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61)
孟子筝眼睫颤抖,下一瞬间火光便离他远去。
他还没来得及慌神,段五就直接给马车劈开了……不愧是使刀的,就是不一般啊。
这下马车倒是真散架了。
他还没趴在车架上没反应过来,又被段三拎走了。
五大三粗的人拎他就跟拎小鸡崽似的,抓着他的衣领就提走了。
方才在马车里视野受限,现在出来了才发现对方的目的并非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来抢劫的。
除了格外针对他以外,这些黑衣人全然没有想抢车的心思,甚至不打算对人动手,而是很干脆的在放火。
他们来时便是连续的大晴天,没有雨水的补充,地上的落叶在烈日的照耀下枯了大半,一点就燃。
孟子筝头皮一紧,顿时汗流浃背了,这个天气要是真的烧起来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了......
现在是夜晚,吹的是山风,他们得往回跑。
现在这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找水源灭火都做不到。
“去通知大家,往山下撤!咳咳咳,命重要。”四周太吵,孟子筝只能大喊与段三说话,呛了一嗓子黑烟,连声咳嗽。
“是!”段三握着滴血的刀回首应下后立刻向段五吼道:“段五!看好主子!”
段五踩着已经散架的马车尸体几步飞到孟子筝面前正好在段三离开前接到他。
对面的这伙人除了放火,对其他普通船员和将士完全不感兴趣,一个个全冲着他来。
他这边是这个局面,闻嘉赐那边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等他开口提,段五便道:“主子,属下先送您去闻侍郎那儿。”
段四几个翻身到了他们面前,拦下向他砍来的一刀,“走!”
在他们往队伍中端走时,前列忽然响起沉闷的号角声,随着专属的节奏,原本还在同黑衣人缠斗的在各个马车周围的船员纷纷回到马车上,立刻驾车转向往回走。
虽说他方才提了命更重要,但显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这些冒着生命安全花费一年多带回来的东西。
好消息是,在段五带着他,视野高了不少后,能看到整体火势。
主要烧起来的还是地面表层的枯枝落叶,大部分树正是青绿时候,即便多日未下雨,也没那么容易着起来,距离山火严重的时节还差个把月。
这次来的人目的真的相当明显,甚至是毫不掩饰。
孟子筝远远就望见前方,在一片火光之中身着黑衣带面罩的人与他刚才遇见的只多不少。
刀枪剑一个不少,远处还能看见放冷箭的。
不用想孟子筝就知道闻嘉赐估计在哪儿。
这架势简直是非要他死的意思,孟子筝的脸色也越绷越紧。
段五突然出声道:“闻侍郎没事,属下看见二殿下的人了。”
随着段五话音一落,一直紧紧盯着前方的孟子筝也隐约间望见了闻嘉赐和宁海的身影。
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在段四和段五加入之后,本就没能碰到人的这群人被逼退到离队伍更远的位置,在对方开始呼叫撤退时也无一人去追,而是抓紧驾车驶离此处。
孟子筝的马车已经殉了,就钻进了闻嘉赐的马车内。
“怎么样?没受伤吧?”孟子筝拉着闻嘉赐的胳膊眼神在他身上四处扫了扫,鼻尖始终萦绕着股血腥味儿,让他放不下心。
但因为加速赶路而剧烈摇晃的马车先下根本点不了灯,孟子筝连闻嘉赐的脸都看不清,更别提看清身上有无受伤了。
闻嘉赐拍拍孟子筝的手背安抚道:“我没事,你放心。”
“宁大人会武,烨梁的人也一直在我们周围,我身上比你还干净些呢。”闻嘉赐声音间带了几丝逗趣,缓解紧张的情绪。
孟子筝放下心的舒气声在这么吵闹的时候都听得一清二楚。
“二位关系真好。”宁海不自觉道。
“闻大哥人好,对我也好。”孟子筝毫不犹豫回应。
闻嘉赐在一边听着嘴角微扬,莫名开始羡慕起了子筝的父母,若是子筝在小个几岁,是他儿子也未尝不可。
“话说宁大人还会武?”孟子筝好奇问道。
不是说宁海是宁家几代人里唯一不会武的文官吗?朝廷好像还有人在传宁海是宁家给陛下留在都城中的质子。
不过这话也就只能听听,还是要不信谣不传谣,这显然连前面这事儿都一点不准。
“也不算会,只会努。”宁海沉声解释,“我天生力气就小,父兄使的弓箭我拉开都难,他们也不逼我学。只是担心我不能自保,便寻了更轻巧的弩机,教于我。”
宁海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话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温馨却很容易便能听出来。
朝中人是如何看他的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不在意罢了。
他心里清楚留在朝中是他自己选的,父兄从不强迫他什么,虽然相隔千里但他们同样都是在为天齐和百姓。
他不说话后车厢内立刻陷入安静,在黑暗的环境中,特殊的气味也变得更加明显。
依旧是刚刚的血腥味,始终没有消散开。
“宁大人受伤了?”
宁海摇摇头,忽然想到现在孟子筝估计看不清,他顿了顿,“未曾。”
孟子筝眉头紧紧拧在一块,难道是刚刚衣服上沾的?
“驾!”车前传来段四的声音。
孟子筝垂下的眼睫倏然睁大,呼吸一滞,段四?他立刻移到车厢前方,掀开帘子。
掀开的瞬间,方才总是若有似无的淡淡血腥味骤然变得明显了许多。
段四坐在右边,右手拽着缰绳控制马屁,左手则扶着他身边的段五。
段五歪坐着,捂着伤口的那只手依旧紧紧握着自己的刀。
“受伤了?”孟子筝大声问道。
“主子,属下无事。”
“他腰侧中了一刀。”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会听谁的也根本不用猜。
孟子筝完全没理会段五说的无事,半探出身代替段四扶住段五,“进来!”
“属下……”
孟子筝打断段五的话,“赶紧的,你主子我这个高难度姿势坚持不了多久,小心我一会儿摔下马车了!”
孟子筝半蹲着,肩膀和右边的大腿抵住马车边框,免得真在颠簸之下被甩出去,双臂使劲扶住段五。
他这次真不是在骗人,就这么一会儿,小腹肌肉已经开始酸了。
段五闻言不再拒绝,在孟子筝和段四的助力下,成功进到马车内。
现在实在没有看伤势的条件,孟子筝只能再马车内寻了些软垫放在段五周围,让马车颠簸时他能好受些。
他居然连段五受伤都未曾发现。
“主子不必介怀。”段五道:“以伤换死是正常的,属下们都有数,都会避开要害部位,现在只是流血多了点儿。”
段五难得说这么长一串话,孟子筝却一点听不进去。
献400cc的血他都得虚两天,而段五他们给流血多加得限定词居然是只是……
他们本来就出发了没多久,在整个队伍全速赶路下很快就靠近了河道边上。
火源太多,即使现在的树木不是那么容易烧起来,这火也还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