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15)
“这种情况我不好站出来说太多。”林淮清没执着去牵孟子筝的手, 而是轻轻扯了扯他的腰带。
今日在朝中那群人说废话时他就想直接骂回去的, 但他和孟子筝的关系在朝中属于公开的秘密,这时说话定会火上浇油,所以他硬给憋回去了。
看林淮清一脸正经非要解释清楚的样子, 孟子筝也扯住林淮清的腰带, 甜甜回了句,“我知道。”
林淮棋在背后看得牙都酸了, “你俩这姿势还不如手拉手一起走呢。”
之后的日子倒是过得格外平静,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他常驻城外,工部的事务大多还是由闻嘉赐代为处理。
听说陛下那儿经常能收到说他对工部之事不上心,半分不尽责的折子,都被陛下四两拨千斤的挡回去了。
红薯虽然不如大米耐放,但好好储存半年是没问题的,因此这一批除开瑞丰阁收到了少量红薯以外,其余的几乎全留下来为来年开春的种植做准备,除了要向农民推广以外,他们朝廷也要留一批,已防止出现意外。
红薯的留种率远不及大部分蔬果,只能一点点的往周边地区铺,所以这次倒也没那么急切的需要瑞丰阁那边出力。
猪肉在怀宁城内绝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可红薯却是真新鲜。
但朝中却没几位大臣收到孟子筝的红薯大礼包,想吃只能去瑞丰阁三楼花大价钱试吃。
这东西不光模样、味道是他们完全接触过的东西,吃起来还格外香甜,不同做法下味道也是各不相同,好不容易来个新鲜吃食只吃一次怎么够。
瑞丰阁针对红薯的新规定也是在此时下来的:由于红薯数量有限,所有参与红薯试吃的客人均需进行登记,每人仅有三次试吃机会。
可三次哪里够啊,平日里遇见喜欢的菜品连厨子都能一并挖走的官员商户对着红薯没辙了。
这次是没有原材料,他们再想吃也没有。
这下也不用瑞丰阁派人在用餐完毕后拿着笔墨纸砚去找人,吃完饭一个比一个急着要纸。
直接把红薯夸成天上之物,人间难得。
字里行间全是催促大家速去种植。
一个新粮品种,没多少人敢当这第一个啃馒头的人。毕竟种地为生的农户,土地就代表着他们一家子人一年的口粮。
可瑞丰阁这一波确实引得一批平日里就不太老实的人来了兴趣。毕竟去了瑞丰阁的这群人态度很明确,连他们这些见惯了山珍海味的都愿意买,更别说其他人了。
年末将至,怀宁也落了今年第一场雪,大雪一落,山野田地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城内的百姓门前扫雪,照常生活,卖小食的开店的都没受到什么影响,然而城外以种地为生的农民们都迎来了一年到头最长的假期,纷纷窝回了炕上。
除了喂牲畜几乎没什么其他的事可干了。
也是这个时间,孟子筝命工部去城门处贴了告示,并叫人将告示带去了怀宁城周边村落的村长那儿,将统计人数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正是大家闲得时候,好不容易出件新鲜事自然是全村上下一起讨论。
孟子筝之所以一开始就没考虑过选其他地方作为红薯推广的第一步,除开怀宁城周边近以外,另一个原因便是因为靠近都城,达官贵人多,农户也愿意多多少少种些除开粮食以外的其他东西。
消息刚一出来便有不少坐不住的。
朱星比他爹娘知道这个消息都早,他前日在城内便已收到消息。
他平日里都在城中的经馆上学,但怀宁城内的子弟多在官学或书院上课,他们城外的或是普通外乡才会去经馆,也因这一点他们年前休沐也更早些。
前日他看见告示时便想到他们村了,他还寻思若是他们村最后没接到这个消息,能不能去官署里问问,求个机会来呢,没想到他一回家便有好消息。
他们两河村是这周边村落中离都城比较远的,收到消息自然也慢些,他今日几乎是和来送信儿的官差同步到的村子里。
“爹娘!”朱星背着包裹快步到家。
天气已经很冷了,他从都城坐牛车回来,哪怕穿得厚实,依旧冻得浑身僵硬,脸颊也通红的。
朱父朱母听见儿子的声音赶忙从炕上爬起来,朱父更是鞋都没来得及踩到底就往外跑。
“爹娘,你们慢点儿。”
直到他们会立刻出来迎接自己,朱星几步直接到了爹娘屋门口,又揽着两人回到屋内,“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说。”
农村的炕都烧得热,一进屋,朱星立马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复苏了,不过他现下也无心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暖和起来。
他拉着爹娘在炕上坐下,自己也把外衣脱了裹在被子里面,“爹娘,一会儿村长他们可能会叫人过来送信。”
朱父下意识搓了搓手,同朱母对视一眼,“啥信啊星子。”
朱星想了想道:“朝廷最近在推广一种新粮。”
“粮食啊。”朱父作为老老实实的农户对这种东西最是敏感,好在只是推广,朝廷应当也不会强制他们种植吧。
“爹,我的意思是这次咱们可以种。”朱星一瞧他爹回避的眼神便知道他的心思。
他们家中条件不算好,也就占了离都城近,每回考试都能省下一大笔路费的原因,才能勉强考到秀才。
再想往下考,光在经馆上学便不够了,可官学他的名次束脩是不免的,住宿也需给银钱,家中的银两定是不够的,这次新粮种植恐怕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们一家都是农民,他除了读书别的也不会。
城中读过书的比比皆是,连帮人抄书的活都不太好找,想靠别的赚束脩更是天方夜谭了。
朱父听见儿子面露难色,并非是他不愿意听孩子的。
只是以前朝廷也派人来教过些新东西,可每回还不等他们学会就走了,最后留个烂摊子给他们,几回过后这心里头难免抗拒。
朱父抱着腿沉默了片刻,“星子,你具体说说吧。”儿子毕竟是他们家唯一一个读书人,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理由的。
朱星心里一喜,他就知道爹最是心软。
但他这次是真的觉得可行才提的,他定然不会拿家里头填饱肚子的土地瞎胡闹。
“爹,你可还记得孟员外郎,不对,是孟尚书孟大人。他全名孟子筝,见山人,新科状元。”
朱父朱母齐齐点头。
他们自然清楚,虽然进城不多,可村里面还是有不少人会经常往返村子和怀宁之间,饭后聊天他们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位孟大人的事迹,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前段时间这孟大人以弱冠之龄登上尚书之位,这事儿他们可连着说了好几天,听说历朝历代这是头一遭。
之前工部招人,他们村老李的大儿子李方就去了,每月都能寄一两银子回来,他们大家可都羡慕得不行,就是许久没见到人了,也不知道这次过年能不能回来。
也因为李方,他们对这位大人都有几分好感,毕竟这银子可是实打实的给了。
“这新粮推广,就是这孟大人负责的,准确来说这次新粮似乎就是孟大人先发现,然后命人去寻的。”
朱星因为在经馆读书的原因,对孟大人的信任度比村里头的人高上许多。
孟大人当初状元卷的誊抄版已被他翻来覆去看得纸张都翘了边,这份答卷现在已成为他们学子必须深研的答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