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79)
林淮清是当真纠结了很久,即便是他也觉得残忍。
加上之前在见山府孟子筝还因此哭过,他便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之前同你说过,郁兴正忽然换了暗卫。他手底下有很大一批刺客,皆是按照暗卫的标准去培养的,保守估计不下千人?”
孟子筝猛地睁大眼睛,“可是你不是说培养一批暗卫成本可不低,他哪儿来那么多人啊。”整个都城刨除陛下,所有官员的暗卫数量怕是都凑不到千人吧。
林淮清摇摇头,眼神中溢出几丝愤怒的情绪。
“他不需要成本。”
孟子筝是越听越迷糊,干脆彻底闭嘴,等着林淮清的解释。
“郁兴正手底下这群人的武功不成一派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起长大,一起习武。”
林淮清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几次三番的让林淮清说不出话,孟子筝意识到真相的残忍,不再催促。
“青阳县的李生和茵茵,段渊同我说过茵茵死前,李生让她想办法跟着我回怀宁。”
“可惜,两个人都没活下来。那些孩子中父母还活着的都送回去了,父母双亡的孤儿征求他们自己的意见后,一部分让亲戚接走了,一部分我送回怀宁了。”
“回怀宁了?”
“一共也只有几人罢了,在那种情况下安稳活着的都还算机灵,有天赋不错的我也就让人带着习习武,今后做个侍卫也是不错的。”
林淮清继续解释,其实一开始他将人送至怀宁由暻阳王府管着当真是一时不忍,按理来说孤儿自会有善堂管着。
没想到带回来的人里还真有习武的好苗子,是个送信的小子。
“刘泗的儿子?”孟子筝一惊。
以天齐的律法,刘泗即便不至于诛九族,但林淮清也绝不可能将他的孩子带回怀宁。
“不是他。是送信往返清水县和青阳县之间的一个小子,年纪算不上大,但已经帮着传了两年信了。”
听段三说他们跟都跟了许久,这孩子徒脚走了这么多次,半点意外都没出过。
因为已过10岁,虽是孤儿,但已经不符合暗卫培养的标准了,所以管理也不算严格,除了日常练武,平日也会让他出去像个正常孩子一样玩闹。
那天是孟子筝出发去接船队离开的第三日,林淮清正烦着。
子筝走了,他还必须要留下查宗峦的上家,本想借着汪数和朱方让宗峦慌神,看看能不能将上面的人钓出来。
但朱方一事之后,宗峦忽然不信任汪数起来,几乎什么事都不会交给他办。
可若是说他是发现了什么,又不太像。
准确来说,宗峦那段时间是林淮清入朝为官认识宗峦以来他最老实的一段时间,除开必要的朝会,几乎足不出户。
再顺着往前摸,只能只知道宗峦变成这样之前去尚书府见过郁兴正一面。
可线索也就此断了。
见不到子筝,又查不到什么东西,他那日连午膳都未怎么用。
想着再从朱方处查查线索,他便带着人打算出城。
心情实在烦躁,谁也不想见,林淮清难得的没有骑马,而是独自坐在马车内,屏蔽掉外面的纷杂,打算出城后再换乘马匹。
“谁!”
“咚”的一声,段六倏然翻身上了车顶。
林淮清立刻从车窗跳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从窄巷的拐角处消失,段六领着人立刻去追。
林淮清这次却没动。
他站在马车边上,紧紧盯着不远处呆傻着站在街道中间的少年。
他与这孩子总共就只见过一面,一直都是段渊在管,连名字也是求着段渊帮忙取得,如今看来又长高了不少,因为习武身体也结实不少,已是一位少年人了。
察觉到他冷冽的目光,这少年还提着一小包糕点的手顿时松了,膝盖跟着糕点一起落地。
发现自己吓到对方,林淮清试图舒缓自己的表情,但是孟子筝不在的时候他凶惯了,加上刚才遇上探子一时也没能改过来。
干脆径直将掉在地上的糕点捡起来,递给他。
“起来吧。”
“多、多谢王爷。”段敏接过糕点,挪动步子后撤了两小步。
他们平日训练的地方几乎都在城郊,在城门口见到段敏并不稀奇,但因刚刚的危险,林淮清还是例行惯例,多问了句,“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也是给我学会拉灯了
本来想抽奖发红包祝大家端午快乐的,结果时间还没到
第190章 第190章[VIP]
段渊带的人, 他还算放心,林淮清本来没想着真能问出什么。
他方才留这儿,仅仅是因为这人也算是他们暻阳王府的, 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手,若是他们全走了, 这小孩儿说不定就没了,他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还做不到全身而退。
况且他出来已是晚了一步,城内巷道多, 此时正是下午, 大部分人都在外面, 段六几个人速度也不一定能找到对方。
本是想保段敏的安全, 谁知道他话问出口的瞬间段敏当真呆滞住了, 表情凝固, 像是想到什么,呼吸都停滞了。
林淮清变了脸色,本来勉强缓和下来的五官, 顿时紧绷起来。
“你知道什么?”他冷冷问道。
段敏喃喃道:“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以前求着段老大给自己取名时,他便说过给他取名段敏是因为, 他做事机灵敏锐, 善于观察避开危险。
这是他头一次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段在他脑海中渐渐尘封的残酷记忆, 骤然苏醒过来。
段敏气息只出不进,脸色越发惨白,他死死咬着嘴唇, 下巴开始疯狂颤抖。
发现段敏情绪不对, 林淮清没再继续问,抓住他的衣领, 带人迅速离开。
回到王府,段敏的神情依旧慌乱,像被魇住,嘴里一直喃喃个不停。
虽然年纪确实小,但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有线索,能早半刻便能早半刻找到关键证据。
林淮清冷着脸大吼了两声段敏的名字。
段敏被吓得脸色又白了些,都快赶上白面了,好在经林淮清一吓,人算是清醒过来。
段敏大口喘气,向林淮清半跪行礼,“王、 王爷。”
林淮清摆摆手,“虚礼免了。你方才究竟发现什么了?”
段敏之所以被能被段渊答应亲自给他取名,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因为段敏遇事足够冷静,能让他慌张这样定然不是小事。
段敏犹豫着晃头,脸上满是踌躇,“王爷,我、我不确定……”
“你说便是,真相如何,我自会辨别。”
段敏抿住嘴唇,眼神陷入空洞,“您也知道我们之前是在什么样的环境生活,在那种情况下能活着已是不易。”
“虽说刘泗他们是靠我们威胁我们的爹为他做事,但青阳县地处偏僻,几座大山几乎将它与见山府其他地方完全隔开,他们一手遮天,偶尔死个孩子,多正常的事。”
“没人敢反抗的。”段敏痛苦地捂住脸,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们这些大点儿孩子更是如此,死了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