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22)
他想了想,觉得从背后抱住对方,好像太过亲密,犹豫了会儿,林淮棋学着方才闻嘉赐安慰孟子筝的样子,将手掌心缓慢轻柔地放到闻嘉赐头发上。
这个动作他只同洛洛做过,现下对一个成年男子这般,让他浑身僵硬,只知道干放着,甚至连顺着发根抚摸一下都没能想起来,好似他的思考能力也随着这只手脱离了他的掌控。
闻嘉赐的眼睛忽地恢复了些许神色,他爹娘的事已经过去许久了,这次反应大也是因为自打当上工部侍郎便无人再提过,现下忽然听见,难免有些失控。
还想着睡一觉就过去了,但头顶的暖烘烘的大掌,让他愣住了神。
是林淮棋的手?
作者有话说:
二哥你孺子可教也(葡萄皮摸下巴
)
第149章 第149章[VIP]
是烨梁的手。
闻嘉赐喉头滚动, 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半晌后,林淮棋依旧没有移开手, 温热的温度从头顶灌进他整个身体。
他缓缓开口,“其实, 我一直不知道我当初选择,回都城是不是对的,但我觉得, 我爹娘, 供我读书应当不会希望我, 辞官回去。”
闻嘉赐说得彷徨不已, 一个完整的句子中断好几次才说完。
林淮棋眉峰轻拧, 他放下僵硬的手, 绕到闻嘉赐身前,慢慢蹲下,房内没有点灯, 但他能看见闻嘉赐闪烁又躲闪的眼神。
林淮棋凝视着对方, 要求道:“松涿,看着我。”
往常吊儿郎当的二皇子, 终于有了几分皇家应有的气势, 让闻嘉赐没法拒绝, 缓缓抬眼看向对方。
对上闻嘉赐的眼睛,林淮棋才卸下方才夹带几丝命令的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要在意外人的看法。你才是最了解的你爹娘的人, 他们伴你长大, 供你读书,闻侍郎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闻嘉赐闻言, 没有片刻犹豫,立刻摇摇头。
“那就对了,你才是对的,知道吗?”
他是对的?
莫名的慌乱再次涌上心头,闻嘉赐垂下眼睫,不敢再与林淮棋对视,他咬住牙关,下颚线崩紧,忍住倏然涌上的酸涩,仅点点头已作回应。
冰凉的手指被他攥在一处,渐渐有了温度。
烨梁说得对,他才是跟爹娘相处最久的人,没人会比自己更了解他们。
“现在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安静片刻后,林淮棋询问道。
在黑暗中,闻嘉赐眼眶通红,悄然作了好几次深呼吸,试图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线。
“他们一定不希望我为了守孝辞官回乡。”闻嘉赐这次的语气笃定,但尾音却止不住的发抖。
刚听见闻嘉赐的话,还没来得及欣慰对方想过来了,林淮棋几乎是瞬间便发现了闻嘉赐的不对劲,声音怎么颤抖的这么厉害。
借着透进来的丝丝光亮,闻嘉赐眼睛里闪烁的泪光无处遁形,林淮棋心里一揪。
本来想着安慰对方的,怎么还哭了呢。
“怎么哭了?”林淮棋的声音骤然放轻,尾音几乎消失。
林淮棋手足无措地立马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翻找,摸了半天也只能翻到自己的碍事的扇子,林淮棋将其随手拽下,扔到桌子上,最后才认清一个事实,他确实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啊!
他无奈的停下手,抬眼望向闻嘉赐,看着松涿眼尾觉得甚为碍眼的泪痕,抵不住心中莫名的闷气,下意识用手指轻柔地帮对方擦掉眼角的眼泪。
林淮棋手握刀剑的次数比不上拿笔的,拇指上留下的细细薄茧滑过微凉的肌肤,带起丝丝热度。
两人皆是一怔,本能的望向对方,视线对上的刹那,林淮棋像被刺疼了一般猛地缩回手。
闻嘉赐无措的向后伸手,试探了好几次才撑上桌沿站起,讪讪道:“我自己来就行。”眼泪半点流不出来,闻嘉赐几下擦干净。
林淮棋也赧然起身,“额,好。”
两人相对而站,方才静谧的氛围早已消散,听着对方的呼吸都开始觉得别扭,双方都不知道接下来应当说些什么。
林淮棋更是要把衣角都捏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上手了,憋了好半天,才酝酿出一句,“要不我带你去见我母妃,你若是不嫌弃,你就悄悄叫她娘亲,我们不跟我父皇说。”
……
林淮棋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闻嘉赐听得震惊,两眼瞪大盯着林淮棋,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直接无语到被气笑,笑骂道:“你还是回去睡觉吧你。”
林淮棋也跟着笑出来,他也知道自己这话确实说得有些蠢了。
他俩成为朋友这么久,这还是闻嘉赐第一次用这个语气同他这么说话,没有对皇子的敬重,而是真正的亲近。
确定闻嘉赐没事之后,他也没有借口继续留下来。
而且,若是真的留下来,他担心还会出现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便离开了闻嘉赐的屋子。
刚出去没两步,就被孟子筝和林淮清一左一右给提溜着拖走了。
“诶,唔……”还没叫出声,他的嘴就被林淮清一把捂住了。
林淮清陪着孟子筝干这事,本觉得正常,可见着对方那偷偷摸摸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也被带的开始紧张起来。
这一紧张难免就有疏漏,等回到方才的房间,松开手见到自己二哥捂着胸口大喘气的样子,才想起方才把二哥的口鼻一起捂住了……
林淮清面色如常,只是悄悄站到孟子筝的身后。
“我的天,你要憋死我啊。”林淮棋缓过劲来,压着嗓子吼道。
孟子筝根本没发现方才的小差错,见林淮棋能说话了,立马凑上去问道:“怎么样了?闻大哥没事吧?”
林淮棋绕过孟子筝捶了捶林淮清的肩膀,才回道:“应当没事了,我走的时候他已然笑了。”
孟子筝听见这话更放心不下了,他同闻大哥待在一起这么久,这点了解还是有的,闻大哥此人特别擅长掩饰情绪,“就只是笑了?真笑还是假笑啊?”
“应当是真笑。”林淮棋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下颚角。
孟子筝焦灼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里更打起鼓来,事情应他而起,但他现在当真不敢去找闻大哥,只得继续追问:“应当?二哥你别应当啊?你进去之后干嘛了?”
“额……总之,是没事了。”
“你怎么确定的?”
林淮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确定的,方才屋内昏暗,他会的那点察言观色的技巧也几乎派不上用场,可他就是觉得松涿没事了。
没能想到别的理由,便如实回了孟子筝,“直觉吧。”
孟子筝眼睛都瞪大了,他不禁反问道:“直觉?”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担心被闻嘉赐听见,又压住声音用气音问道:“二哥,你怎么还靠起直觉了。你的直觉能准吗?”
连番的追问,让林淮棋招架不住,关键是孟子筝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哎呀,好了好了。别问了,真没事了。”林淮棋转身几步就到了门口,门被推开一个小缝,他灵活地钻出去,“我先走了。你们今晚莫要打扰松涿了,我走时他已经歇下了。”
“诶,你别走啊。”孟子筝还想去追,被林淮清抓住胳膊,一把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