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51)
孟子筝摆摆手,深藏功与名,还是少告诉些人的好。
要是被林淮清知道了,按他的性子,说不定能干出按着自己帮他洗澡,看他裸体的事儿出来。
进到洗浴的地方,是在屋内,孟子筝随便探头进去看了几下,洗澡的人跟下饺子似的,没什么区别。
不过还是听了陈羊的话,领着一行人往最里面的房间走。
越走倒是越发现了些东西,因为距离比较远,大部分人都嫌麻烦,人就越发少了起来。
进到最里面的房间,才知道陈羊为什么提了这句话。
里面只有几个人,许是没来得及按大池子,这里面居然摆的都是一人大小的木桶。
虽然桶里水量不多,但好在能自己一个人洗个澡也是舒服的。
就是可怜了来晚的人,看这架势是不太可能洗一次澡就换一次水的,毕竟会试总参加人数自然比乡试少,但乡试是分州府考的,会试都加在一起,按照上一届人数来算,这一届少说也有个2000人了。
舒服的将自己涮洗干净,换上衣服他们便要分开去各种分配好的号舍了。
和乡试时差不多的配置,不过文房四宝都是已经备好的,去味砂也放在木板地下,看着就安心。
孟子筝闹出过的动静不少,但在怀宁尚且还没什么人认识他,这一路下来,还是比较安稳的。
今日是入场当日,官兵推着小车走进来,车上的几个桶里还冒着热气,应当是今日的早膳,果然官兵们开始有序的一人拿了两个粗面馒头和一碗估计是粥的东西送过来。
意料之外的是,馒头确实是早膳,但碗里却并不是粥,而是一碗闻着就见辛辣的姜汤。
“今年春天冷,姜汤是陛下赐的,各位考生尽快喝吧。”说话的人他不认识,就看绯色官服,官职也不会低。
“谢陛下隆恩。”
孟子筝实在不喜欢喝姜汤,但还是分事情轻重缓急的,捏着鼻子试图屏蔽味蕾,一口就将一碗姜汤干了。
没想到陛下居然这么体恤他们这些考生,喝完确实觉得整个人都很暖和。
不过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会试还会发姜汤,每年不都是这个时候春闱吗?孟子筝仅思索了片刻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还是趁着现在再休息会儿吧。
第一场考的是史论,这是他的强项,三天下来除开人快坐废了以外,心情倒是不错,这三日的餐食也由礼部负责,基本都是小粥馒头,虽然味道单一,但这种环境也着实没什么胃口,倒也算合他心意。
他们每考完一场便可以回家一晚,接着又继续重复之前的步骤,十分磨人。
考试服是由礼部发的,虽然不单薄但也并不暖和,孟子筝第三场沐浴完便觉得有些头晕发热,好在一碗姜汤下肚,人算是好了一些。
今日是最后一场,同以前了解到的明清科举不同,明清科举以四书五经为重,考的便是八股文,玩儿文字游戏,内容空疏,思想僵化,因此最后一场的策论是最为不重要的。
天齐则是完全相反,最后一场的策问五道才是重点。
相较于空泛的八股文,还是现在这种考题形式适合他。
天齐并非小国,每年发生的事儿都不少,更别遑论会试是三年一次,想深入了解每一个问题是很难得,出题人也不一定会出近年来发生之事。
巧的是居然真让他押中了一题。
其实也并非是押中,准确来说是林淮清同他提起过,便是当初青阳谋逆一案被抓住的那些衙役和乞儿。
没想到这么久了这事居然还未处理,还是说已经处理了?
不管怎样,他还是想尽可能替他们中的一些人搏一个生机,相较于现代的法治体系,这个时代遇上这样利用亲人互相控制逼迫的情况几乎已是个死胡同。
现代被胁迫,周边有许多可以求助的人,不放心甚至可以拨通外市外省的报警电话,但现在却不能。
官官相护、结党营私,即便拼了命跑出了一个县,也未可知下一个县的县令会救你,而不是将你推入下一个深渊。
法和情有时确实是相悖的,但并非不能从中取得一个折中的结果。
天齐如今的律法,谋逆一罪就该诛九族,但陛下将这题出在这儿必然就是自己也有几分犹豫了。
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
从最早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到正当防卫、紧急避险,以及利息最高不得超过借贷合同成立当年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
这些都是靠着经验一点点累加,改善的。
执行法律是必须要是法律至上而不是道德导向,但立法时是应当也必须考虑情理的。
不谈那些有行动能力的衙役,那些尚且几岁的乞儿、全程毫不知情的却死了丈夫丢了孩子的妻儿,若是直接判处死罪,他实在没法接受。
即便是这一项律法是为了维护朝廷和社会的稳定,是历朝历代的传统,他也无法按下让火车车头转向的那个按钮。
若是因此今年没考上,就考不上吧,反正下一个会试也不会再考这个题目了,大不了就下次再来。
还有林淮清在呢,要是真有什么事他就去找暻阳王。
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孟子筝写下了他的理解中对这些的人处理办法。
按照主观和客观两方面进行判定,主犯和从犯、成年男子和幼儿、知情者和不知情者、主观恶意的大小、再次犯此罪的可能性大小等等因素去综合判定最终刑罚。
誊抄到答卷上后,孟子筝没有犹豫直接开始作答下一题了。
心思已经从这一题上离开了,就是脑子是越发昏沉了,孟子筝吸几下鼻子,看了眼尚且还干干净净的考试袍的袖子,还是忍住了,又吸了几下,最后掏出原本给他们备着入厕用的草纸擦了擦。
磨的他鼻头刺疼。
出贡院时孟子筝精神都快恍惚了。
“子筝!”林淮清见着人立刻奔上前。
以往在外人面前向来含蓄,只敢借着黑夜撒野的孟子筝居然径直扑向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出自美国法学家霍姆斯《普通法》
第100章 第100章[VIP]
林淮清手中的披风都还未来得及展开, 交叠着放在手中,孟子筝便开始对他上下其手,手还一直往他衣服里面钻。
饶是林淮清都吓了一跳赶忙握住孟子筝的手腕, “子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是干嘛?”
孟子筝十分用劲的打了下他的胸脯,头微微仰着,说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想什么呢!手帕!”
“生病了?”林淮清急忙从袖口处取出手帕伸向孟子筝的脸。
被磨得通红的鼻子接触到柔软微凉的手帕, 终于算是舒服了些。
林淮清给人披上备好的披风, 捧起孟子筝的脸, 将手帕移开, 孟子筝此时鼻子通红, 眼眶也微微湿润,考了三天整齐的发髻也乱了,脸色更是苍白, 看上去好不可怜。
“怎么鼻子红成这样?脸也很烫。”林淮清又摸了摸孟子筝的额头, 他表情严肃,“不行, 现在回府, 让晏爷爷给你看看。”
说着他就又想将孟子筝抱起来。
就是孟子筝虽然人是发烧了, 但反应倒是不丝毫不慢立刻就躲开了。
“这么多人呢!”孟子筝自己裹好了披风,无语道:“我是风寒又不是腿断了。”他确实在发烧,不仅头疼, 身上也在跟着发热, 不过就这么几步上马车的路还是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