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75)
许是怕他母亲气得今晚睡不好,温澜清这才出声应道:“母亲,儿子知道了。”
催沈越回来的这事儿聊完,情绪稳定一些后,江若意同温澜清又说了一件事:“谨哥儿今日带到孩子回到府里来了,说是要住上一些时候。”
温澜清继续吃饭,脸上的表情变都未曾变一下,大约是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江若意看了看他,道:“谨哥儿虽未说什么,但我看他这样,像是赌气才跑回来的。”说到这,她试探地问道,“六皇子要娶亲一事,真定下了?”
温澜清略一颔首:“嗯。”
赵安泽前头几个哥哥都已经娶妻封王,赵安泽已经拖得够久了,皇帝与万贵妃那头差不多也容忍到极限了。据闻,也就是过年之前,赐婚的圣旨就要下来了。
这一次,赵安泽再无力回天。
许谨恐怕也是听到了消息,心里一时过不去这道坎,才会突然带着孩子回到温府来住。
两年前许谨给六皇子赵安泽生下了一个孩子。男孩,长子,也是赵安泽目前唯一的一个孩子。这孩子长得很像许谨,小小年纪便眉清目秀,很受赵安泽喜爱,可谓是宠到了天上。
若不是赐婚的消息传出来,赵安泽与许谨在六皇子府里过的日子,同普通人家的夫夫也无甚差别,甚至比一般人家的夫夫都还要恩爱有加。
江若意眉间轻蹙,叹道:“这次是谨哥儿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的,也不知道六皇子那头是个什么意思,一天了都没见派个人过来问问。你祖母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什么都没问,只同谨哥儿说他想在家中住几日便住几日。”
温澜清道:“最迟明日,六皇子就会亲自上门来接人了。”
江若意惊讶地看向他,道:“当真?”
温澜清颔首。
江若意陪着温澜清等他吃完饭,才起身离去。临出门前,江若意停下脚步,回身同温澜清道:“记得赶紧去信催越哥儿回来。看你这一天天从早忙到晚,回到家里还孤家寡人一个,没个人照顾伺候,吃个饭都冷冷清清,像什么样!”
温澜清应道:“知道了。”
江若意看他回得不经意的样儿,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一叹,转身出去了。
第299章297、通风报信
许谨这会儿还没睡下,正守在床边,看着儿子沉沉入睡,自己的手搭在儿子的小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丫鬟走进来,小声对他道:“谨哥儿,我方才听到外头的人说二爷已经回来了。”
许谨听了手上的动作一顿,抬手在儿子的眉眼处轻轻摸了摸,才缓缓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丫鬟走后,许谨的手才自儿子的小脸上移开,继续落到他的小身子处,一下一下地拍抚。
床边烛火摇曳,坐在火光之下的许谨像是愣了一会儿,才用空落落的声音低声喃喃道:“姐夫,赵安泽不愧是你为我精挑细选的好夫君。”
有些事,许谨也是这几年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赵安泽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亲国戚,许谨做他的侍君,再施以他的一点小手段就能稳稳拿捏住这个男人的心,这日子定然不会差到哪儿去。而许谨使计陷害过沈越不止一次二次,以温澜清对沈越的重视,哪怕有他亲姐姐临终嘱咐,温澜清能留下他一条性命都算是好的了。可他偏偏给许谨安排了这么一条路。那时的许谨还不太想得明白,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过来。
赵安泽的性格软弱,耳根子软,性子较为单纯,这是许谨当初选择接近他的原因之一。但赵安泽的这个性格,同时也是一把刺向许谨的刀。因为他的软弱和易拿捏,不仅仅是对他,也是对皇帝和万贵妃,包括许许多多赵安泽在意的人。
最重要是赵安泽非常安于现状,不太愿意上进。
毕竟他是皇子,以后是郡王,不论他哪个兄弟登基,他都是堂堂王爷,哪怕一辈子什么都不干都吃穿不愁享用不尽。又为何费劲巴拉地去谋求其他,况且这种事儿一个弄不好,还有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许谨想叫赵安泽进官场做点事儿,他正是用这个理由反倒过来安慰许谨别想太多,如今的日子没什么不好。若他真要去争,届时恐怕身不由己的事儿会越来越多,一个弄不好,反引来其他兄弟的怨恨。
久而久之,许谨聪明识趣地也不再说了。
无事的时候,他和赵安泽真的可以关起门来过那岁月静好的日子。赵安泽宠他爱他,也愿意尊重他,可一旦赵安泽被夹在皇帝、万贵妃与他中间,赵安泽就特别的无能为力,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边他是拗不过,一边是他放不下。
偏偏许谨也不敢闹得太过,毕竟他也清楚,他所有的资本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张脸,靠的是赵安泽的宠爱,若真叫这个男人对他厌弃了,他和孩子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许谨已经看透了赵安泽。
赵安泽上有不可违抗的强势父母,下有顺势则上逆势则退的性子,许谨一眼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这便是他的姐夫温澜清在他一众追求者中给他挑选出来的人。
不是不报复,而是用现实冷冰冰地一次次报复他,叫他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而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对沈越动手。
这就是钝刀子割肉,煎熬而漫长,耗尽他的一生。偏偏在外人看来他的日子过得风光无比,温家人对他这安排差不到哪儿去。毕竟哪怕赵安泽娶妻,以他对自己的宠爱,恐怕这妻子也不过是一件摆设,甚至赵安泽也对天发誓向他说过类似的话,说绝不会碰妻子一下。而他的孩子只要足够优秀,哪怕赵安泽日后还会育有其他子女,也不会对继承爵位有什么影响。
可只有许谨才知道自己对此有多绝望。
这压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的日子过得再好,他也不过是一个登不得什么台面的侍君,是妾!一个一辈子只能屈居在深宅大院,靠着男人的宠爱施舍才能过上好日子的人。一个和他生母没甚差别,一辈子碌碌只能讨好男人生活的人。一个最后死在冰冷的床上,只剩枯骨一堆,到最后也只知道她叫贺氏的人!
他不想要这样!
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上头有万贵妃盯着,下头有温澜清看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他略动一点什么心思,不用温澜清动手,万贵妃都能马上冲出来死死摁住他。
他的亲姐夫已经给他钉死在了这条路上,他没有选择。
许谨也想过,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也许当年不该一而再地陷害沈越,直至彻底触怒温澜清。若是第一次动手不成便收手,而不是被嫉妒烧身,不甘心地一次次动手,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为什么,凭什么,偏偏就是沈越!
一切问题都出在沈越嫁来京城,若是他当初死在杨柳镇多好?
为什么他的命就这么硬!
火焰烧融蜡烛,烛油满溢,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滴下,同时,一颗晶莹的泪珠也顺着许谨的脸颊缓缓滑过,凝在下巴处。
江若意走后,温澜清漱完口,叫来人收拾桌上的碗筷,便起身去了书房。
沈越带孩子去苏城的这些日子,温澜清都没怎么早睡过,不到三更天都不会上床休息。倒也不是他事儿真多到这份上,而是他真不想一个人躺在那冷冰冰的大床上。这冷冰冰指的不是温度,而是不论再怎么熨烫都暖和不起来的一颗孤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