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23)

    “哦, 你说的是雪球夹吧。就是可以把雪夹成猫狗形状的那个？”
    张胜升这么一说，王成志立马就明白过来是什么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问了, 他徒弟上午才做了几个摆在店里, 不过不知道卖的怎么样，没敢做太多。
    “对对对！叔你会那个不？”张胜升一听王叔知道, 立马激动起来，脚也踏上台阶，双眼直放光。
    “铺子里就有，在右边第三个架子上放着呢，自己挑吧。普通的二十五个铜板，漂亮些的三十五个。”王成志嘴里介绍着，手中的活却一点没停顿。
    “只要二十五个！”张胜升一听只要二十五个，喜气溢于言表，轻快地冲到王成志说得架子前挑起了雪球夹。
    王成志听张胜升说“只要二十五个”，手里流畅的动作都停滞了片刻，他无奈地背对着几个孩子笑了笑。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二十五文够普通人家一天的饭钱了，居然用只要这种词。
    不过他开门做生意，这种话定是不会说出口的，而且这钱张胜升家拿出来也不费劲，他更没有规劝的必要了，左右要过年了，让孩子开心开心也没什么。
    张胜升心里头可没管王叔在想什么，他正盘算着呢。
    他在看那几个小公子玩儿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这夹子是怎么做的了，王叔铺子里二十五文的只有小熊小狗和鸭子三种，而他们有七个人。
    “不如这样，我们七个人先用我们自己的铜板买两个大家一起玩儿。”
    张胜升出着主意，还分析了一把现在的情况，“一会儿这东西传开了，肯定会有很多人要买，我们要是先回家找爹娘拿钱再回来，说不定就要等王叔现做了。”
    王成志留了个耳朵听了一嘴，立刻回过头：“我可给你们现做不了，等你王哥田哥运木材回来再说吧，我正忙着呢。”
    不过张胜升的言下之意他也听明白了，追问了句，“你刚刚说会有很多人要买？”
    其他六个人正在算身上有几个铜板，张胜升趁着空闲回王叔的话，“哦方才有几个小公子在瑞丰阁那边玩儿这个雪球夹，好多人围观。反正我们走时感觉很多人已经打算找地方买了。”
    王志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几个孩子已经挑好了，便准备收钱，停下了手里的活。
    七个人合计了一下，打算买一个熊的一个狗的，先轮流着玩儿。
    “五十文，收你们四十五个铜板吧。”
    王志胜在一阵欢呼声中送走这七个孩子，看了看摆在门口的还没完工的衣柜，破天荒的站起来，从后面取了块新的木头出来。
    那家人婚期在年后，大不了他晚上赶赶工就是了，二十五文钱换点儿灯油可不亏。
    他这种老手，做起这种简单物件速度还是很快的，没用多久，就把方才张胜升买走的两个又补了回去，等他的两个徒弟回来，他才继续雕刻衣柜的花纹。
    张家小子也确如他所说回屋拿了钱就折返回来买下了五把雪球夹，估计为了说服他爹娘还耽误了一会儿，等再回来时天已经暗下了。
    只是他预料到的火爆画面没有出现，除了他们七个，没有其他人再过来买这雪球夹了。
    送走几个孩子，王成志便关了点，他们这种做手艺活的都是尽量蹭白日的光亮，晚上能不赶工就不赶工，既伤眼又费钱。
    关了门三个人便回家窝着了，他孙儿才一岁不到，只能跟着他们在炕上取暖，还没法四处去玩儿。
    第二日王成志依旧是卯时起床，天还没亮，炕上的温度已经下去了，只剩了点儿余温，他独自烧火蒸了锅糙面馒头，升起的热气能让屋里几个睡得踏实些。
    等早饭好了，他才去叫了儿子和徒弟起来，三个人循着天光往铺子里赶。
    这个点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又是采买年货最热闹的时候，城里人多的他们仨甚至得避着些人走，免得互相撞到。
    他的铺子位置不算好，平日里人也不多，本以为这种人挤人的情况等到自己铺子周围便能好些，没曾想拐了弯儿，这人还越来越多了。
    三个人只能在人堆里面插缝往里挤。
    “唉，这天都快亮了人怎么还没来啊，我还赶着去买菜呢。”
    “谁说不是呢，一大早就被孩子摇醒催着我出来。平时去书肆从没见他这么早醒过。”
    “别说了，这两日不设宵禁，我家那个昨天跟着张家小子疯玩儿亥时都不回来，亥时我自己上街去逮的人。”
    王成志在人群里听大家随口唠嗑也生了几分好奇，正巧方才说话得大娘他认识，他这才从人堆里直起腰，“张大娘，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一大早这么多人啊？”
    他这一说话，周围人才终于注意到有三个人一直在鬼鬼祟祟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张家娘子是个嗓门大的，一看见王成志的脸，便震天喊：“哎呀！王师傅来了！快让让！”
    原本还只是随口唠嗑的众人忽然喧闹起来，也不知道谁带的头，秩序一片混乱的情况下，还自发地给他们三个人让了条道出来。
    小小木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饶是干了多年的王成志从中间走过去时都不免有些蹑手蹑脚。
    站到铺子门口，他才沉下心问：“不知道大家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还不是那个雪球夹，家里几个娃娃昨晚上出门玩了一遭回家就哭着闹着要。”
    王成志想到昨个张胜升说“很多人想要”，茫然地目光逐渐回过神来。
    这可未免也太多人了......
    王成志三人看着铺子门口围满了的人，他们做的那点儿也不够卖啊，而且据工部的大人们说，雪球夹全怀宁所有木匠都会做，只是个小手艺，不值什么钱，也没法让人大富大贵，就希望能给他们过年的桌子上多添道菜。
    “城内木匠很多吧，大家怎么都来我这个小店了？”
    排在最前面的大娘像是就等着这句话了，立马埋怨道：“咱们城东这几间铺子，就属你开门最晚，其他家我们早去过了，现下只能先给定银排队了。”
    “不知道王师傅你这儿有多少存货啊？”
    “对啊对啊，这个最重要。”
    “够不够我们这么多人买啊！”
    王成志面露难色，默默转过身掏出钥匙开门。
    当然不够啊！
    挂锁还没打开，王成志已经觉得心痛了，早知道昨晚就不该睡觉的，多点几盏油灯赶工多好啊。
    果不其然，店里那几十把雪球夹，一人两三把的买，不到半柱香就被洗劫一空了。就这，还是因为太乱了，耽误了时间。
    一上午他儿子就负责收定钱，他和徒弟挖洞的手都没停下过，等午时用饭一算，才发觉今一上午就收了一两半吊钱。
    要知道他那衣柜一共也只收了三两银子，用的还是红木这种名贵木料，工期又长，算下来其实根本赚不到几个子。
    工部的大人说话也太自谦了些，这何止是多添盘菜啊，这都摆上席了。
    今年冬天，城里的木匠赚到钱了众人都晓得，但一个雪球夹二三十文也算不得多贵，也没人会多嘴什么，这还是次要的。
    相较去年最明显的变化还是，今年的怀宁城活泼了不少。每年年节都是烟花气最重最幸福的时刻，今年这种氛围变得格外重。
    得了个稀奇玩意儿小孩们是爱不释手，只要上了街，处处都是形状各异的雪球。逐渐的不止局限于家禽猛兽，匠人们也是颇有巧思得做出了花朵、武器等等各种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