麻烦些,路也不好走,一般只能过人,最多可骑马。”
沈越眼睛顿时一亮:“真的?”
李同方道:“越哥儿可是想让我给二爷传个什么话?”
沈越看着屋檐外头的李同方,张了张有些起皮的唇,本想说些什么又慢慢咽下,不久他双手紧握成拳很快下定了决心,“同方,我想让你带我去找二爷。”
忍冬和李同方一听皆是一愣。
忍冬一把拉住他不解地道:“越哥儿,你可不能去,这雨下得这么大,路又那么远,你身子如何受得了。”
李同方也道:“越哥儿,那条小路是真不好走,下雨天更是湿滑泥泞,我走上去都觉得辛苦,你更是受不住。”
但沈越这会儿就跟吃了秤砣似地铁了心:“你们不用劝我了,我主意已定,我说要走,便是千难万难也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