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62)
当然,张家处理这事儿的方式也叫皇帝颇为满意,就是没有将这事儿闹大,给皇家保留了几分颜面。
不论这是张东岭的示意,还是张家人懂得其中利害,就冲这一点,也叫皇帝愿意多给张家人一点脸面。
这个事件最终的结果,以皇帝赵远及张家双方都还算满意的方式了结了。
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是如此发展的赵安泽哪怕再不满意,都已经影响不了这个结果。
六皇子被禁足半年,不得私自出府这事儿渐渐在京城的官圈里头传开,许谨得知此事时,事情已经过去四五天了。
前头才刚传出来武德司使张大人的侄子叫人打成重伤,还打断了一条腿,后头就传出六皇子被禁足罚俸半年,实在容不得人多想。
前头许谨还未将这两件事儿联系在一块,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儿。
桌上的小泥壶里头的水咕噜咕噜地冒泡,可这会儿许谨却压根没心思去管,他拿着一个取茶的小勺陷入失神当中,直至秋荷走进来,看见此景叫了一声才将他唤醒。
“谨哥儿,水壶里头的水都快烧干了!”
秋荷说着赶紧上前,将炉上的小壶取下查看。
回过神的许谨只看一眼那快烧干的小泥壶,便起身走到一边。
许谨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越发翠绿的景致,只觉得,好像在他遗失那块帕子起,一切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三月中旬,也就是离上巳节过去十几日的时候,温澜清于百忙之中抽空去见了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温澜清去的地方是一个临水建起的茶楼,河清水静,两旁垂柳夹岸,环境很是清幽,是个十分适合会客谈话的地方。
阳春三月,如今天一暖和,绵绵的细雨便纷纷而至。小船划至岸边后,便见身着蟾青色半臂衫的温澜清走出船舱,将手里的雨伞打开撑起来后,这才走下船。
温澜清今日这身长衫颜色偏暗了些许,若是皮肤偏黑的人穿了只会显得肤色更黑,可穿在他身上,反倒衬得他一身冷白皮在这般阴雨蒙蒙的天气里像是在发光一般。
温澜清此人太过出众,他一出现便吸引了立在茶楼三楼窗口处的一人注意。而温澜清似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瞧,下船后雨伞往上偏移,他只需稍稍抬眸,便与站在三楼处的这人对上了眼神。
站在三楼处的这人也不避讳,被发现了索性大大方方地看,还冲温澜清挥了挥手。
温澜清收起目光,抬脚往茶楼的大门走去。
他一走,站在三楼窗口处的人便关上了窗户,往屋里走来。过不久,坐在屋里的人便听到了两道一重一浅的脚步声往他这间屋里走来。
听得出来,脚步声重一些的便是茶楼伙计了,而另一个脚步声,则属于不久前还站在茶楼外头的温澜清。
茶楼伙计将温澜清带到包间门外便走了,温澜清站在屋外略一停顿,正抬手准备敲门,便听屋里头人说道:“师兄怎么还不进来?”
闻言温澜清也不敲门了,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一个武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斜坐于椅子上,冲温澜清笑得大大咧咧,口中则抱怨道:“师兄来得忒迟,叫我好等。”
温澜清转身将门关上,寻一个与男子对面的位置坐下后,方道:“你什么时候回到的京中?”
男子道:“也没几日,一等安顿好了就来找你了。怎样,师兄对我此举可是高兴啊?”
温澜清静静看他片刻,道:“这趟回来待多久?”
男子闻言却是一叹:“这么多时日不见,师兄还是如此无情。我难得回来一趟,也不对我说些好话哄哄。”话虽如此,但男子到底对温澜清这性子早已习惯,很快又道,“这次许要待得久些了。我父亲要给我安排婚事,说不得要等我完婚后才能离开。”
温澜清对他道:“可是定了人家?”
“这我哪知道,我这才回来几天?一回来才知道父亲特地召我回来便是要给我安排婚事。”男子朝温澜清看过去一眼,不答反问道,“师兄可是打听到了什么风声?”
温澜清摇了摇头:“只是听说了有此事,却不知道是哪户人家。”
男子倒坐在椅子上,懒懒应道:“不管是哪户人家的姑娘,君命一出不容改,我也只能从啊。”
温澜清拿起桌上的茶盏看了看,放下后先加点茶叶进去,再往里头倒了些刚烧开的热水。在流水的潺潺声中,他道:“成家立业,身为人子,都得走上这么一遭。”
倒在椅上的男子斜眼看他,过了一会儿后,他笑道:“我回京后才知道师兄再娶了。前头师兄成亲我就没赶上,没曾想这一次还是没赶上。”
温澜清道:“无妨。”
男子道:“听闻师兄的续弦是个厉害人呢。”
说起这个,前头一直没什么神情的温澜清脸上神色一下变柔不少,看得男子心中直呼稀奇。
温澜清应和道:“他确实厉害。”
男子不由好奇道:“不知我何时能见他一面。”
温澜清道:“会有那一日的。”
男子道:“原先我还以为师兄同先前一样,不过是奉父母之命,如今一看显然不是如此。”
温澜清将仍有些烫手的茶盏放下,道:“没见着他人之前,我也以为会是这般。”
见师兄一说起自家夫郎眼神都变柔了,男子支着脸颊不禁一笑,“我记得师父曾说过师兄情缘淡薄,此生不解人间风月。今日一看,却是师父说错了。”
温澜清顿了顿,抬头往男子看来,他平静地道:“师父也许不曾说错。不过是有些人或事,从来不在设想之中。”
男子听得一愣。
温澜清于茶楼中坐不到半个时辰便出来了,他撑着伞又走到船上,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而还在三楼处的男子也不曾立于窗口处目送他离去,只是坐于屋中,玩转手里的茶盏,细细地思量。
如今沈越的身子是日渐好了,但他过的日子是愈发无聊。
因为近来天天下雨,地上湿滑最是容易摔了,因怕出现意外,这会儿沈越是连院子都不能进,只能待在屋里。这日子过得,甚至还不如刚解禁令那几日。
许是知道这样的日子难捱,在沈越的身子好一些的时候,陆陆续续就有人上门来找他了。尤其是千机阁的五位夫人娘子,更是一有空便来。今日不是这个来明日就是这个来,只需坐上小半日同沈越说说话,便叫沈越觉得这日子没这么难熬了。况且她们来,也给沈越带来好些外头的消息。
首先便是铁坊那边,铁匠的那匹瘸马经沈越一番处理消毒后,蹄子确实又重新长了回来。对此铁匠对沈越真是十分佩服,而且此前沈越叫他打造的马蹄铁也早早打好了,现在就等着人过去指导怎么将马蹄铁安到马蹄上了。
对此沈越早有准备,他人不能至,便画了详细的操作图叫人给铁匠送去。若是如此铁匠还不会或不敢操作,那便叫他再等上一段时日,等他能出门或是找到会做此事的人过去。
如今铁匠的这家打铁铺已经被千机阁买了下来,但铁匠一家并不着急离开,千机阁这边也没有赶人。沈越有意要留铁匠继续在打铁铺干活,铁匠想来也琢磨出来了他的意图,两方怕是都在等一个契机正式提出来此事了。
沈越打算与岳子同开一家冶铁坊,那么打铁铺这头明显地方小了,而且不临河,水车没法运用上。且冶铁坊不算在千机阁的名下,另外择地而起反倒能省却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