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9)
大虎看他这般自告奋勇道:“越哥儿你就在外头等吧,我进去找找宋大叔。”
大虎说完就跑进利索地了屋里,沈越刚想叫他,又给屋里逸出来的气味熏得不得不把嘴巴闭上。
跟在他身后的忍冬直接捂住了鼻子,还凑到沈越身旁嘀咕道:“越哥儿,他不会就在屋里拉屎拉尿吧,怎么这么臭?”
沈越这会儿不太想说话,只轻轻掐了一把忍冬的胳膊让他说话注意点。
沈越心想直接就在屋里拉屎拉尿应该不至于,应该是屋里放了恭桶,但宋大叔应该是方便出来倒夜香,这玩意儿在这么小又不透气的屋里闷久了,这味道不就特别冲鼻了么。
沈越刚这么一想完,就听屋里虎子说话道:“宋大叔,你这恭桶都快满了,我帮你拿出去倒吧。”
不久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道:“大虎,你这是做什么,我这可没有能给你吃的东西。”
大虎又道:“我知道,我现在有吃的,用不上宋大叔你那口吃的。”
沙哑声音又响起:“大虎,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虎道:“宋大叔,有人找你呢。”
大虎声音落下不久,他提着恭桶的小小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处。恭桶不算特别大,但看着沉甸甸地,沈越本想上去帮这孩子一把,但不小心视线往恭桶上瞄了一眼,当即反胃得背过身去止不住地干呕。
就连忍冬都一副不敢多看一眼的模样。
大虎大约知道沈越他们的想法,提着满满当当的恭桶,俐俐索索地便走出了好几步,边走还边冲他们回头道:“越哥儿,你等我一会儿,我倒完恭桶马上就回来!”
无能为力看着大虎提着恭桶走远,思及自己还没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有用,沈越忍不住捶了自己胸口一拳。
沈越在外头深吸一口气后,抬步走进了这间小门大开的矮屋中。
“越哥儿——”
忍冬见他进去本想叫住他,想最后还是放弃了,一跺脚,还是跟他走了进去。
这是沈越头一次进入棚户区居民住的屋里,其实在外头就能想象屋里是什么情况,但真进来还是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不太够。
真实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屋子比外头看起来还小,阴暗潮湿,还伴有令人不适的恶臭,屋中没有床,只有用破木板碎石头干草堆起来的可供人睡觉的地方。这间小屋就放着两个睡觉的地方,除此之外就再放不下什么东西,靠近门的那个地方躺着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盖的东西,身上穿的衣服脏得都快结块了。
这人的右腿裤筒空荡荡的,让人一眼就可看出他有何不便。
沈越知道这人是醒着的,他听到他和虎子的对话了。但沈越进来这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兀自躺在那张干草铺成的床上。
沈越也不着急着去叫人,而是在这间小得逼仄的棚户中四处打量,这屋子小归小,但还是堆了不少东西的,看得出来的确有人住在里头。沈越看见角落里放置着一个木箱子,有点类似木工用于存放工具的箱子,而在这已经积灰的箱子上头,还有几个木质的小玩意儿。
沈越忍不住走过去,蹲下来拿起这些小玩意儿一个个观察起来。
这是一套迷你版的木质家具,做得格外精细,看得出做这活儿的人手有多巧,技术有多熟练。
来时的路上,沈越跟大虎打听过这位木工师傅的一些事情。大虎知道一些,便告诉他木工师傅好像原来还有个儿子,是个小坤人,据说木工师傅可宠他了。但在大水来时意外被冲水走,木工师傅就是为了去救他被倒掉的墙砸断腿的,结果就是儿子没救回来,他人还失去一条腿,从此彻底颓丧,一天天躺着不动弹,明明活着却更像个死人。
“你把那些东西放下!”
沈越正观察着,身后这时传来一个男人愤怒大喊的声音。
一旁站着的忍冬气不过,刚想要说什么,沈越明眼手快一把拉住他。
沈越放下手里的那些迷你小家俱,站了起来后对这位胡须拉杂的大叔道:“宋师傅的木工手艺不错啊。”
但刚才大喝的男人又缩了回去,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沈越又道:“我这次来,是想请宋师傅出山,帮我做一些木工活儿。”
说完沈越停了一下,见对方仍旧不搭理,便继续道:“我这里有件东西,不知道宋师傅见过不曾。”
说罢沈越从随身带的小布袋里取出一支炭笔,走过去往宋师傅眼前递,可人家闭着眼睛,连看都不看一眼。
沈越便举着这支笔道:“这是一支笔,只需用木炭和木头便能做出来的笔。它造价便宜也简单,我想多做几支,教这里的孩子读书识字。”
虽然宋师傅还是闭着眼睛,但沈越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慢了一拍。
沈越:“不止是笔,我还要做其他的,我想把字刻在木板上教孩子们认,这样的字块可以反复使用,方便携带,孩子们可随时看随时记,也能省下不少买笔买纸的银钱。”
宋师傅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先看向沈越,随后目光慢慢停留在他手中的那只炭笔上。
沈越便将这支笔往他面前又递了递。
宋师傅没接,而是又看回沈越,他冷漠地道:“你找错人了。”
沈越道:“没错啊,大虎说您可是十里八乡赫赫有名的木工师傅。”
宋师傅又道:“你没看见我的腿吗?”
沈越却直直看向他的两只手,“可您手不是还在吗?做木工靠的是腿吗?”
宋师傅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愣了一下。宋师傅想沈越许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又道:“我腿走不了路,站都站不起来,我还能做什么?”
沈越便道:“我前两日在镇上,看见一位老人家腿上有疾说是下雨天气潮湿更是疼得没法走路,但他仍是柱着一根削出来的木棍上镇摆摊。”
宋师傅听到这,还以为沈越是拿人家来跟他比,顿时轻哼一声,正待说什么,便听沈越又道:“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能在这根木棍上加以改进,做得更稳定一些,是不是比只撑一根木棍更好使?哦,对,我还记得曾有人发明了一种可以让行动不便的人也能出行的东西,叫轮椅,就是在一张椅子上安上轮子,坐在轮椅上的人自己转动轮子就能让椅子前行,就能去很多地方。”
宋师傅到底是个木工,听到沈越这么一说脑子不由得就出现了想象,想象如何才能让一根拐杖更稳固,如果在一张椅子上安上轮子能让坐在上头的人自己推着走。
沈越说完后,看一眼宋师傅,突然叹息一声,“可惜我完全没这个手艺,也只能靠嘴上一说。这种东西还得靠手艺精湛的师傅来才行,宋师傅如果能出手再好不过,我呢,可以提供材料,提供场地,还提供报酬。宋师傅,您的妻子和十三岁的儿子都能出去干活换粮食,你一个男人因为腿脚不便什么也干不了也难受不是?你不想帮他们分担分担吗?”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说动了宋师傅,他眼睛盯着沈越,道:“你真觉得我能还干木工活?”
沈越却笑道:“重要的不是我如何觉得,而是你,是你觉得如何?”
第31章31、只取羊毛
宋师傅一双浑浊的眼睛定定看着沈越,良久后,他道:“你到底是谁?”
“他是越哥儿。”这时大虎的声音自门外头传来,“他是温大人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