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96)
他懒得同这种虚与委蛇。
宗峦原本挨了郁兴正的话, 想安静下来的,又被林淮清直呼了姓名, 没敢对林淮清说什么,但说起孟子筝却不想停下了。
“王爷这可不是我胡乱揣测,民间的能人异士定然不少。孟公子小小年纪如何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出如此多东西, 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不过他这般年纪也确实是喜欢这些虚名的年纪, 我等也可以理解。”
在座的人自是都了解孟子筝是宋玉明的外甥。
可宗峦并不怎么在意, 不过一个宋玉明, 只是个正五品官还不如他, 更何况宋玉明在朝中向来中立,既不站队也不与人交恶,就是得罪了也没什么。
宗峦说完后还不忘安慰一下这脾气不怎么好的暻阳王, “不过您毕竟有要事在身, 一时不察倒也正常,您不必生气。”
却没想到先出声的不是宋玉明, 而是林淮清。
“宗峦你脑子有病吧。”林淮清直接骂了句, 没给一点面子, 他见着宗峦这幅拿腔作调的模样就厌烦,“你不爱慕虚名那你现在说这些做甚?”
他看了对方一眼便立刻嫌恶的移开视线,就这点心思还演上戏了。
“王爷您这话是何意?若我没记住, 孟公子还未及冠吧, 我只是合理怀疑,也是在防止您被骗啊。”宗峦立刻反驳道。
完全没意识到现在殿内只剩下他和林淮清在说话。
“你及冠几十年了, 那你做了些什么啊?”几乎是对方尾音刚刚结束,林淮清便立马接了上去。
他一点面子不给留的语气说出来,踩了三品官员的脸面,结果他父皇还在上面坐得稳稳当当的喝茶,估计这也是他父皇想问的,也是会借他的口,他得找父皇要点报酬才行。
“我!”宗峦被回怼的一时憋不出来话来。
“就宗大人还担心我受骗,得了吧。”
“莫说子筝了,您这脑子再来10个连我都追不上,您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是把您那些屈指可数的想法多用在公事上,就别担心其他了。”林淮清就差在殿内骂对方脑子有问题了,虽然和骂也没什么区别。
子筝一边准备院试乡试一边还能做出这么多东西,这个老头子天天上值也不知在干什么。
眼瞅着宗峦气的脸上由黑转绿、绿里透红,林安佑总算叫停了,“好了尚乐,不得无礼。”
皇帝发话后,郁兴正也开口了,“王爷,本官替康成说句抱歉。”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十分端正的作揖致歉。
紧接着呵斥道:“康成,回来。”
宗峦方才和王爷争吵着,忍不住站到了殿中央,此时被郁兴正提醒才发现自己的失礼,急忙站了回去,“是下官失礼了。”
林淮清依旧维持着几人进来时的姿势嗤笑一声,果真是蠢货。
至于郁兴正的话,他也没回,若不是看在他是前朝老臣,几乎是一手辅佐他父皇上位的份上,他得连着郁兴正一块骂。
明明还在职,却一天到晚作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工部如今变成这样他不信与郁兴正的纵容无关。
眼见着话题即将结束,谯笪亭忽然来掺合了一脚,“宗侍郎,这我就要说道说道了。你还从未见过孟小公子怎么就好随意揣测人家呢,如此倚老卖老可不是为官之道啊。”
宗峦憋的脸色铁青,还是咬牙认下了,“谯大人说的是,是下官以己度人了。”
宋玉明原本听着宗峦的话心下不满,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敬回去,却没料到他还未想到要如何说,事情便彻底解决了。
也不知道想到的这话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说,他实在是不擅长这些唇枪舌战。
“好了,诸位爱卿我们还是来讨论正事吧。”
陛下发话,他不自觉松了口气。
众人首先讨论的便是水龙,即将步入一年内最炎热的时间,起火的次数自然会变得频繁不少,再加上水龙不像是水碓要仔细挑选地点,水龙只要做出来在宫内也能见着其效果,所以几乎没费什么事,便定好了。
其次便是水碓。
因为要详细讨论,加上他父皇也跟他谈好了条件,于是他勉强将图纸给拿了出来。
宗峦一见到这东西便兴奋起来,他指着最简单的单个水碓的图,“这物我们早便有了!虽说有不一样的地方,但原理应当差不多啊。”
工部右侍郎闻嘉赐在一边淡淡补充道:“但后面的连机碓和船碓我们都没有。”
谯笪亭差点儿笑出声,还好憋回去了,这右侍郎是被皇上突然升上去的,之前还只是个从五品,连升两级到了右侍郎的位置,慢慢熬上来的宗峦自然不满。
不过因为郁兴正向来不管他们,所以闻嘉赐也毫不惯着宗峦。
“康成,你今日当真是多话了。”
宗峦看见连郁兴正都皱起了眉,这才不敢再多嘴了。
没了聒噪的人,林淮清觉得殿内清净多了,只是没想到子筝的担心居然是真的,还好方才跟父皇提了一嘴。
确定好连机碓和船碓的试用地点,具体的人手工部的虞部是一定要出人的,但林淮清也会派自己这边的人过去,虽说他的人大部分都还在各地查私铸兵器的后续事情,但几个人还是抽的出来的。
全部交给工部,他父皇就是不介意他将事情扔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等到最后众人才来商讨去味砂的事情。
谯笪亭也是有些犹豫,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对于孟小公子之后的乡试与会试是个好东西,特别是会试可在明年夏天,定然难熬。
要换那么多废纸,若是要户部出钱,可是笔不少的银子,他虽然有心要答谢对方,可户部的银子是天齐的并非是他的,用起来还是要小心着规划的。
不然便砍掉以旧换新这一条,虽说没法补贴那些贫困学子,也没法达到孟公子和王爷想看到的局面,但单单收取废纸由他们来制成这去味砂,还勉强可以承担。
见谯笪亭若有所思的模样,林淮清定了心神,这谯笪亭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个样子估计是在担心银子问题,纸上确实也只写的制作流程和效果以及简单提了两句以旧换新减轻学子负担的事儿。
林淮清笑了笑,态度比起刚见到几人时好了不少,更遑论与宗峦相比,简直称得上是有礼的典范。
“谯大人是否在担心银子的事儿?”
“确实是,实在不是下官不愿意,就算人群只针对于秀才以上的人,这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啊。”谯笪亭为难的回道,也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林淮清会心一笑,“谯大人的担忧我都明白,不妨先听我说说?”
在对方点头后,他便将孟子筝之前同他提到的减税和允许其科举的几个方法都说了出来。“其实这些也是子筝同我提的意见,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为那些贫困学子多搏一个机会,不知道谯大人觉得是否可行?”
谯笪亭垂眸沉思,针对单个商户减税,若是之后再有这种情况是不是也能用上呢,这样他们获得的远比损失的那点儿税银要多。
再加上允许商户的子孙参与科举,真亏孟小公子想的出来。
现在朝中一律禁止商户子孙科举确实也是无奈之举,他们必须考虑到农业才是国家根本。
即使有这么多农户在,一旦遇上老天不给面子,依旧要饿死不少人,若是商人既能赚钱,其他也与农民没什么差别,那怕是这个国也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