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65)
张怜点点头,但眼中的那份委屈压都压不下去。
她不是为自己委屈,是为她哥,她这是懂事以来头一次在她哥脸上看到那般局促羞赧的模样,小姑娘难免心生幻想,更何况沈越人又那么好。理智告诉她,他哥和沈越身份差距太大,绝对没有可能,但心里又万分难过,明明知道哥哥喜欢,可为何就不行呢!
张奇看了看墨龙镇昏暗狭长的街,似叹了一声,道:“别多想,那只是哥哥一时意乱罢了。”
张怜用含着泪花的眼抬头看她哥一眼,遂低头,不再说话。
第二日一早,沈越便叫官邸的下人将官邸里头一些暂时用不上的桌椅都搬到了祠堂里。
想着过不久李同方会拉回来一两百斤羊毛,沈越下一步又去了木工房,将他之前画的纺线车图纸交给了宋师傅。
从昨天开始,宋师傅在儿子大河的帮忙下已经开始将一块长一米五宽九十公分,及十块宽约四十公分的木板做了出来,甚至已经打磨好,就待上黑漆了。
就这速度,沈越都忍不住给宋师傅和宋大河点一个赞。
现在锯木板可没机械,纯靠手工锯,宋师傅站不起来得坐着锯,他和儿子一人一边使力来回拉锯,配合得天衣无缝。沈越见到的时候都觉得把宋大河留下来这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
沈越为了让宋师傅看得更明白些,是直接将纺线车的结构拆开一张一张画出来的,他画的纺线车共两种,一种手摇式,一种脚踩式,前者结构和零件都比较容易做,但脚踩式是让纺线的人更省力也更方便。
看着这些图样,宋师傅对沈越还能再拿出什么新奇东西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宋师傅看着一张图又看一眼沈越,反复看完后,宋师傅道:“越哥儿,你到底是上哪儿知道的这些东西啊?”
沈越直接咧嘴笑,“宋师傅,这便是读书识字的好处,我这也是从书上看来的。”
再听一次这话,宋师傅这回仍是沉默,但不久后他回了一句:“我懂了。”
沈越道:“宋师傅,我知道这些你都不曾做过,难度不小,我这也不定时间了,你看着做吧,能做出来就成,有什么地方不懂便来问我。”
宋师傅点点头:“放心吧,越哥儿,我一定给你做好。”
上漆这事儿不需要太高的技术,沈越就接了过去,他和忍冬一块做,后来张奇也加入了进来,三个人没半天功夫便将所有板子涂了一遍清漆,待这层漆干透了才能上黑漆。
接下来几日,张怜继续纺羊毛线,张奇从沈越那知道自己以后在教孩子们什么后,便开始准备一些教学内容,并继续适应使用炭笔写字。对,使用炭笔还有个好处便是对纸张的要求低,基本是什么纸都能写,如此一来在纸这方面对比毛笔字,又能省下一笔钱。
沈越这次来墨龙镇也带来不少炭笔,在宋师傅做出来炭笔前,可以给孩子们先用上一阵。而宋师傅和他儿子大河,现在就在努力制作沈越要的纺线车,他打算两种纺线车都给做出来。
而沈越呢,如果在木工房这没什么事,就拉着大虎满镇子找生石膏、石灰粉,等收集到一定量后,就开始制作粉笔。粉笔不算难做,就是在粉笔模具一事上沈越费了点功夫。常规制作粉笔是将石膏粉石灰粉拌一块加水成浆,再灌入模具等干,对模具要求大,不能漏水还要易脱模,沈越一时找不到可用的模具,最后只能改变粉笔的做法,将用来粘合的米浆加入磨好的石膏粉石灰粉中,再手动搓成条状,晾干即可。
比起常规制作办法,使用米浆是提高了不少成本,但没找到合适的模具前,只能先这么弄着了。
如此这般,五天后,沈越在墨龙镇祠堂上开的学馆正式招生,在招生前三天,吴文榕便亲手帮他写了份告示张贴出去,告示中规定入学孩子最小需满五岁,最大不超过十五岁,不限制性别,年纪合适就能来。孩子前来报名须有至少一位家长陪同。因此招生这一日,还真有大人带着孩子来,少数是孩子自己来的。
哪怕告示上已经说明了孩子们在学堂里学的与其他学馆不同,但怕有些人没看见,沈越与张奇还是在每个孩子登记前跟他们及他们的家长说明了情况,说他们学堂只教写字识字及一些手艺,所用教材也与众不同,不为考取功名。
多数家长听了只是连连点头应是,也不知道他们听进去了没有。不过今日报名结束后,张奇同他说:“其实这些家长多半是冲着那一餐免费的饭来的,咱们要教什么,孩子的家长根本不多理会。”
沈越便对他道:“无所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但我们要做什么一定要说清楚,免得日后多有误会。”
至于孩子一个人来的,沈越也不会直接拒之门外,他会问清楚孩子原因,有不少孩子情况同大虎一般,是大人实在来不了,这些孩子沈越都会视情况收下。只有少数几个是瞒着大人来的,只说大人不同意,他们来了家里头就没有人干活了。这些孩子,沈越也暂且收留,但会记下他们家的住址,想着改天寻个时间亲去看看,看能不能说通孩子的家长。
不过这事他到底没能去做,最后只能让张奇替他去了。因为当天下午等他回到官邸,等待他的便是一车车的东西。
他让温澜清给他找的,制作水泥的所有原料,都送来了!
吴文榕正要叫人去找他呢,一见他回来便道:“越哥儿,你看,这几车东西你想放哪儿。”
知道这些车上都是些什么东西后,沈越便有些兴奋,他想了想后,道:“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直接拉去烧砖场那吧,现在往官邸里头搬明日再拉出去反而更费事。”
吴文榕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便让他们将车子都拉过去。”
沈越当即道:“我也去。”
吴文榕一听便觉得不妥,马上道:“越哥儿,你真想去明日一早再去不迟。这几车东西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让他们把东西往屋里头卸了大门一锁,定然不会出什么事儿。”
沈越一想,觉得也对。一来一回估计大半夜就过去了,而且他去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不如明日收拾好东西带足了人手再去不迟。
更何况今日学馆才招完学生,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也得同张奇安排妥了才能过去。
于是沈越道:“行,明日我再去。”
吴文榕就喜欢沈越的听劝。
沈越转身走入官邸,一只脚方迈过门槛便想起什么,他转身对吴文榕道:“吴大人,若你再去墨龙河工地那边,记得替我向温大人道一声谢,若不是他我要收集全这些东西,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吴文榕笑着应下:“放心吧,越哥儿,本官一定替你转达。”
也是巧得很,当天晚上,沈越刚用过饭,李同方就将两百来斤羊毛运回来了。
沈越都不由感慨一声,事情和人一样,总爱扎堆来。
羊毛不用运到烧砖场,便先堆放在官邸里头,这么多羊毛,沈越想着该找谁来收拾清洗晾干,孩子们明日就正式要上课了,沈越不好再找他们干活,但能来干活的人嘛,目前又不太好找。
不过这事儿,第二天就给解决了。
沈越第二天一早便去了一趟学馆,他到的时候已经不少孩子到了,张奇是来开门的,自然是第一个到。张怜这会儿也来了,因为十来斤羊毛已经全纺成毛线了,沈越叫她今天过来,是打算教一教她怎么织毛衣的。只不过她不是一上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她还显小的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到这儿有段时日了,沈越发现他好似真能一眼分辨男人和坤人了,就神奇,离大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