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15)
不到一个月,他便与严意远一块搬出了严府,住进这座偏僻荒凉的庄子里。也从搬到这里开始,他完全接过了照顾严意远日常起居的这桩差事。
回忆起往事,两个人一时间没有任何言语。不远处炭盆里的火在静静燃烧,屋外头的冷风不时呼啸而过,这屋里头的一丁点动静,都能叫屋里的这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严意远的声音传来。他低声道:“溪哥儿,你怪过我吗?”
谷溪看着垂首的严意远,慢慢蹲下了身子,仰着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他。在开口说话前,谷溪先对他摇了摇头:“我从未怪过你。”谷溪的视线落在他塌了一边的裤腿上,轻声道,“夫君,你只是病了。”
这短短一句话叫严意远一下怔住,他呆呆地看着谷溪半晌,终是抬起双手抚向谷溪的脸。严意远哑着声道:“自我失了一条腿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说,你只是病了。”
自失了一条腿的那一日起,严意远听得最多的便是他废了,他完了,他成不了事了。他也自觉自己再无任何希望可言,失去活着的理由,又没有死去的借口,就一直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着。
原来,他只是病了,他只是病了,他只是得了一种没办法再用两条腿走路的不治之症——
谷溪对他道:“生病很难受的,何况夫君你的病与其他人又不一样。阿青叔说你是心里的坎过不去,等过去了就好了。你看,夫君你现在不就好了吗?”
严意远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伸手一把抱住,“溪哥儿,”严意远脸埋入谷溪的颈间,叹息道,“谢谢你。”
谷溪被他这一抱先是怔住,接着只能无措地靠在他的怀中,两只手只能举在身前不知是该放还是该抱回去。
听到严意远对他说谢,谷溪一时有些想不通,便道:“夫君为何要对我说谢?”
严意远没有同他解释,他将他放开后,看着他道:“溪哥儿,以后不会再有别人,就咱们两个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谷溪先是没反应过来,等他弄明白严意远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后一下子红了眼眶,他难以置信地道:“夫君,你在说什么?”
严意远道:“昨日我已同父母亲说开了,想来他们不会再催我娶妻。除你之外,我已经无意再接纳任何一个人留在我身边。溪哥儿,当日你来严府我不曾见你穿喜服的模样,等你正式成我夫郎的那一日,你再穿一次给我看,可好?”
谷溪怔怔地看着严意远,眼角无声无息地流下泪来,他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谷溪投入严意远的怀抱,他抱着严意远,终是哭着说道:“好……好……”
初九这日,在外头庄子里头住了近两个月的许谨终于回到温府。
提前一天得知消息的田老太太早早便守在了屋里,许谨进屋一见她便先恭敬地给她屈膝行礼:“祖母,谨儿回来了。”
田老太太许久不见他,这会儿终于见了,忍不住朝他伸出手去,口中道:“谨哥儿,你可算回来了,真把祖母想坏了。来,你来祖母身边,叫祖母好好看你。”
许谨这才起身走到田老太太身边坐下。
田老太太握住他的手上下仔细看了又看,心疼地道:“瘦了。”
许谨回她道:“谨儿这是想祖母想的。”
田老太太欣慰地拍拍他的手背,道:“你尽哄我。我看你就是生了病身子难受,茶饭不思才会如此。你昨天叫人送回来的信上说你病都好了?”
许谨点点头:“已经不咳嗽了。”
田老太太道:“好了就好,回来好好养养,将身子补回来。”
他们这边正聊着,汪氏领着温云初掀开帘子走入老太太的屋里。温云初一见许谨可高兴了,一下便蹦过去,笑道:“谨哥哥,我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许谨起身,先对汪氏行了礼:“伯娘,过年吉祥。”然后才对站在他跟前的温云初柔柔一笑,道,“云初,好久不见了。”
汪氏一脸惊艳地上上下下看着许谨,感慨地道:“谨哥儿真是越长越明艳动人了,你们许家真是出美人啊,以后谁能有这样的福气能娶他过门啊。”
温云初也是喜欢许谨外表的小花痴一枚,她一脸欣赏地看着许谨的脸,不禁道:“我若是生为男子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娶谨哥哥做我的夫郎了。”
她这话一出,田老太太与汪氏都笑出声来,一时间屋里都是欢声笑语。
许谨拉着温云初坐到一旁,问她道:“过年街上正是热闹,云初怎么不出去逛逛?”
温云初道:“我已经逛过了,况且我昨儿个听到祖母说谨哥哥你今天会回来,我都快两年没见着你了,自然是要留在府里等你。”
田老太太对他俩笑道:“谨哥儿,云初一来不见你,还叫嚷着去庄子里头寻你来着,我好歹才将她劝下了。云初,你看,祖母说得对不对,你这边若找过去,谨哥儿那边又回来,你俩说不定就真错过了。”
温云初看着许谨的脸,道:“谨哥哥,你病可好了?”
许谨对她点点头,道:“都好了,你不必担心。”
温云初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便好。知道你病了,还一个人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我真是担心得很。”
汪氏这时道:“不知是不是病了一场的缘故,谨哥儿看着瘦了点儿。”
田老太太附和道:“是清减不少。到底是病了一场,回家后需得好好养一养。”
许谨同汪氏道:“伯娘,伯父与堂兄他们可是在府里,我虽回来晚了,但还是得跟他们拜年的。”
汪氏笑道:“谨哥儿暂且不必走这一趟了,除了咱们几个,府里其他人都出去了。”
田老太太对许谨道:“都出去了。你两个伯父相约着出去了,说是上别人家里拜访去。你婆母与你香彤嫂子领着孩子们上庙里祈愿去了,顺便带孩子们去放放风,这是早定好的日子。澜清是去衙门了,今日正好轮到他当值。越哥儿也出去了,他呀,老样子,在家里就是待不住,出去总是有事。至于阿昶……”
田老太太往汪氏看去,汪氏笑笑,道:“老四说京里有家作坊产的纸很是合用,在杭城根本买不到,他就找去了。想买多一些带回杭城。”
田老太太这才道:“你伯母没出去,是怕我一个人在家中闷了留下来的。”
汪氏道:“一确是想多陪陪母亲,毕竟再有几日我们也要回杭城了;二是前几日差不多天天出去,我这身子骨有些受不住倦怠了,想在家里多歇歇。”
田老太太对许谨道:“不过他们到晚上都会回来,届时你就能见着他们了。”
许谨应道:“祖母,谨儿知道了。”
第197章195、有件事儿
沈越知道许谨初九这日回来,不过这也不耽误他该干嘛干嘛。
千机阁的工坊要扩建,打铁坊这事儿也得提上日程,哪怕在过年这日子里头沈越也在想着这事儿。今日难得没什么事,沈越送温澜清出门没多久便也跟着出来了。他倒也不是漫无目上街上逛,前两天田三娘子就给他们几个千机阁的东家通了消息,说她寻了一处好地儿,邀他们初九这日看看去。
沈越就是为的这事儿出的门。
他们约的先在京城的一家茶楼里聚着,等人到齐了再一块去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