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74)
因为京城里头的河道到底是小了些,为避免河道阻塞以及保障城中的安全,故朝廷下令将从各地来往至此的船只拦在京城外头,货物或者老百姓则需要下船另外搭乘其他交通工具进到城中。
好在随着各地水泥路的成功修建,码头通往京城的各条道路都十分便捷顺畅,这条政令不仅没引来老百姓的怨声载道,反倒叫居住在道路两旁的老百姓顺势做起来了不少买卖,多多少少改善了好些人家中的生活条件。
船还没停到码头上时,让木言抱着站在甲板上的小十月就手指着京城的方向高兴地喊道:“小父小父,我们到京城了,我们能见到爹爹了!”
这会儿京城在他们看来也只是远远露出的一点轮廓罢了,说是到了,实则下船后他们还得乘坐马车又走上一个多时辰才能到达。而且下船后,沈越想要歇一歇,等自个儿的精神调整得差不多了再坐马车回城,如此算来,今天怕是还赶不回京中。
但沈越也不扫孩子的兴,面色略有些泛白的他只附和地道:“是啊,我们到京城了,我们就要见到你爹爹了。”
吊床是能缓解不少晕眩感,但沈越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吊床上。毕竟吊床也不如在床上躺着舒适,睡得了会腰酸背痛,所以沈越时不时还会下来走动走动,真撑不住了再躺回去。因此这几天下来,他虽没难受得想死,但身体与精神方面确实不如在陆地上舒坦。
而沈越之所以想在城外头再歇一晚,就是知道自个儿现在看起来憔悴得很,怕温澜清看了担忧,加上坐船久了他也有点怕坐马车,才会如此安排。
不过沈越这安排倒是十分合理,因为他们这趟回来带的东西不少,光是将船上的东西搬下去都差不多用了两个时辰。这会儿天都黑透了,若是再往城里赶,恐怕夜半三更都没能到家,届时折腾得人精神不济,大人恐怕都撑不住病倒,何况孩子。
于是晚间他们在码头附近一家较为干净的客栈里住下了,沈越这几天在船上吃不下睡不好,一到陆地,好不容易熬到洗漱完毕又换身干净衣裳,刚躺下,人就跟昏过去一样直接就没声息了。
孩子他都顾不上了,反正不论是忍冬还是木言、李同方谁带孩子他都放心得很。
忍冬看见他睡得沉,就轻手轻脚地给他盖好被子,下了帐帘,又将屋里其他的蜡烛吹灭,只留床头的一盏便出去了。
另一间屋里,李同方和木言正带着他们的小哥儿玩跳棋。十月白天在船上睡了一觉,这会儿还没犯困,他虽然精力旺盛,但也晓得小父累了所以乖巧地没进去打扰,只跟着木言叔叔、同方叔叔玩儿。
忍冬推门进屋见了他们三个,然后走到十月身旁,弯腰对他柔声道:“十月哥儿,今晚你同我一块睡好不好?”
十月对他点了点头,应道:“好。”
李同方与木言对视了一眼,李同方问道:“忍冬,越哥儿睡下了?”
忍冬道:“嗯,睡下了。”
木言与李同方听见这话又彼此看了一眼。过没一会儿,木言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便走了,忍冬没多想,见天色晚了,就哄着自家小哥儿去洗漱准备睡了。
李同方坐在屋中,听到外头有些许动静,便站到窗边双手一推窗,只见木言牵了匹马走出客栈后,很快便跨上马,挥鞭策马很快便奔向了黑夜之中。
沈越想要给温澜清惊喜,但他没料到自个儿身边有内鬼,只想着将他已经回到京城这件事儿赶紧告诉温澜清。
莫怪李同方与木言会如此,虽然他们对沈越也是惟命是从,但温澜清才是他俩的主子。在跟着沈越离开京城时,温澜清就给他们下了命令,叫他们二人不论同沈越去了何地,第一时间都要与他通报,并隔十天半月就往他这头送信告知他们这头的情况。
也就是说,在沈越与温澜清通信诉说身边情况的同时,李同方与木言二人也会向温澜清汇报他与孩子的情况。
并不是温澜清不信沈越,严格来说是温澜清不放心。沈越与李同方、木言的送信时间基本是间隔开的,相当于是没什么信息差,也叫温澜清在得知他们这边出什么状况时,自个儿能第一时间赶去处理。
对于沈越突然回京,要给他们二爷制造惊喜这事儿,李同方与木言也纠结了一阵要不要提前去通知他们二爷。但思来想去,他俩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们听命行事,主要负责沈越父子的安全并汇报行程,至于惊喜这事儿,他们只需汇报清楚了,如何处理就看他家二爷了。
如此这般,才会有木言连夜骑马进城一事。
前些日子兵部空了个职缺出来,皇帝就将温澜清调过去了。在此期间,温澜清已经就任大理寺少卿五年(正五品),兼军器监监正三年(从四品),到了兵部后,他的官职就成了正四品的兵部侍郎兼从四品的军器监监正。
而军器监这个皇帝特令开出来的部门,因为受皇帝重视,如今地位俨然高于其他四监之上,与六部九寺隐隐有平起平坐之势。
新官上任三把火,温澜清初入兵部每日要处事的事儿堆满案头,沈越带孩子去苏城他除了在当日勉强抽出点空闲来送他们出城外,别无选择。
沈越和小十月离开的两三个月,温澜清也忙了两三个月,每日也只有晚上回到府里,才有空闲去想远在千里之外的夫郎与孩子,然后再翻出纸笔将思念都付于纸上,寄书信以传达。
这一日温澜清也是天黑方才回到府里。这个时候,秉正秉均两个孩子都已经睡下,温澜清回屋换过衣裳,出来正准备吃点宵夜垫垫肚子,便见他母亲站在屋中,正忙活着给他布菜。
江若意见他进来,便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坐下随便用点就歇下吧。”
温澜清也不多言,坐下便拿起了筷子。
江若意朝他要吃的饭菜都摆好后,才缓缓坐下,看着他道:“你这些日子忙得有一顿没一顿的,这次也是夜深人静才能坐下来用饭。外人都看你年纪轻轻一路升官,受皇上重视,前途无量,哪知道背后有多少辛苦。”
温澜清用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到碗里后,道:“朝中向来重文轻武,兵部虽是六部之一,但一直不受朝廷重视,好些问题积压已久。此次皇上调我去兵部,也是有意重振兵部,多提拔一些军事人才上来。”
江若意的丈夫与儿子在朝中为官多年,她对朝中诸事多少也有了些了解,听见儿子这番话,她略略一顿,道:“朝中可是准备要打仗了?”
温澜清淡淡道:“皇上许是想要防患于未然。”
江若意轻轻叹了一口气。
温澜清问道:“爹已经睡下了?”
江若意摇摇头,道:“还在书房里忙活呢,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回完话,江若意才问他道,“越哥儿什么时候带小十月回来,他父子两个去苏城都有三个月了吧?”
温澜清将嘴里的一口饭咽下后,才道:“快了吧。”
江若意哭笑不得地看他道:“前些日子你也是这般回我的。”顿了一下后,她道,“你也不催催。”
温澜清只默默吃饭。
江若意看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她这儿子哪哪都好,就是给沈越拿捏得死死的。他带着孩子一走两三个月,京城里头的事儿全丢给她儿子去管,她儿子却吭都不敢吭一声。
最后江若意赌气地道:“我不管,你三个孩子自打出生,哪一个同我分开这么久过?不论是秉正秉均还是小十月,分开这么久我真舍不得。就说我这当祖母的想小十月了,你抽空给我去信催一催,让越哥儿赶紧带孩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