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52)
“好。”林淮清立马应了,还是先回府比较重要。
折腾了九天, 脑子基本也没歇息过,睡觉更是睡不踏实,孟子筝在回程的马车上便睡着了,已经到了林淮清带他回房,晏敬伯又过来诊脉,人都没醒,看他睡得踏实,也无人舍得吵醒他。
林淮清心疼地用袖子擦了擦孟子筝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又将棉被盖的更严实了几分。
直到小粥和药一起送上来,才不得已叫醒人。
嘴里没什么味儿,撑了三天此时一放松彻底熬不住了,脑子疼的四分五裂的,孟子筝难受的眼睛都不想睁开,粥和药都是林淮清一勺一勺喂的。
待最后一勺药喂进孟子筝嘴里,林淮清才紧锁着眉头取了梅蜜饯准备塞进孟子筝嘴里。
孟子筝紧闭着嘴唇,稍稍撇开头,虚弱道:“不吃了,我没力气嚼。”
林淮清只好将其塞进了自己嘴里。
“对了,已经一月了。出海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孟子筝微微睁开眼,伸出一只手握住林淮清。
林淮清长叹一口气,哭笑不得,心里头是又心疼又无奈又好笑,给人把胳膊重新塞回被子里,“好啦。小天才,小少爷!我们的大忙人,你歇歇吧,万事有我们。”
“出海一事我拜托了二哥,算算日子应该马上就能出发了,安心睡吧。”林淮清说着干脆用手盖住孟子筝的眼睛,强制其入睡。
当初给宗峦提半月之期,他便知道宗峦定然不会老老实实的按时交工。
礼部那边给船队送行的仪式都已经准备了,工部居然还在拖,现在当真想让子筝立马就能进入工部。
孟子筝服完药睡下时已经亥时,已是许多人家该睡觉安歇的时间了,可工部依旧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原因无他,就是这二皇子林淮棋斜坐在主桌的椅子上,一条腿还搭在扶手上,穿得十分单薄,整个工部的火炉都摆着他周围,林淮棋拿着他的扇子悠哉的扇着风。
完全没拿此处当朝廷办事场所的自觉,悠闲得很。
林淮棋是在他们下午正要散值时来的,一坐下便不肯离开,也不许他们离开,强硬的将他们留到了宵禁也不肯放他们回去。
还强词夺理地说只要不出这官署的门,便不算违反宵禁。
“二殿下,这么晚了还在此时怕有不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大门被猛地推开,宗峦正虚虚扶着郁兴正的胳膊站在门口,门前灯点的亮堂,照的两人的脸跟鬼似的。
“哦?郁大人说笑了。难道说郁大人宵禁时刻,擅自离府就妥了?”林淮棋将扇子一合,“啪“”的一声巨响,被他摔在桌子上。
郁兴正被扶进屋中,门也自然被他的侍卫关上了。
郁兴正皮笑肉不笑,话也说得依旧沉稳,“老臣要是再不来,实在担心我们工部会被殿下您拆了啊。”
“诶,郁大人客气了,叫我文津便好。再说了我一个小小的皇子哪里比得上郁大人啊。”
“老臣不敢。”郁兴正紧绷着下颚。
林淮棋阴阳怪气地反问道:“是吗?”还未等到郁兴正答话,便自答道:“本殿下看你敢得很啊。”
林淮棋一挥袖,宽大的袖袍扫过桌面,一应茶杯茶壶随之被摔下,在地上砸个四分五裂。
“王爷分明已经给过你们半月期限,本殿更是日日催。你们呢?今日这艘船忘了装划桨,明日那艘船忘记换木帆,后日又搪塞本殿舵柱忘记装,真当本殿是傻子吗!”
林淮棋向来不是个喜欢干事的性格,就连皇帝也鲜少给他安排差事,就连朝会有时都可以不来,在外人面前更是一副不论四季都摇着扇子,没什么正形的纨绔模样。
因此虽说几个及冠的皇子中,他是唯一连同暻阳王一起留在都城中之人,也无人在意他。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在众人面前发这么大的火气。
郁兴正被吼了一通,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他眼皮一垂冲着旁人招招手,“再去给二殿下沏壶清热的茶去。”
“二殿下何需动怒,我工部办事向来沉稳,二殿下耐心等等便是。”郁兴正自然不会亲自动手,而是示意宗峦亲自给林淮棋倒了杯滚烫的茶水。
“沉稳?事情半年前就已安排下来了,便是只蜗牛也该爬到了吧。这宗侍郎给我倒的茶水我可不敢喝,免得变得跟你一样蠢。”林淮棋随手将刚倒出来,还在冒热白气的杯子扔到宗峦脚下。
“我!”宗峦跳脚躲开滚烫的茶水。
“康成,给殿下道歉。”
“是。”他躬身对着林淮棋,头垂得极低叫人看不清表情,“二殿下,是下官唐突了。”
“既然如此,松涿你来照顾二殿下吧。”
闻嘉赐原本在一边角落里,百无聊赖的看着闲书,莫名被宗峦连累回不来家,着实烦躁,却忽然被郁兴正叫到名字,咽下肚子里骂人的话,从角落中走出。
“尚书大人,下官记得您一早便将此事全权交给来宗侍郎吧,此时让下官来,岂不是越俎代庖了,怕是宗侍郎又该不高兴了。”闻嘉赐双眸看着地上,嘴角扬起,有礼道。
郁兴正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松涿说笑了,你们可是工部的左膀右臂,你来自然不算是逾矩。”
“既然郁大人说了,闻大人还是快应下吧,之后这件事本官也可交与你一同承办。”
林淮棋眉头一挑,他不怎么喜欢跟朝中人往来,这官署办事之地,若不是他父皇非要他来,他也绝不会来,和着闻嘉赐自然也是没什么交集。
便是偶尔去一次的朝会,百官之中,工部又向来站在角落,着实不怎么能碰上面。
闻嘉赐还是上次因为子筝的滴灌一事办得极好,才因此被父皇看见,连拔两级升上来的,朝会站到前排也没多长时间,不过他倒是听宁海那小子跟他提起过,宁海是这人手下的员外郎,吃饭时说过他们家大人总是被左侍郎找麻烦。
宁海上次能跟着去青徐,也是闻嘉赐主动向他四弟提的,后面也是他四弟问工部要的人,否则他们右侍郎手下的人自是没机会跟去。
看这情况,确实属实,估计郁兴正明面上两人都叫的亲切,实则还是在帮宗峦。
海船一事更是硬生生拖到他来兴师问罪,才将这烂摊子推给闻嘉赐,真是打了一翻好主意。
“既然如此,不妨劳烦闻大人,替我倒上一杯茶如何?”林淮棋主动取了杯子放到桌子上,摊手示意。
闻嘉赐抿住嘴角,上前倒了杯茶。
林淮棋十分给面子的端起还烫得无法入口的茶水,在鼻尖停留片刻,“这闻大人给倒的茶果真是香了不少啊。”
“就是本殿在你们这儿待了月余,倒是鲜少看见有差事安排给闻大人,还以为郁大人您这右臂断了,工部已无人可用了呢。”
闻嘉赐眼底带着些许惊讶看了眼林淮棋,他与二殿下素来没有交集,倒是当真没想到,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看样子,好像还在帮他说话?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出头,他自然不会当那个傻子跟着附和,还要在郁兴正手底下干活呢。
闻嘉赐倒完茶便流畅地走到林淮棋身后,揣着手一言不发。
郁兴正不紧不慢的自己喝了口茶,也拉住了气愤已然写在脸上的宗栾,“松涿自然也有他的事情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