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57)
段四同他说敖江城内外都发现过几处盐井时,他便有一定心理准备,知道这处盐卤层可开发性还是比较高的,但实际调查下来,没想到居然这么高!
心里有了底自然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一万多等着吃饭的士兵当场散伙被拉去干活,隔壁几个县镇的木匠全员被抽调过来制作孟子筝图纸上所画的各个设备。
仅一个天车,便从几根木头简易搭建变成几十根木头搭建出的五丈高的建筑,在一堆平房之间伫立,格外显眼。
源源不断的杉木、柏木、毛竹被运送至选定的开采点。
敖江城还从未这么热闹过,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在城内外进出,目之所及的大半人都脚步成风,满身干劲。
一座座天车在方材的主导下拔地而起,城内外走上一段时间便能开到一座。倒也算是敖江的一个奇景。据孟大人说,说是卤层够深,他们还能继续加大,不断往下挖,哪怕是百丈深也不无可能。
开采井盐相比起之前的种养殖业最大的好处便是很快就能看到成果,比海盐湖盐晾晒的速度都要快数倍。卤水被采集出来后,熬煮到最后的晒盐所有步骤加起来也只需四五天就能出盐。
初期的事交代好之后,剩下得基本都大同小异,孟子筝每天的工作量便骤降到除非他自己有心出去溜溜,否则根本没人回来寻他。
他偶尔还是会去看看,也不走远,就只挑那处城内离他最近的盐井去。为了保证百姓的生活质量,城内的三处旧址也只有这一个地方重启了。
天气转凉,孟子筝这日又是趁着林淮清不在,去溜达着看看进度,等此处的制盐稳定下来,他们就该启程离开了。
这次来时,方材已经不在这儿了,第一批测试的工匠都被调去各个地方支援,一个他认识的也没有。
不过孟子筝的脸显然已经不知不觉传遍了,他刚一走进去,所有头都同时转了过来,直接把他定在原地,大白天都给他激灵出一身冷汗。
“孟大人好。”
孟子筝尬笑着应了几声掉头就走,本打算直接回客栈的,倒是遇到个意料之外的人。
“许曾?”他惊讶道。
许曾扭过脖子,耳朵微动,忽地笑开,“孟大人!”
许曾穿着没有补丁的衣服,正一个人坐在一个堂屋里,屋内全是摆着的大锅,每一个里面都是满满一锅卤水,正冒着水汽。
孟子筝一踏入屋子,就差点儿被这滚滚热气冲出去了,明明四边都开着窗,但因为灶全燃着,还是热得人立马就冒出汗来。
“你怎么在此处?”
许曾腼腆地笑笑,“每回早上帮张家嫂子包完馄饨我便没什么事儿干了,干脆出来寻些事情做。”
“我同他们说了,他们也支持,还说我赚得钱让我尽管自己存着,他们之后还是会照常给我送吃的。我要的工钱低,管事儿的大人大概是看我可怜,就允我留下了。”
孟子筝轻笑两声,“你同别的地方的人干一样的活,要的工钱还低,哪里是看你可怜,分明是因为你物美价廉。”
两人闲聊没两句,许曾就不好意思多说了,他早年间伤了身体一向怕冷,都觉得这屋里热得慌。
被“赶”出来,孟子筝还有些懵,他好笑地摇摇头,也算没白出来溜达一趟。
其实那个传说中的张家也是很不错的人,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在先人已逝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了。
没出来多久,孟子筝揣着好心情又回去到客栈,林淮清又以一模一样的姿势在门口等着他。
孟子筝反客为主,无辜道:“你想我了就去找我呗,孤零零一个人坐着看得夫君好生心疼。”
孟子筝都这般说了,林淮清哪有放过的道理,门哐一声就被关上了,手转眼间就已经勾上孟子筝腰间的带子,只等轻轻一扯,“夫君都这般说了,不宣我侍寝吗?”
孟子筝的脸说变就变,他夺回腰间的带子,“禁止白日宣淫啊。”
林淮清充耳不闻,拽着人的胳膊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行,那我们说说正事。”
腰肢被林淮清双臂死死锁住,孟子筝放松地把林淮清的胸膛当靠背靠着,“你这是说正事的姿势吗?”
“说正事又没人规定姿势。”说着他还紧了紧圈着对方的胳膊,“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孟子筝继续拿林淮清的胳膊当把手撑着,故作深沉道:“让我猜猜,其中一个好消息是盐制出来了?”
林淮清眉尾微扬,“消息这么快?”
孟子筝得意道:“我今日去城内那个盐井逛了逛,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批量煮盐了。若是有手脚更快些的地方,成品盐制出来也不奇怪。”
少了个关子卖,林淮清干脆将今天给他们送来的食盐掏出来,一个小包装着,打开之后雪白的一片。平日天天在吃的东西,忽然亲自参与了,颇有些奇妙的感觉。
“那第二个消息是什么?”孟子筝将打开的纸包重新叠好。
“我们可以提前回怀宁了。”
孟子筝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瞬间支棱起来,把林淮清腰间的胳膊直接掰开,面对对方,眼里满是惊喜,“宁老将军打赢啦?”
林淮清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孟大人。”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噜!!又活过来了,又能再开朗一个月
第251章 第251章[VIP]
十一月, 西连城的温度忽地变得寒冷起来,山林依旧常青,但冷风瑟瑟, 宁海的屋内已经燃起了炭火。
起初听到父亲已经在回西连的路上时,宁海自然是开心的, 从前他在怀宁,父亲则常年镇守边疆,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见面了。
这次他过来时, 因为承恣王要比宜商王安静些, 原以为这边更安全, 父兄便直接让他来哥哥这儿了, 并未见到父亲。
报信的人一遍遍通报老将军的位置, 大概是轻装上阵, 距离缩短的很快。
真要见到这么久未曾见面的亲人了,宁海反倒莫名生出些畏惧,他自己也说不清是近乡情怯还是因为残废的身体。
“宁将军, 老将军的队伍快到城外了。”小兵汇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宁川停下按摩的手, 重新帮宁海套上厚厚的棉袜,他蹲在地上握着宁海的手腕, 关切地看着弟弟, “要随我去接父亲吗?”
宁海轻咬住下唇, 立刻点点头,他还是想尽早见到父亲。
宁川取过边上挂着的厚实的披风披在宁海肩上,又给宁海腿上搭了层薄被, 才推着弟弟出门。
寒风瞬间袭来, 吹得人眯上眼,不过宁海没怎么觉得冷, 身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上和残腿边都放着手炉散发着暖意。
距离城门口有一段距离,宁川随宁海进马车内坐了会儿,马车颠簸,虽然特意给马车内加了扶手,但他还是不放心,生怕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人再受伤。
到了城门外,宁川先下了马车,遥遥望去,已经隐隐能看到父亲的队伍,他没策马前去迎接,和弟弟一起在城门口静静等待。
宁老将军扬鞭疾驰,转眼间就到了城楼下,他翻身下马。
“父亲。”宁川上前两步迎接。
“小海呢?”
“外面风大,我怕他吹多了腿疼,就没让他从马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