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26)
随着大家习惯起孟子筝的节奏,天气也逐渐回暖了,院中的春兰盛开,厚衣服一件件褪下,红薯终于可以落种了。
不过它的好兄弟早就被五马分尸埋进土里了。
西南地区远比怀宁暖和的快得多,才三月初就已经到了比较舒适的温度,宁海一早就把木薯按照孟子筝所教的方法进行了播种。
当初跟着孟大人那段时间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他过来也没别的要做的了,干脆就开始在军营后面用孟子筝的法子养起了猪,阉猪还是军医过来帮的忙。
虽然宁海的到来让将士们训练之余多了不少事儿,但倒是没人不乐意。
一来这宁大人可是宁老将军的亲儿子,二来嘛,看见这些肥肥胖胖的猪就是看见他们以后的口粮了。
天齐对他们还算不错,粮草从来不晚到,没让他们真挨过饿。可想彻底吃饱是没什么可能,他们消耗量大,平日里吃的又没油水,那肚子就跟个无底洞似得,怎么装都装不满。
宁大人可是已经发话了,这猪就是给他们养的,只等长成了。
如今,他们守着那几十头猪就跟看宝贝似得,恨不得重兵把守。哪怕只是偶尔杀一头猪,让他们尝点儿油腥味儿也好啊。
“宁大人。”
宁海照常喂完猪往他哥军帐位置跑,路过的兵卒们纷纷朝着宁海问好。
“宁大人,去找将军啊?”
“嗯。”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他过来之后他哥就重新操练起他来,最近也是习惯了,每日都会去跟他哥过两招。
好在他哥平日也是个大忙人,没真把他往死里练,不然就他这个好多年没怎么动弹的体格别说再提桶去喂猪了,切个猪草都难。
“哥。”宁海无视军帐外的两名守卫,随口掀开帐帘便进去了。
已经入春,加上他们练武之人向来体热,夜间也不觉寒冷,火炉早就已经被他撤走了。
见宁海进来,宁川随手拿过一边早已准备好的汤婆,外面包裹着一层兔绒,再透出来的温度刚好可以暖手又不被烫到,他递给宁海,“先去我床上坐会儿,我把这几份谍报看完。若是还觉得冷就用被子捂着。”
他哥也是真不嫌弃,他可刚从猪圈出来。
宁海笑眯眯地接过汤婆,也不做声,把外袍一脱,静悄悄地歪倒在他哥的床铺上,手里抱着汤婆子暖洋洋的,望着他哥发呆。
宁川眉头紧锁,坚毅的轮廓能轻而易举叫人发现他绷紧的下颚线,人也似乎很是烦躁。
他哥向来是个情绪十分冷静的人,虽是武夫但说话做事却十分守礼节,可眼下翻动纸张的声音已经大到不寻常的程度。
笑眼褪去,宁海也被他哥的神色搞得心里七上八下,好不容易等他哥收拾起桌面,他立马问道:“哥,发生什么了?”
“无事发生。”宁川叹了口气。
“无事发生不好吗?”
宁川默默摇头,停顿片刻才解释:“你刚来不久,尚不了解。这几个藩王,一个比一个不老实,一月一小闹,三月一大闹再正常不过,不然也不会把我军卡死这里。”
“可自从你来了之后,这几个月他们却十分安静。安静到不正常的地步。我已经整整三月未曾收到他们来边界骚扰我军及我国百姓的消息了。”
宁海对这种战场上的你来我往不了解,便并未接话,不过他自是相信他哥的直觉。
“砰!”
不远处传来什么猛烈的撞击声,宁川宁海相视一眼,共同往声源方向跑。
作者有话说:
第226章 第226章[VIP]
巨大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内霎时间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连同碰撞声杂糅在一起将人的注意力收紧到一起,心脏也在狂跳。
攻击声是从城门处传来的, 那边还有不少百姓,哪些人先行哪些人留守是早就定好的, 他们营地的状况还算可控。他哥带着他们飞快向城门方向奔去。
他来这边的时候其实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出事了,宁海心里依旧是一点底都没有。
越是临近城门, 哀叫声越是明显。
不过片刻, 往常熙熙攘攘, 称得上句安宁热闹的西连城便已鸟惊鱼骇、哭喊震天。因为惊慌大量灯笼被撞翻在地, 疾行地队伍路过还还需要注意灭掉这些隐患, 以免造成火灾。
队伍在人群中逆行, 不断的有大石撞击城墙的声音,好在他们去年在几个藩王开始使用水泥加固加高城墙之后,他们也不甘示弱, 现如今对城墙的高度和坚固性都不怎么担心。
宁海冲向一阵可怜的哭喊声, 将年幼的小孩从混乱的行军中抱出来交给被挤到一边只能干着急的母亲。
投石机的高度和作用有限,通常都是和登云梯一起使用, 最终目的还是翻过城墙, 从城内将城门打开。而他们需要冒着巨石和箭雨将所有试图攻城之人斩于刀下。
就在宁海即将登城楼之时, 被熟悉的大手一把拽住。
“你别上去了,你这身装扮上去便是送死。”宁川早已习惯身着铁甲入睡,而宁海只穿着简单的布衣。
这种时刻不容逞强, 宁海利索点头, “小心。”
话音刚落,宁川还未来得及扭头上楼梯, 耳边便传来惊恐痛苦的尖叫声。方才还越不过城墙高度的巨石忽然砸下,不规则的石块落下的瞬间就让方才尖叫的人被压倒在地,石头砸进肉里,后背血肉模糊,人也失去了意识。
宁海几乎是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搬压在这个小将身上的石头救人,却一把被宁川推走,他没站稳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已经救不了!快后退!”
投石机的攻势越发凶猛,眨眼间越来越多的巨石砸下,阻拦他们试图登楼的动作,城楼上剧烈的刀剑摩擦声连成一片。
敌人开始攻城了。
即便不断有人死在越过城楼的石头下,所有将士依旧在往这个方向靠拢,他们绝对不能放敌军进城。
宁川飞速几步过去将一个人拽离原位,免了魂散当场,两人当即转身准备爬城楼,“你回去。”
宁海得了令,心里担心得要命,还是听话的后退一步,打算先回营地看看情况,可他抬起头看得最后一眼叫他目眦欲裂,魂飞魄散。
“哥!”
随着天气回暖,春雨悄然而至。时不时便会下一场小雨,地面也总是湿漉漉的,孟子筝换衣的频率都变高了。
今天又是下了一夜的小雨,一直到清晨依旧没停,不过下雨也不是他不去朝会的理由,自打红薯落种他回到城内,基本上每次的朝会都按时去了。
同撑一把伞总会有人淋湿,孟子筝如往常一般和林淮清并排前行,不过只是一会儿,衣摆便沾了污水,整个空气中都泛着潮意,好似每呼吸一口空气都能顺势给身体补充些水分了。
就连他们这儿都潮成这样了,宁海那边得潮成什么样啊。
孟子筝暗戳戳在心里头同情了宁海几秒,也不知道他都在怀宁待了这么久了,忽然去那南方能不能适应。
今天上朝谯笪尚书又跟人家吵起来了,叽里咕噜一大堆主旨还是没钱,孟子筝垂着眼深刻感受到了入朝为官人际关系的重要性,在谯笪尚书那儿拉了好几拨好感,如今工部找他批银子比其他人要轻松的多。
外面淅淅沥沥的落雨,里面噼里啪啦的打雷好不热闹,以至于殿内进来个人都无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