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34)
这个地方没有什么较大的石头可以挡住他们, 两人只能选了较粗的树木勉强挡住身体。
知道他们疑惑,可都已经到这儿了,孟子筝也不打算再继续解释, 那些说不清的化学反应,最好的展示方式就是让他们亲眼看看。
孟子筝抬手示意三人看向他方才离开的方向后果断捂住耳朵。
他对于火药的展示效果, 已经一丝一毫的好奇心都没了,拽着林淮清在大树的后面,躲的严严实实。
宁川余光瞥到, 又看向不远处微弱的亮光, 不知道哪儿窜出来的直觉,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背处直窜向后脑勺。
还未曾来得及有什么想法, 手就先一步学着孟子筝捂住了耳朵。
“砰!”
巨大的轰隆声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响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地上的碎石细沙向大半身体都在外面的三人袭来。
三人紧急闭上眼睛侧身躲开, 却还是没避开吃了满嘴沙土的结局。
宁川还好,最后关头学着孟子筝的动作捂住了耳朵,其他两人就难受了, 巨响直击耳膜, 双手撑着树干,脑子里发出一阵嗡鸣声。
宁川是最先恢复的那一个, 他越过一棵棵大树, 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个原本突出来的小角, 此时那处已经不剩几棵树木,倒在地上的树干还在冒着火苗。
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块几乎被毁掉的地方,脚被藤蔓和石头绊的踉跄了好几下。
这当真是人能够做到的吗?这简直像天灾。
宁川连眼睛都不眨, 即使已经因此酸胀得不行, 充满了红血丝,他也不眨眼。
这是梦吗?是他太想报仇了, 所以做的梦?
心脏跳动的声音已经传到他自己耳朵里,一下一下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呼吸的节奏也彻底乱了,他的脖颈眨眼间浮出激动的绯红色。
宁川的右脚用力踩在刚刚爆炸的地方,踩碎了一片焦枯的树叶,发出咔滋咔滋的脆声,地面焦黑一片,原本还在茁壮成长的小树倒在地上变得死气沉沉,不敢想象如果站在此处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天呐...这...”成副将试探性的迈出脚步,生怕刚刚的事再发生一次。
这要是他刚刚跑慢了,岂不是得胳膊往北飞,腿儿往南飞,脑袋往天上飞了?
宁安抚使憋了半天,只生硬地夸了这么一句,“孟尚书,你这武器当真不同凡响......”
再多得,他也说不出来了,这场面他在边境待了这么多年,还闻所未闻,实在是已经超出他可以形容的范畴了。
和此等武器相比,他们锋利的刀剑,锐利的长枪都显得差强人意了。
“孟大人。”宁川右脚向后一撤,膝盖便直直跪了下去,在土地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光是听这个声音就知道,这跪得定然不轻。
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接受,孟子筝干脆跟着林淮清在后面慢悠悠跟着,刚站定,前方的宁川一个转身,丝滑下跪。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将人扶起呢,军人的默契忽然在这种地方体现的淋漓尽致,成副将和宁安抚使几乎只满了宁川半步,也跟着齐刷刷跪下。
“这是干嘛呢?”孟子筝说着就想把人扶起来,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适应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
不过这次却被林淮清握住了手腕。
孟子筝看过去,林淮清抿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冲他摇了摇头。
孟子筝只能暂时控制住自己这个见人下跪就想把人扶起来的习惯,将注意力放到跪地的三人身上。
直到发现中间的宁川抱拳的胳膊都止不住在颤抖才明白过来,此时此刻顶天立地的宁将军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而为他们带来最新的强大武器的他,无疑就是发泄情绪最好的出口,让紧绷多日的他们终于看到了反击的曙光。
宁川举起的手上遍布刀痕和茧子,经过多年的风雨洗礼,满是创伤,全然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的手。
仔细一想,其实宁川也并未经历过什么大型的战争。
这些年来虽然摩擦不断,但还从未爆发过真正的战争,此次仅是丢了个县城,便让他们死伤上万人,就连自己本应在后方的亲弟弟都丢了一条腿,如高山巨浪般的压力让人喘不上气。
“多谢孟大人前来相助。”宁川吼道。
军人强大的爆发力在这幽暗的深山之中几乎荡起了回音,刚刚被爆炸声惊起好不容易重新落脚的飞鸟再次被这嘶吼声震起。
孟子筝一改平日里温声细语说话的方式,深吸一口气,刻意提了提气势才回答道:“火药的攻击形式三人已经亲眼见到了,我对实际战场中的各类作战方式并不了解,我虽提供了武器,但还需三位在应战上多费心思了。”
“吾等必将尽心尽力!”
宁川跪在地上缓了会儿才起身,实际上他在看到这个名为火药的武器爆炸的瞬间,脑子里就已经想到了无数种进攻的方式。
在宁川刻意安排的人手下,军营中成品火药的数量急速增长,五月之后,本还凉爽的天气骤然炎热起来,火药这个东西在军营之中也变得越发危险。
好在,着急的不止有他们。
时间拖得越久,也就代表着留给天齐找到对付他们的方式的时间也就越多,并且天齐地大物博,论起储备,几个藩王都是远远不及的,若是打起持久战,对他们来说就极为不利了。
近段时间,对方派人来试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但他们的人依旧一如往常,发现敌人的踪迹,发送信号,解决偷袭,最后加强巡逻。
无论对方前来试探多少次,他们都是一模一样的对待方式,偏偏这种方式对于一直想要从暗地里搞偷袭的承恣王极其管用。
就这么一个月下来,莫说是敌人,就连孟子筝都看腻了。
果然,一直得不到进展的承恣王终于是着急了。
根据派出去的探子汇报,西连城城门大开,数以万计的敌军从里涌出,之前让他们损失惨重的投石机也在敌后方缓缓前行,像是对面终于憋不住了,打算来波大的。
孟子筝都不由得佩服起林淮清和宁川来,怎么想到的用这么恶心人的方式来对付人的。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可是一切正常,宁川和宁海饭都能多吃两碗,孟子筝还命人将养回些肉膘的猪给宰了二十头,又专程派人去周边收了一大堆活鸡活鸭回来。
一方面给宁海等一众伤患补补身体,另一方面也是让辛苦这么久的战士们沾点儿荤腥。
终于吃到肉,那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精气神都好了不少,一个个训练起来也更有劲了。
他们这边是劲头十足,不过恐怕对面是被恶心的够呛了。
敌方被引出洞了,宁川也立刻召集兵马准备迎战,一时间军营内四处都是整齐的跑步声,都在往城门口赶。
孟子筝将足额的火药装上车,又盖上层层防水布,确认密封严实之后才从车队里退出来。
按照早早答应好的,他不会真的上一线,他也有这个自知之明,他上战场真就是让他们的队伍多个要保护的人,所以装好车后,他就要送别林淮清了。
孟子筝苦着脸,不停的深呼吸又叹气,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也眨巴个不停,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焦虑。
林淮清暂时将马匹的缰绳交给身边的小兵,拉着孟子筝拽到角落。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林淮清捧着孟子筝的脸蛋,一双大掌几乎将他整个脸都盖住了,还往边上移了移才将五官完整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