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35)
暗骂自己不知足,闻嘉赐微叹一口气,先行一步进了客栈,并未看见将烈光交给小二之后便一直望着他的林淮棋。
如同林淮棋虚假的急切不同,孟子筝两人是真正的着急,离开即南县后便立刻转了速度更快的水路。
他许久没有回家了。
孟子筝想到要见到爹娘,从早到晚都是眉眼弯弯的。
虽然他们其实真正算起来并非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几年以来的真情对待,对他从未中断过的关切,任何事都以他为重的心,他早已将两人放在和亲身父母同等重要的位置了。
他爹作为知府,退休前估计都没办法随意离开此处,他正式入职后肯定也是不能说回就回来了。
以后恐怕要很久才能见上一面了。
他特意没让人送信,打算等回去给他爹娘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淮清也高兴的很,之前就已经过了孟父孟母这一关,这次回去颇有种回门的感觉。
见山府本就在宁丰府隔壁,二人又是走的最快的路线,虽然中途转了陆路,但两人一路上完全没耽误,不到十天就进了见山府府城。
两人是乘的车轿,除了负责检查过所后知后觉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城门守卫,无人注意到这一辆看起来灰扑扑的马车。
林淮清好笑地看着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要掀开车帘,偷偷摸摸看一眼外面,又像是手被烫似的猛然缩回手的孟子筝。
“高兴吗?”
“高兴啊!”孟子筝不假思索地立刻回道,随即又立刻蔫下来,“我就是有点儿近乡情怯。”
林淮清浅笑着摇摇头,出声让外面的车夫再快些。
两人进城时时间已至傍晚,快些赶回去还能赶上一顿晚膳,边吃边聊应当能自然些。
进城后距离就显得近了许多,转眼间,马车就已停在了孟府大门前。
与林淮清在怀宁为孟子筝准备的孟府相比,这里倒是显得平凡了些,但与这辆马车依旧是格格不入。
孟府外守门的侍卫见状,想上前来问问情况。
下一刻便见到林淮清和孟子筝两人接连跳下车,他脚步一顿,立刻转身往府内冲去。
“少!少爷!王爷回来了!”
林淮清替孟子筝整理着着装,和略显凌乱的发丝,笑道:“你的惊喜怕是没了。”
孟子筝乖巧站着,任由林淮清捣鼓,一路过来心里的紧张,在双脚稳稳站立在此处时,瞬间消掉,只余下满心欢喜。
他笑眯着双眼看着林淮清说:“能瞒到这儿,已是惊喜了。”
两人衣服都还没整理好,便远远听见他娘的声音。
“筝儿!筝儿回来了!”
听见声音,孟子筝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寻着大门立刻跑去。
宋玉珍嫌孟梁扶着跑得慢,便甩开了对方扶着他的手,两手提着自己拖地的衣摆往府外拼命跑去。
“夫人!夫人你慢点儿!儿子又跑不掉!”孟梁在身后追着,心惊胆战地看着宋玉珍脚步飞快地跨过一个个门坎。
快到正门,望见也正在往里跑的孟子筝的瞬间,宋玉珍愣在原地,眼里一直忍着的泪水瞬间落下。
“娘!”
在即南县待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了进步,趁着宋玉珍愣住的刹那,孟子筝已经冲到了他娘亲的身边,“娘,你别哭,我这次能待接近两个月呢。”
“而且你现在看到的可是状元筝!说不定再过两年我就要超过爹了!”孟子筝叉腰安慰道。
孟梁赶紧递上方才宋玉珍跑得太急,落下的手帕,随即才拍拍孟子筝的肩膀,“好小子,你爹等着你超过我的那天。”
宋玉珍接过手帕将模糊视线的眼泪擦去,轻轻拂过孟子筝的脸颊,心疼道:“筝儿出息了,也瘦了。”
果然父母看孩子怎么看都会觉得瘦了。
孟子筝挽上他娘的手臂,甜甜道:“这不是等着回来后,娘来喂胖我嘛。”
“就你最甜。”宋玉珍平复下情绪后,脸上心里都是笑意,她嘱咐道:“今晚加菜,让师傅快些,他们一路赶回来,怕是饿了。”
母子忙着叙旧,完全没注意到林淮清,孟梁虽说也想赶紧跟儿子说话,但还是暂时按耐住了,“多谢王爷照顾筝儿。”
“伯父客气了,我既说过会一直照顾筝筝,自是不会食言。”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您和伯母今后还是唤我表字尚乐吧。我和子筝迟早都要重新成亲的,您二位一直叫我王爷,我也别扭。”
孟梁闻言赶紧摆手拒绝,“万万不可!家是家,礼是礼,即便你和筝儿成亲了,于礼也还是该唤你王爷的。”
孟梁话音刚落,前面扶着他娘往府内走去的孟子筝一回头,见后面这俩一点儿没跟上,大喊一句。
“林淮清!你跟我爹聊什么呢!赶紧跟上了。”
……
孟梁嘴角直抽,若不是也是未官多年,他现下恐怕脸都要涨得通红。
他爹喊个表字都不敢,儿子倒好,这连名带姓喊得,怕是比陛下都叫的流利,偏偏二人皆是十分适应的模样,显得他跟个老古板似的。
犹豫片刻,孟梁还是改了口,“尚乐快些进来吧。”
林淮清跟着,默默忍笑。
他方才还在想着该用个什么理由,没想到子筝就送上来了。
知他者,果然非筝筝莫属。
全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孟子筝在经过了和他娘的初步互相关心之后,便立刻开始炫耀起了自己在即南县有多受喜欢,特别是百姓们送他的那家百家衣。
不愧是两辈子都混到最高学历的人,张嘴就来了一篇记叙文,孟梁和宋玉珍跟听戏似的。
于是乎,刚刚进府的林淮清十分懂事的打算转身去马车里取那件衣服。
“诶,王、尚乐!让下人去就是。”孟梁拦住。
“无事,子筝可喜欢那件大袖了,还是我去吧。”林淮清微躬身子行礼,“你们先进去吧,我去去就回。”
三人共同望着林淮清脚步匆匆的背影。
宋玉珍忽地反应过来,古怪地看了眼孟梁,“你怎的忽然改口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对王爷保持恭敬吗?”
林淮清不在,孟梁也敢说些了,他好笑中还带丝丝埋怨,“还不是被你搂在怀里的这位小祖宗。”
“他爹我刚说完还是要按礼仪规矩来,他转头就大吼一声‘林淮清’。”
“噗!”孟子筝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我说呢,刚刚我叫完,你们俩怎么都愣了。”笑完他才安慰道:“没事,你们叫他尚乐就行,他没王爷架子的。”
孟梁没好气道:“这我还能看不出来?”
宋玉珍倒是适应良好,在她看来,他们家筝儿既然已经决定要同王爷在一块,那他们身为长辈,称一句表字也并不过分。
等林淮清取完大袖再回来时,两人便都已改口了。
他笑容也真切了很多,自愿当着人形支架举着衣服,让孟子筝讲解。
“林淮清再高点儿,要拖地了。”
“林淮清翻个面。”
即便之前早已习惯了,但时隔许久,如今再听孟子筝这丝毫不客气的语气,宋玉珍和孟梁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