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29)
高姓言官大声道:“你哪是见过一面,你与这位西夏二王子可是在教坊司里头聊了一整晚。”
温澜清只道:“臣是戌时末到的教坊司,寅时一刻左右离开。”
赵远道:“你为何要去见西夏二王子李元保?”
温澜清道:“二王子相邀。”
赵远道:“他为何要邀你前去?”
温澜清道:“回皇上,臣不知。”
高姓言官怒目看向他,又对皇帝道:“皇上,这不过是大理寺少卿温酌的推托之言。二王子相请,他不知原由,为何要去?”
温澜清则反问他道:“高大人,二王子相请,你如何能不去?”
高姓言官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温澜清这话倒是不假,虽说李元保是西夏二王子,但在魏国的规格与皇子们无二,甚至可以与皇帝平起平坐。便是赵远都对这李元保以礼待之,区区五品官的温澜清收到他的邀请,如何能不去。
赵远这时出声道:“高爱卿不急,等事情问清再说。”随后他又问温澜清,“温爱卿既是去了,与二王子见面如此长的时间,都聊了些什么?你们二人说话时,身边可有其他人?”
温澜清自是将当时的情况如实托出。他说的这些其实在他上报皇帝的书信里已经说过一回,基本无二,赵远这是又听了一遍,不过这次是由温澜清亲口所述。
当时的情况其实李元保从头到尾并没怎么避人,身边一直都有官伎唱曲弹奏乐器,他们说的都是些类似话家常的闲话。比如李元保会问他身手如此了得,是师从何处,学武几年这样的话。
而且因为二人身份差异的原因,多是李元保问,温澜清负责答话罢了。
在别人听来,李元保邀温澜清前去,不过是想探清楚他这么一个人,能力到底如何。
说罢,温澜清道:“皇上,这便是整个事情经过。臣只是受邀前去,与二王子坐下聊了一晚喝了不少酒后便出来了。”
等他说完,赵远方对一旁的高言官道:“高爱卿可还有什么想问?”
这位高姓言官道:“皇上,这不过是温少卿一家之言罢了。魏与西夏两国交好,其中利益瓜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破坏两国之盟,引来战乱不断,导致民不聊生。因此这等事情,不可不重视。”
赵远听了这话,先将殿上的文武百官巡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温澜清身上,他道:“温爱卿可有什么要说?”
这话一起,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在了温澜清身上。
温鸿见状倒不怎么担心,毕竟此事前因后果温澜清早已经同他说过,他相信这事皇帝既是早就知道,也同意他前去,那么皇帝自然不可能会因此事对温澜清产生怀疑。
大皇子赵永泊自然也看向了温澜清这边。赵永泊虽然能上朝听政,但在成为储君之前他还不能参政,但这并不防碍他利用手底下的人脉,动员这位姓高的言官去当这出头鸟,引出温澜清夜访教坊司与西夏二王子会面之事。
温澜清在皇帝问完话后,像是感受不到大家投过来的注视一般,脸色丝毫不变地躬身对皇帝道:“臣已将事情始末全然托出,不论结果如何,臣任凭皇上做主。”
温澜清话一说完,又有一官员步出队列,对皇帝道:“皇上,我觉得高大人所言极是,两国重臣私下相会,这事非同小可,温少卿一家之言,不可尽信。”
赵远朝说话这人看去,发现竟然是太尉薛筠,而在太尉开口之后又陆续有人出来说了与他一般的话。
数一数,竟然有七八人之多。
而在这些人说完之后,才开始有人站出来给温澜清说话,首先站出来的是太理寺卿田永丰,“回皇上,温少卿虽调到大理寺不过短短数月,但依老臣对他之了解,温少卿一心为我大魏,定然不是那等朝三暮四之辈。他见西夏二王子,定然是如他所言。二王子相邀他不得不去。”
接着工部尚书也站了出来,“皇上,臣赞同田寺卿所言,温少卿在我工部也任职过一段时间,他之才学臣都深感佩服。以他之才自可在我大魏大展拳脚,如今他又深受皇上重视,大可不必去做那一经发现必将万劫不复之事。”
工部尚书之后又站出来好些官员为温澜清说话,有些是同温澜清共事过的,有些则纯粹是欣赏温澜清这个人的,竟也有七八个之多。
不过温鸿为避嫌,没有出来为儿子说话,依旧默默隐于人中当自个儿不存在。
赵远看向这些人,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些人多半都是他暂且信得过,也能将事儿交给他们去办的人。
这两波人分成了两派,一波建议皇帝对温澜清停职严查,一波则是出来帮温澜清说活,相信他为人的。
赵远等他们都说完后,略等了片刻,才终于出声道:“你们两边人都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在事情还没彻底查清之前,加之温爱卿认下与西夏二王子私下会面一事,那朕便折中罚大理寺少卿在家中闭门思过一个月,他之职务暂且由左卿旁逸接手。朕会另外派人去查此事,等此事查明,若确实查不出什么事,温酌即可结束闭门思过,继续做他的大理寺少卿。”
“皇上——”薛大尉还想说什么,但赵远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赵远道:“好了,此事暂且到此,一切待查明了再说。时辰差不多了,若尔等没有别的什么事要上奏,那便退朝吧,朕也累了。”
“臣等恭送皇上!”
赵远都说了这话,底下百官自是不敢再多言,赶紧站回自己的位置上,恭送皇帝退朝离开紫宸殿。
退朝的时候,众百官往殿外走去,大理寺卿田永丰本想叫住温澜清说些什么,结果就有一个小黄门上前来对他道:“寺卿大人,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田永丰听罢只得打消叫住温澜清的念头,对小黄门道:“麻烦带路。”
田永丰跟着小黄门走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大概猜到了是皇帝找他,不过也没多想,毕竟大理寺的右卿接下来一个月要闭关思过,对大理寺的运转多少有些影响,皇帝叫田永丰过去交代什么事儿也是情理之中。
旁逸同温澜清一道走出了大庆门外,路上他告诉温澜清:“你放心,你在家中这段时日,我会帮你处理好狱司里头的事儿。你没调过来前狱司也是我在暂管,可谓轻车熟路。”
温澜清自是感谢道:“多谢山麓兄了。”
旁逸道:“这事儿我觉着你不必过于担心,你若问心于愧,皇上定会给你一个清白。”
旁逸在官场里头比温澜清多混了好些年头,看得出来皇帝对他的重视,表面上是皇帝在惩罚温澜清让他在家中闭门思过,实际不过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闭门思过听着严重,换个角度想不过是在家中诸事不管的歇上一个来月。若查出温澜清并无异心,这事儿也就过了。
温澜清道:“小弟知道了。”
等出了大庆门,温澜清便看见温鸿立在一侧等他。温澜清先同旁逸说一句“小弟这头有事,先走一步”,得到旁逸回复才匆匆往温鸿走去。
这里人来人往,温鸿看见儿子走来也不多说什么,只道:“与为父一同回去吧。”
温澜清自应下了。
等父子俩走出宣德门,便一同坐上了一辆马车,往温府的方向而去。
车上,温鸿先说了一句:“这事儿家中怕是瞒不住,该叫家里人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