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97)
只是当初没了想到郁兴正会跑的如此之快,原以为至少也要等孟子筝的第一波留种有成效之后。
如此刚巧能连同着之前被他强行按压的功绩一起,让孟子筝直接跳到左侍郎一职。
即便是压在左侍郎这个位置上,朝中不满的人恐怕也要占大多数。
孟子筝的能力确实没得说,可坏就坏在年纪实在太小了些,甚至直到今日都尚未及冠,能坐上左侍郎的位置已经是极限了。
直接走到尚书一职对孟子筝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树大招风,从他父亲母亲遇刺一事来看,他已经非常招人妒恨了。
“是,之前是商量过了。”林淮清半点不松口,“但当时是当时,依照当时的情况,那个计划确实没问题,可今时不同往日,局势有了变化,结果自然也得有。”
若不是工部最高也就只能坐到尚书一职,林淮清还嫌不够高呢。
林安佑无奈,“你也知道朝中也并非是朕的一言堂,子筝最后能不能服众只能靠他自己 ,你这样,反倒是为他树敌。”
孟子筝进宫一趟是一句没插上话,怎么进度就到这一步了?他是觉得尚书和侍郎没差,不过林淮清肯定不会害他,林淮清觉得自己能当尚书,他肯定是不会跳出来反驳就是了。
林淮清抿着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父皇一眼。
“您准备准备吧,明日随我们出城一趟,去田庄那边看看去。”
后面的话林淮清没说出口,但他有这个自信,父皇看了实际效果,绝对立刻改口,什么树敌、难以服众,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根本不足为惧。
“啊?”林安佑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林淮清淡淡道:“来不来随你,不来别后悔就行。”
说完拉上孟子筝就往外走了。
整个人淡定的好像来得路上催孟子筝的人不是他一样。
孟子筝紧急给陛下行了礼,“陛下,那我们先退下了。”他都做好进宫长篇大论的解释了,没想到林淮清着急忙慌一路居然只是为了进来跟陛下卖个关子。
这是跟他学坏了?
林安佑气地直拍桌子,桌面上的镇尺都被拍的移了位置,恨不得放下狠话: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去。
但他也只能这么想想了,林淮清也是捏准他了,他真没办法不去,话都那么说了,肯定不是小事。
也不知道子筝又要给他什么惊喜,居然已经到了林淮清专程进宫一趟,就为了让他改变之前的计划。
毕竟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即便孟子筝并未直接当上工部尚书,尚书闻嘉赐也完全是他们自己的人,并不影响什么。
想到明天的好事,林安佑勉强平复下自己的怒火,不再被林淮清所影响。
“常仁,明天上午的事全部押后,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出趟宫。”林安佑重新抚平桌上平铺的纸张,下令道。
林淮清都不用猜,他父皇也就是看着生气,明天肯定会来。
他们俩也就干脆在城里多待半日,明日一早一起出城,他也顺便保护一下圣体的安全,别真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去瑞丰阁溜达了一圈,把午饭解决了。
瑞丰阁倒是有在不断上新菜品,只不过因为他们这边最近没什么能交给荣颐然卖的,所以最近的上新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这次回城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两人特意绕路打算从小门回府。
刚走到门口,恰好撞上打算出门的段敏。
“王爷,孟大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段敏一瞧见他们整个人一哆嗦,直接跪下了。
孟子筝都能听见段敏的膝盖猛地磕上坚硬的地砖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怎么要出去?”林淮清问道。
孟子筝下意识想把人扶起来,但段敏却像很害怕似得显得格外抗拒,整个人不停向后缩,肩膀也内扣的厉害,头也死死垂着不肯看他,他只能收回手去。
林淮清不再管地上还跪着的段敏,牵着孟子筝直接绕开挡路的他进到王府。
直到身影快消失在转角处,才冷冷留下句,“进来。”
段敏这才敢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泗横流,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小步小步的在前面两人的身后跟着。
“这是段敏?”之前总想着去看看对方,可又因为得知了徐夏的事儿,不知道怎么面对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便一直耽搁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段敏,孟子筝不忍道:“怎么这么瘦啊。”
整个人瞧着跟个竹竿似得,风一吹就要倒了,方才他想去扶对方的时候,段敏整个肩膀和手臂都只能摸得着骨头。
林淮清轻轻叹了口气,身后的脚步声还轻飘飘的跟着,他小声道:“比起上次见是瘦了不少。”
上次见到段敏时,身形神态瞧着都与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没什么两样,身板更是结实了不少,可这次居然又暴瘦了。
估计他把段渊带走了,这段时间没人管他,肯定又遇上了什么事,虽然段敏还没开口,但林淮清心里却隐约有了些猜测。
二人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府睡个午觉的,但现在肯定没机会了,便径直去了书房。
孟子筝见人已经进来,便直接关上了门,又点了两盏油灯,才退回到离段敏稍远些的位置。
“说吧,发生什么了?”林淮清小口喝着今早下人新换的水,已经凉了,倒是降火。
段敏微微抬头见前面的两人都没看他,他捂着有些在抽筋的肚子,脸色泛青,下嘴唇几乎快被自己咬烂了。
林淮清两人也不催,就这么干等着。
半晌之后,孟子筝水都要喝饱了,段敏才终于有了点儿动静。
“其实......”从第一个音节吐出来开始,段敏整个人都抖得跟筛子似的,但还在一字一蹦往外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前段时间夏夏哥来找我了......”
段敏捂住脸,呜咽着继续道:“他,让我跟他走,我没答应。”
“他说他杀了好多人。”
“我让他留下,我们一起找王爷,可他说回不去了。”
......
段敏就这么边哭边说,说出的话毫无逻辑可言,还夹杂着时不时的重复。
孟子筝也是想了半天才捋明白时间线。
估计是林淮清要走,自己也要去城外,王府里的人被薅走的差不多了,除开重要地方,其他位置防备弱下去,给了徐夏机会,想进来带段敏走。
结果人没带走,把段敏吓个够呛。
以前亲人善良的哥哥忽然出现说自己杀了很多人,幕后主子还是站在天齐的叛徒。
估计一个人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说,要怎么说。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他死,可是......”
“你们会杀了他吗?”段敏停下疯狂磕头的动作,缓缓抬起头,额头上已经血红一片,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孟子筝最怕面对这种场面,干脆垂下眼,回避段敏期待的视线,将难题甩给林淮清。
“不会。”林淮清意外干脆的回道。
孟子筝惊讶地扭过头,这不是林淮清的风格啊。
徐夏即便不是郁兴正手下什么重要的人,但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了,林淮清不可能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