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262)
沈越愣了一下。
这时阿青将手里的瓷碟放下,走了过来站在谷溪身边,然后对沈越道:“沈郎君,不是溪哥儿说的这样。我家溪哥儿是侍君,是请了媒人上门,立了文书,夫家这边还送了礼咱们这边也同样回礼,当初还是摆了宴席以示成婚的。走的是正当的纳妾之俗。”
谷溪听到阿青这么说,不禁抬头看他一眼,不知为何眼角微微泛红,他摇了摇头,道:“不是的,阿青叔,不是的。”
阿青却问他道:“溪哥儿,你只说,阿青哪里说得不对了?”
谷溪张了张口,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回他。
阿青又面向沈越,道:“溪哥儿一直觉着自己是被买入严家的,实则是因为,曾经不论是溪哥儿的小父,还是溪哥儿自己,都不曾想过他会做妾。有这一日也是迫不得己,溪哥儿的小父生了大病,日日需要吃药才能撑下来,那药一般人家实难负担,一月的月销比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花用了,溪哥儿也是无奈才答应了严家这门亲事。”
沈越去看谷溪,也终于明白为何在严意远跟前,谷溪总有一份卑微。
谷溪叫他看得埋下了脸不敢看他。
沈越见状便对他笑道:“不得不说,严老爷是真会看人啊,他之所以找上溪哥儿你做严师兄的侍君,定是看你人长得好性子温良又能操持家事,还贴心会照顾人,根本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严老爷为自己儿子,真是煞费了苦心。”
谷溪闻言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沈越上前一步,握着他的手笑道:“溪哥儿既是不敢同严师兄说,那我帮你去与他说罢。我这儿,单我这这身份,不仅是他师弟的夫郎,还是工坊的坊主,他也总得给我几分面子的。”
谷溪当即红着眼眶看着他道:“越哥儿……我……”
第163章161、门第观念
沈越笑着哄他道:“溪哥儿可别哭,我这也是看中了你这做果子的手艺,想着用你做的这些果子招揽更多客人呢。我虽也会做一些但到底不如你精通,刚刚露的那手不过是见识多了有些讨巧罢了,若是溪哥儿有这见识,你这做果子的手艺该厉害到天上去啦。”
谷溪叫他哄得总算露出了个笑脸,“越哥儿尽瞎说,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厉害,你是没见识过我小父的手艺。他如今病了少有能下床的时候,都有好些人寻上家来求他做的各色果子呢。”
沈越笑道:“你是他儿子,我觉得尽得你小父真传的溪哥儿手艺定然也差不到哪儿去。我也等着改日千机阁开张,好些人上门来就为着你这一口果子呢。到时候买东西的吃果子的,我这千机阁定然客人盈门生意火红。”
他这么一说,谷溪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他们几人在厨房里头将茶泡好,将做好的各色果子每样配了三四碟,用托盘装了。沈越、谷溪、忍冬一个人端一个托盘出了厨房往温澜清、严意远所在的那间屋子走去,阿青则仍留在厨房里头看炉膛里头的火。
沈越他们在厨房那会儿,严意远已经将温澜清带到屋子的一处坐下聊了起来。
“我前些年一直住在城外头的农庄里,诸事不管也不闻。前些日子出来后,才慢慢知晓你原配前两年去世,越哥儿是你新娶进门的。前些日子溪哥儿说你带越哥儿去找过我,我还道你何时多了个夫郎出来。”
温澜清掀起下袍,坐到了面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后他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严意远说了四个字:“世事无常。”
严意远垂眸看一眼自己空了一边的裤筒,感慨道:“确是如此。谁也料不到今后自己会遇上什么,发生什么。”
严意远伸手摸摸自己还剩下一截的大腿。这半截大腿,曾经的严意远是连碰都碰不得,他看一眼就觉得钻心的痛又如影相随,不看也只能麻痹那么一会儿。他道:“前些时候,越哥儿同我说,等哪天我学成了,说不得能做出叫我能够站立,同之前那般自由行走的假腿。若是别个人同我这般说,我定是会耻笑一番,但越哥儿同我这么说,我就觉得也许真有那么一日。”
说着,他抬头去看温澜清。
温澜清笑了笑,道:“越哥儿从来不说丧气话。”
严意远道:“不止如此,他的能力衬得上他所说的这些话,叫人不由地愿意去相信他。”
严意远看向温澜清,道:“前两日回去时,我父亲来找过我,我才知道你如今就在刑部任郎中一职,在他手底下办差。越哥儿一直没同我提过这事儿。”
温澜清道:“越哥儿许是压根没觉得你之事,同你父亲有什么关联,何必提。师兄也不要觉得是因为你父亲,越哥儿才将你安排至此。”
严意远自嘲地笑了笑,道:“若是我父亲再早些时候同我说这事,我估计真会这么觉得。但我在这好歹也待了快两个月,对越哥儿不说了解一二,但也算知道些许他的为人处事。越哥儿对谁都一视同仁,他似乎——没有什么门第观念。”
严意远道:“我父亲同我说这件事,便是觉得你们夫夫二人想以此拿捏住我,换他在刑部予你大开方便之门。”
温澜清淡淡一笑,道:“侍郎大人多虑了。”
严意远道:“我现在觉得,其实不当官也挺好的,当官久了若都如我父亲这般,见谁都觉得对方有所图谋,如此活着也太累了。”
温澜清道:“严师兄你能看开,就再好不过。”
严意远轻轻拍拍自己那半截大腿,道:“我现在才知道,若你当它是个事儿,它才会是个事儿。”
严意远接着又道:“我已经同父亲说了我的想法,他能不能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有这想法,哪怕对你有何不满,想来也会顾忌一二,不会太为难你。”
温澜清笑了笑,道:“侍郎大人并不曾有何为难。温某行得正、坐得端,侍郎大人又为何要为难?”
严意远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道:“那便好。”
接下来温澜清与严意远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多半是围绕着沈越展开的,毕竟他们师兄弟两个已经多年不见,严意远又有意避开这几年的事情,因此能聊的内容也只有沈越这么一个了。
沈越他们进来的时候,这师兄弟两个的话题正好也刚告一段落。
沈越端着托盘一进来,看见他们两个便笑道:“你们师兄弟两个就这么干聊?不喝点茶吃点果子?”
温澜清站起来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并道:“我方才在屋里听见你说要去厨房,可是去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越笑着将手里的托盘递到温澜清手里,“我也就是个搬运工,这上头这些吃的喝的,都是人家溪哥儿做出来的。”
跟在后头的谷溪一听这话忙道:“也不全是我做的,越哥儿帮我加工了一些,叫这些果子好看又好吃了几分。”
沈越转身对他道:“嗐,我那算什么加工啊,不过是在你的成品基础上加些装饰罢了。行了,溪哥儿,你可别再自谦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谷溪这才住了嘴,将手里的往严意远身边的桌子上送去。
严意远低头看了一眼,才知道他俩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谷溪所做的果子好吃虽好吃,但样式始终中规中矩,今日端上来的这些,不论是摆盘还是装饰,都比之前上升了好些档次,一看就知是有高人指点过了。
谷溪见严意远看着这些果子,便道:“夫君,方才在厨房,越哥儿就教我怎么将这些果子摆得更好看,你看,是不是比之前好看多了。而且如此一来,这些果子的风味也更醇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