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13)
比起院试,他心中又多了几分安定,这半年指南针和六分仪的事儿他是半点没进展。
磁陨星已经找来了,但是指南针为了保证顺滑和精准,对承托磁针的铜件制作要求极高,他也去问过胡建师傅,他也没办法,他们都是拿大锤子,这么精细的东西实在不敢揽这活。
索性干脆放到一边了,事业是没什么进步,但是学业上非常值得庆祝。
在晏爷爷的教导下,他终于不是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的那个类型了,他已经进化了,现在是钮钴禄筝!
“啊!”孟远惊恐的尖叫声倏地从车帘外传来,孟子筝心底一慌,不祥的预感涌来,孟远平日也不是个稳重之人,但却少有如此惊慌的样子。
还未掀开帘子一探究竟,车厢外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极近的地方响起。
“孟远进去!主子您待在里面趴好别出来。”
是段五的声音!
孟子筝浑身都紧绷起来,伸手抓过一脸惊慌的孟远,将其扯进来,两人一同在座位下趴好,孟远原本还想趴在他身上,被他扯下来了。
外面不断传来箭矢破空的咻咻声,在精神紧张的情况下听的分明。
单听声音没办法判断对方有多少人,但刀剑摩擦的声音始终没有停过,对方的人估计少不了,段五段六只有两个人能行吗?
心中十分担心,但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明确认知的,这种时候绝不能出去给两个添乱。
唯一庆幸的是这个点刚好是段五段六都在的时间,若是白日或是夜间都只有一人时,恐怕更应对不来。
孟子筝和孟远瑟瑟发抖的在马车里面躲着,时间在这种时刻总是会失去计量的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总算停下了。
车帘被掀开。
段五仔细扫过厢内,确认没有箭矢射进来,两人也不见受伤的模样才开口道:“主子,没事了。对方似乎不愿恋战,没能成功便很快撤走了,我们只有两人,怕是调虎离山,不敢去追。”
孟子筝和孟远互相馋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无事。你们俩呢?没受伤吧。”刚刚收到惊吓,孟子筝的声音还颤抖着,他问完才发现段五胳膊上有血红的划痕,定是受伤了,“你的胳膊?”
“只是小伤。”
“小伤也要上药,段六呢?他怎么样?我们现在先去弘德医馆吧。”孟子筝拍板后,探出头去看了眼蹲在地上的段六。
段六和段五听闻并无血缘关系,但长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相像,他一开始真的脸盲了很久。
“主子,段五。这个箭……”段六站起身,手中拿着支箭矢走过来。
孟子筝认真端详半天也没看出这箭有什么不对,倒是段五很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是?”
“我们缴获的第一批私铸的军械中便有这种样子的箭头,与我们的军中所有的箭头相比,颜色要深上一些。”段五解释道。
“啊?我已经厉害到他们要特意派人刺杀我的地步吗?”孟子筝苦中作乐地开了句玩笑。
没想到段五居然肯定下来,“没错。主子,您这两年做出的有益于天齐的东西实在太多,司南与船舶更是与军事搭上了关系,恐怕已经变成对方的眼中钉了。”
孟子筝看着面前的两人对视一眼,便决定了三日后的乡试要进一步加强防备。
乡试时他们无法进去,就目前的贡院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应对今日这般的刺杀。
最后,弘德医馆也并未去成,两人火速带着孟子筝回了孟府。
这三日他几乎整日都同晏爷爷待在一块,段五段六藏都未藏,直接光明正大寸步不离的守着两人,而段渊则是回府当晚便失去的踪迹。
直至乡试那日,他才在一堆人的护送下出了府。
孟子筝同孟父孟母以及晏敬伯坐在马车当中,段渊赶车,段五段六站在马车两侧,前后还有知府的侍卫。
头一次被这么对待,孟子筝一时间很难适应,这当官的出行也就这排面了吧。
可到了贡院,他才发现事情只有更离谱,没有最离谱。
贡院门口站着一排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握长枪,将整个贡院都围了起来,双眼冷厉的直视前方。
重兵把守的样子仿佛今日不是来考试的,而是来上刑场的,还是那种罪大恶极的穷凶极恶之徒。
段渊这三日都干了些什么啊。
不得不说这效率真够高的啊,哪儿调这么多人来啊,看着围堵在外面完全不敢上去排队的考生,孟子筝一阵心虚。
真是对不住了,但这也是保护大家的安全,万一真有刺客误伤了可就不好了。
孟府的马车还算好认,没过一会儿向扬和其他几人便过来找他了。
他们五人互结,需要一同入场。
“孟兄,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吗?”方延耐不住性子好奇地探过头问道。
孟子筝:……
我怎么说?难道说这些人都是派来保护我的?这也太不要脸了!
孟子筝沉默须臾,还是默默摇摇头,没敢做声。
方延见状也没多问,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对方头还没离开,又扭了过来。
“诶,那孟兄你知不知道两日前,贡院外忽然张贴的说是什么朝廷为了各位考生的身心考虑,会分发一个什么去味砂的东西是什么啊?”
孟子筝惊喜的瞪大眼睛,“当真?”
“自然,公布的可突然了。”
“方兄你想知道这个怎么不来问我?”岑众咳嗽几声凑到两人跟前,小声道:“据我了解,这是朝廷新搞出来的东西,说是为了解决考生的出恭问题,在号舍内即可解决,不必在去恭房被盖黑戳子了。”
“听说用了这东西,便能去味,十分神奇。”
方延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岑众,他每次考试都十分紧张,总是容易肚子疼,这东西简直是来拯救他的!
“而且好像还整了一个旧纸换新纸的东西,去味砂便是用旧纸做的。”
“怎么之前见山府这边都听不到信儿啊?我也想换!”方延兴致勃勃的跟话。
“你别想了,有要求的。只有拮据的书生有资格,而且好像目前只在都城及其附近推行了,还没到我们这儿呢。”岑众大概说了说,更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了。
方延可真是他的嘴替啊,孟子筝在一旁装哑巴。
“各位考生准备入场吧,门口的官兵是为保护大家的安全所置,不必惊慌。”
说话的人他们并不认识,学政张文瑞在其身后半步左右站着,看样子前面这人应当就是这次的主考官了。
孟子筝提议道:“我们去吧,正好不必排队。”他们要是不当个领头羊,看外面这些踌躇的书生,估计还要犹豫不少时间,耽误了开考可就不好了。
在他们五人的带领下,队伍开始渐渐形成,在其余人发现这次除了多了些官兵,其他流程并无任何变化后,面色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来到自己抽取的号舍位置,孟子筝才发现原来去味砂早已提前放在了座位下面。
之前用以小厕的木桶里面放着的正是这个东西,没想到林淮清真安排下来了,还以为他在青徐忙碌这次乡试没机会用上这个东西呢,也不跟他说一声,这人还挺会制造惊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