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50)
敖江城乃是睿亲王驻守城池,因临靠敖江而得名,原睿亲王前去封地后并未改名,也就一直如此用了。
敖江是大江,官道也是沿此修建,这个季节正是水位较高的时候,官道旁边就是江面,天气依旧炎热,但江边时不时刮过的凉爽清风洗去了这队人马一身的燥意。
即将抵达敖江城,林淮清叫停队伍,先派人前往城楼附近探探情况,顺便也让队伍暂时歇歇脚,补充些食物,以应对之后可能会发生的突发情况。
孟子筝也没什么事儿干,干脆到岸边上看看江边风景,吹吹凉风,直到林淮清喊他,说饼烤好了,他才站起来蹦了蹦,拍掉屁股上的泥土,往队伍里走。
下意识望了眼前路,视线正往回收,余光忽地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猛地回头,转角处似乎出现了个人影。
果然下一瞬,段四就出现在了林淮清身边,应该是也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就几个不留神,远处的人影逐渐清晰,能渐渐看清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看到一个形单影只,满头银丝的年迈老人不亚于半夜在山路上撞见白衣白裙的鬼姐姐,孟子筝几乎是瞬间鸡皮疙瘩便冒出来,他脚步倒腾的飞快跑回林淮清边上。
明明只是个老人,但警戒之下,所有士兵都脱离了休憩状态,手已至刀把之上。
“不对,不是个老人。”林淮清眉头紧锁,忽然冷声道。
作者有话说:
准时到达!!!嘿嘿嘿
大家晚安尼
第245章 第245章[VIP]
这条官道修的一般, 可能是临水的缘故,只有寻常官道的一半多宽,路边枝繁叶茂的高大绿树的枝丫阴影就将道路的光亮遮了大半。
孟子筝眼睛死死盯着远方在阴影之下逐渐靠近的身体, 所来老者气质清和,满头银丝在斑驳阳光下时不时泛光。
颇有些不染尘埃的仙气的意思, 可孟子筝却一点神性都感觉不到,林淮清一句‘他不是老人’让孟子筝头皮都炸开了,连耳后都在发麻。
也因为林淮清这句话, 他也开始细致观察起来人, 逐渐也意识到些许不对。
他们起初认为来人是位老者, 是因为他有着一头白发, 可只要认真观察这人的动作, 便能看着他脚步沉稳, 身形端正,走起路来气势如风,根本不像是老人姿态。
直至走近到能看清些脸, 孟子筝才感觉自己紧绷的情绪放下些。
此人皮肤只是略显苍老, 同这满头白发匹配不上,倒像是少年白, 不过眉清目正, 下颚紧绷着, 脸上透露出些悲痛之色,不似宜商王的谄媚,倒是不令人生厌。
“臣李成济叩见王爷, 叩见孟大人。”
李成济掀开膝下的湖青色长衫, 结结实实跪在铺了细石子的路面上。
李成济?孟子筝莫名觉得幽默起来,这些藩王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现在都流行直接出门迎接了吗?他们都如此识时务,倒显得承恣王这只出头鸟又蠢又笨了。
睿亲王是当初破例给得亲王的爵位,算下来其实和林淮清还是平级,同孟子筝相比更是高出两级不止,不过李成济还是老老实实的以臣自处,林淮清没开口,他就一直保持伏地叩首的姿势。
“睿亲王?你也是得到消息,自愿归降的?”林淮清垂眼冷冷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人,讥笑道。
讽刺的字句远比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更刺人,李成济胸口沉闷,他有心解释,但满腹心事却不知从何开口,若是说出来倒像是在狡辩,嘴唇嗫嚅着,却始终没吐露出半个字,依旧维持着叩首的姿势。
“亲王殿下应当没天真到以为光靠磕头便能混过去吧?”林淮清继续逼问。
李成济胸腔起伏渐渐变得明显,他抬起上半身,从自己胸口衣襟里摸出一块赤金令牌,因长时间的磨损,外表的镀金层掉了不少,露出里面暗红发乌的铜,令牌上刻着三个大字,睿亲王。
这块令牌被他双手呈上,沉稳声线许是因为情绪的起伏变得略显尖锐。
李成济含泪道:“臣李成济,袭睿爵十余载,未能恪遵先帝与先父重托,镇守西南,反使奸邪异心之徒日渐滋蔓。臣碌碌无为,愧怍万分。今自请削爵去职,甘领白绫鸩酒,以谢罪责。”
林淮清视线扫过李成济颤抖的双手,周边的空气渐渐凝滞,叫人喘不上气,知道李成济脱力的手快抖的拿不住那块仅掌心大的令牌,林淮清才轻描淡写的将那块代表着爵位象征的令牌收回。
不再理会还在地上跪着的李成济,淡然回身大步朝营地走,“所有人!快速解决午食,然后整队出发。”
林淮清下令之后,队伍里的动作又快了不少,一块成年男子巴掌大的大饼,三下五除二就塞进肚了。孟子筝不太饿,就着稀粥胡乱塞了几口,哽着咽完了。
他们原地修整了多久,李成济就在石子路上跪了多久。
众人吃饭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他从地上站起时还是踉跄了好几下才站稳,回城的步伐飘忽了许多。
他们停下休息的地方距离敖江城只剩下不到十里的距离,他们一路沿着河流的平路走,不过半个时辰就看到了城楼。
宜商城被水泥加固加高之后,就像一个冰冷的深灰色的巨兽在高山边昏睡。
而敖江城截然相反,墙砖已经斑驳泛旧,有些不起眼的小裂痕,低矮处的墙面因为潮湿长满青苔,厚重城门上的锁环出现大片锈斑,整座城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旧。
李成济走在侧方带路,颇有些局促,“二位见笑了,敖江城其实建城百年了,虽然我们中间修补过不少次,但......”
李成济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孟子筝听见了不过并未回应,涉及到藩王问题,林淮清还没说话,他也不可能在李成济面前表露自己的态度。
况且只修补他并不赞同,有时候该翻新还需翻新,城墙那砖都有裂痕了,也就是这次战火没烧到敖江,否则这墙面能顶得住多久?
李成济把控封地,也不至于没钱到这个地步吧?连自己待得王城都不愿意掏银子翻新,也不知道他管理的其他城、县会是什么样子。
城内倒是比城外新上不少,街道偶尔还能看到楼房翻新的痕迹,街边新饰也不少。
他们整队前来,是连带着兵卒一起进城,动静不小,因此城内是已经清场过的,道路上看不见一个行人,所有店户大门紧闭。
不过门外摆着的招牌一直在,沿街一路走,茶楼酒坊、面点小食、首饰书坊应有尽有,开得还不少,看门口状态虽然陈旧,但干净整洁。平时应该都是营业状态。
一些楼房的二楼,孟子筝还能从窗户缝中发现在偷偷看他们的普通百姓,他似乎已经可以从这些细节中窥见平日里,这座王城是有它应有的热闹模样。
发现这点后,孟子筝刚刚因为破旧城楼涌出的对这位睿亲王的不满,消解了些许。
林淮清做事一向谨慎,并未因为李成济的归降就放松警惕,带队的人马皆被带紧带进了王宫。
睿亲王的王宫不大,或许是因为敖江城是本就有的,城内并未留有足够的大小来建造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他们带队来的人马不过几千,一起进宫后,显得此处略显拥挤。
两人进了殿内坐下,外面围守着一圈他们的守卫,李成济还是招人命人送来热茶。
林淮清摆手拒绝,“不必了,你当知道我们可不是来你这儿喝茶的。”
“本王就直说了,既然你诚心归降,那么官爵皆无,亲军解散,之后敖江城将会作为一座普通的府城由朝廷派人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