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45)
大锅熬粥,小锅熬药。军医们在进城去给那些人已经快不行的百姓看病之前提前开好了健脾益气、安神定惊的方子给他们熬,还加了少量参片进去补气。
粥已经熬好提前送进去了,孟子筝跟着熬好的药一块往会仙楼那块走。
抵达时,众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男子给他们找了些衣服垫着,女子幼儿老人则是坐在棉被上,东西估计都是从宫内搬出来的。
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一个瞧着二三十岁岁的妇人正恋恋不舍地舔舐已经干干净净的碗底,一个破了口还空空荡荡的碗她却一直死死攥在手里,好似里面还能再长出食物来。
她真的饿坏了,一碗热粥下去,肚子里总算不再烧得心慌,她是个寡妇,身边既没男人也没个孩子,婆婆年纪大了大雨后没能熬住,这几天独剩她一个人,每日都被饥饿和恐惧压得不敢睡觉,即便是睡也会因为一点动静就惊醒过来。
眼下喝了粥,酒楼周围都被宁家军紧紧围着,安全感涌上,只觉得心跳都慢下来了,她抱着空碗困倦得很,眼皮也不自觉耷拉下来。
一道清亮干净的声音进入耳朵,唤醒她昏沉沉的神经。
妇人抬起眼,说话的年轻男子身姿清挺,气质温润,虽然她并不认识但对方仅是站那儿便让人觉得安心。
“大家太久没正经进食过了,现在只能慢慢恢复正常饮食,我们不会短大家吃喝的。刚刚大家喝的粥里,那些橙红色的东西叫红薯,是个新粮种,之后也会给大家种。你们安下心,先把药喝了。”
清澈如小溪般的声音潺潺地在心上流淌,虽然大脑依旧混沌但还是听进去了这位小公子说的话。
倒药的士兵伸手准备拿过她手中的陶碗,她下意识紧紧抓住。
瞧着年纪颇轻的小士兵没硬抢,反而冲她憨憨一笑,语气缓和道:“孟大人说了,你们这段时间体弱,这碗需得洗过才能用,不然容易生病。你放心,放饭时我们还会发干净碗的,你先喝药。”
妇人愣愣松开手,手里便被塞进一碗热烫的药,难闻的药味儿踏实得很。
她喝完药没一会儿方才的小士兵又回来收碗,还说孟大人安排了,以后他就负责他们这个屋子的人,若是有问题都可以找他,又记了她的地址,说两天后身体不出问题她就可以回家了。
药喝完身子暖洋洋的,屁股底下垫着柔软的棉被,她靠着墙昏昏欲睡,听着这小士兵语气轻快地一直念叨着孟大人。
孟大人,是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公子吗?
作者有话说:
我来噜我来噜
第241章 第241章[VIP]
好消息是这批百姓本就有自己的营生, 这么十天的混乱不至于让城内的秩序崩坏,等他们走出阴霾,想必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等所有百姓的吃喝问题解决, 孟子筝才有空他们才有空来处理承恣军的问题。
负隅顽抗的那部分士兵已经被全数关押进他们承恣城内的地牢里,至于其余士兵都被赶至城外, 以免对城内百姓造成惊吓。
根据孟子筝得知的消息,其实承恣军内相当大一部分人都是被强制征兵进来的,在那之前他们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哪怕在这之前他们立场相悖, 但他也没有什么故意折磨人的心思, 还是按照正常一顿餐食的量给他们准备了晚饭。当然了, 他们只提供粮草, 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刚刚放下武器时确实没过多犹豫, 可如今被宁家军包围着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他们入伍后也没什么娱乐, 就口口相传些故事,以前历史上对反叛军尽屠以震慑的事件也不在少数。承恣王这次是板上钉钉的异姓王造反,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他们。
人是惶恐, 但看到有饭吃之后, 还是自发地排起长队。
真是别说,宁家军吃的就是比他们好多了, 这粥都比他们的浓, 饼也比他们的大, 感觉吃完能顶一整夜不饿。
这晚林淮清一直在城内待到很晚才回来,他们出城之时,营地内的篝火都灭了许多, 林淮清循着光亮过去。
根据筛查, 王宫内所有人都在正殿之中了。不对,准确来说, 是所有的尸体。
官员、妃嫔、侍卫、侍女、杂役等加起来一千三五十一人,全数死亡。
从城内出来,微风夹杂着草木香吹来,敏锐的嗅觉在这样宽广清新的地方闻着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更觉不适。
往营帐走的脚倏然一转,先去了浴棚 ,冷水给自己冲了个澡。
林淮清带着一身寒气回到营帐。
孟子筝已经睡下了,正背对着他,身上搭着薄薄地的被子,穿着宽松的里衣也没挡住单薄的脊背。
来西南这段时间,子筝又瘦了。
林淮清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脱掉外衣坐到床上,没动孟子筝身上的被子,就这么干躺下。
闭上眼睛的瞬间,一个已经睡得暖烘烘的小人贴了过来,还赏了他一个被角搭在他肚子上,林淮清顺势把人搂进怀里。
“洗了冷水澡?”
“嗯。”
孟子筝的脸刚贴到林淮清颈窝就感受到了,以往身子总跟个火炉子似得人,这次颈窝处居然冰冰凉凉的,果不其然,好在如今是夏夜,他没再多说什么。
平日见到他总是习惯先同他汇报情况的人就这么默不作声静静躺着,联想到林淮清大半夜了还跑去就着冷水冲澡,大概也能猜到宫内应当是发生了什么。
他没多问,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搂着对方。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轻笑了声,道:“林淮清。”
“嗯?”林淮清将手轻轻抚到孟子筝的肩膀上。
“我忽然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了。”
林淮清安安静静听孟子筝暖声絮叨,浮躁的心情渐渐安定下来。
“那时你还叫林淮呢,我当时跟你说世界上有三件事情是不能忍受的,你还记不记得是哪三件?”
孟子筝换了个姿势,半趴在林淮清的胸口,虽然他看不清林淮清的表情,但他还是想细看对方被夜色勾勒出的侧脸。
林淮清抱着孟子筝的手紧了紧,想到孟子筝捂着嘴止不住打嗝的模样,勾起嘴角,“嗯,记得。咳嗽、贫穷,和某人打得停不下来的嗝。”
可惜筝筝真是长进了不少,这么逗他居然都没有给他一拳,林淮暗暗遗憾。
“其实我当时是骗你的。”
“骗我什么了?”
“不能忍受的三件事,第一件是咳嗽,第二件是贫穷,但第三件不是打嗝。”
怎么时隔这么久还想替自己平反了?林淮清哑然失笑。
“世界上人最不能忍受的第三件事是喜欢。”
“是喜欢你。”
呼吸一滞,孟子筝趴在他身上,林淮清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脑中已经勾勒出孟子筝笑眼弯弯,像小月牙似得望着他,透出狡黠的光。
心中涌出一股想点燃油灯的冲动,孟子筝的呼吸轻轻地一下下扫过他的脖颈,林淮清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
他抓住孟子筝的手腕,腰背用力,翻了个身,将孟子筝压在身下。
“啊!”孟子筝被他突如其来地举动吓得小声尖叫,经过刚刚那一会儿,林淮清身上的寒意早已消失,指尖勾起他的衣摆,滚烫的掌心顺着腰肢向上滑。
不知名的位置被林淮清故意扫过,孟子筝打了个哆嗦,不知道军帐的隔音,但想也知道不怎么样,只能憋着气压住声音羞愤道:“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