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54)
再加上如今还是初春,天黑的早,点不起油灯,蜡烛还是许多家都有的,若是晚上着火更是麻烦。
他们的差役动作也慢,这个他真要跟他爹吐槽一下了,倒不是要扣他们的他们的月俸,但现在这个人员安排实在不太合理了。
隔好半天才有一堆人来街上巡逻一圈,这发生什么,都很难来得及啊。
孟子筝给自己磨了墨,打算给他爹写一个《关于府城差役人员安排的整改意见》。
把标题写上,瞬间就有那味儿了,明明看着很正经,可就是觉得有种莫名的诙谐。
孟子筝忍俊不禁的偏过头,正巧对上了窗边放着的花盆。
对啊,这株是春兰,如今已到春天了,按照正常花期,也该开了。
他走过去,手撑着大腿俯下身,将脸靠近已经重新长出来的小花苞。
还没有香味。
不由得想到送它的主人。
这都好几天了,林淮到底去干嘛了,怎么一点儿信儿都没有。
孟子筝戳戳那朵还未开的小独苗。
“诶筝儿啊,听孟远说,你回来之后找我来着?”
大概是他看花看的太入神了,孟梁直接闪现到了面前,吓得他一颤。
“这是林淮送你的花吧。”见孟子筝方才看这花看的认真,孟梁也跟着一起观察起来。
“哎,是个好孩子,可惜了亲家公这身体实在不太好,让他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又总是担心麻烦了我们。”
孟梁说得起劲,孟子筝听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脸是越垂越低,差点儿就进花盆里了。
真的对不起了,林淮的父亲,他真的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啊。
而几百里外的清水县县衙,林淮清正在写着给他亲身父亲的信。
县衙内部的东西基本被人处理的干干净净,只剩一个空壳,于是这些天他们只能挨家挨户的走访。
令人惊讶的是,当地的百姓一致觉得戚闻是个好官,连家里的狗丢了,县衙都会帮着给找回来。
只不过他们县里时不时的会丢些十几岁的,还未及冠的男孩。
他们是又生气又害怕,可县令比他们都生气,每次都会下令彻查,全县找,可惜总是找不到。
戚闻还自己找上了,真是能演,林淮清哂笑。
难怪这三年又三年的官员考察能过,还真得百姓爱戴。
一次次的演的属实是声势浩大,估摸着还派了人来引导众人的想法,使得所有人都觉得是其他地方的人牙子专挑他们这种离府城远的穷乡僻壤偷孩子卖。
这几天又说是有反贼进了他们县,所以要关城门,并且为了安全着想,让大家都闭门不出。
若不是怕被外面他们的人发现,怕是这县城内的百姓也留不下几个。
想到山洞里的那些尸体,林淮清正在写信的手一滞。
他们已经将那些家中有报失踪的人家悄悄请来了县衙,趁着尸体还没腐烂,把人认了。
认人时,那些尸首他们都找不出那么多地方放,只能用块板子铺在地上,整个县衙内遍地都是。
林淮清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家属一开始还不肯相信他们的县令会干这种事儿,直到真的找到了自己孩子。
一时间到处都是撕心裂肺哭喊声,任谁来了,见这场面,心里都会难受。
被认走的还只是小部分,大部分尸体都只能干放着。
请来仵作挨个验过尸,留下一张简洁的画像之后,他们便将人集中在一个地方给埋了。
那么多无人认领的尸体,涉及范围显然不会小,已经不是光靠他们暻阳王府的力量能查完的了。
于是便有了这封信。
还是将具体情况告知父皇,由他那边增派人手。
将所有事情全部写完,装进信封,它已经变得鼓鼓囊囊。
那座山他命人封了,见山府一下没了两个县令,还得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不过这事儿就和他没关系了。
待这边稍微稳定下来一些,他就能走了,实在不行就把宁川留下。
若不是担心戚闻这事儿一传出去,清水县会乱,他早就跑了,真希望朝廷所有官员都能跟孟梁一样,能省多少事儿啊。
他还不知道回去跟孟子筝如何说呢。
本就发愁,如今更是愁上加愁。
将信送出去后,林淮清就躺了下来,这几天基本就没怎么合过眼,可真躺下又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子筝如今在做什么,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们总会如好友一般聊上三两句再睡。
除开那次在马车上因为地方小,两人搂在一块睡过,其余时候由于孟梁给他们准备的床实在太大了,所以他们睡得那叫一个井水不犯河水。
院试前,他说的是为了子筝有更好的精力,一直未同房,可如今已经考完了,子筝居然也没提过。
他还一直想着要换个什么借口避过去,结果人家根本没想过这一茬。
他这边是知道自己确实一直在说谎,可对方看来自己不就是他的男妻吗?难道说子筝其实并不喜欢男子?
不然的话……林淮清从床上爬起来,翻了半天屋子也没找到一面铜镜,最后拿着油灯在自己睡前洗漱的水盆前照了照,确认自己长相还是不错的。
……
虽然冷脸是看着是凶了些,可他平日在子筝面前的作态,应当是一直笑着的。
况且成亲当晚看子筝的反应,对他的身体也不是全然没有兴趣,但他们每日同床,子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十六七岁不正是对这事好奇的时候吗?
他和孟子筝这关系,如今真是说不清了,若不是段渊会汇报消息,他真要觉得自己是孟子筝娶回来的男妻了。
父皇虽然不要求他一定在京城,可过段时间怕还是回京一趟,他们确实是假成亲,但父皇那边还是要提前解释好,明年乡试结束,子筝就该去京城了。
林淮清岔开双腿,抱臂端坐在床边,一点困意也察觉不到。
孟子筝可已经要困死了,今天的运动量完全超标,硬撑着将整改意见写完,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了。
不知道林淮在办他的差事时能不能有时间睡觉,反正他今晚应该能睡得很香。
把写好的内容交给在前面椅子上坐着喝茶赏景的孟梁。
“爹,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应该很容易理解,若是不懂,我明儿再跟您详细说。”说完孟子筝还打了很长的哈欠,泪花都出来了。
“今天干什么了?怎么突然想到要调整这个?而且看你那样,怎么这么困。”
孟梁好笑的摇摇头,看着孟子筝一摇一晃的往自己的床走,看上去已经没在思考了,便不再多问,打算等他上床顺便帮他把灯吹了。
等孟子筝躺下,他走向灯台那边,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望去,是筝儿的衣服。
这孩子怎么乱衣服。
他俯身将其捡起来,凑近一看,才发现衣服上到处都是黑灰,一股烧焦的味道。
“筝儿?”孟梁拿着衣服的手轻轻颤动。
“嗯?”孟子筝翻了个身,困的眯起眼,向他爹看去。
这一看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他把这衣服给忘了!亏他特意叮嘱了那些差役别告诉他爹自己也参与救火的事儿,就是怕爹娘知道担心,这下功亏一篑了啊。
“嗯,这个,这个。”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要是说我去煤灰里滚了一圈,爹你信吗?”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讲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