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81)
孟子筝嘴角又抿了起来。
他现在知道了段敏的位置, 该去看看对方的,但......他没什么自信能在段敏面前表现如常。
还是算了。
孟子筝脸颊鼓起, 在应该入睡的时间点,捧起旁边燃着的蜡烛径直走向房间的另一端。
“不睡?”林淮清跟随着站起来。
孟子筝借着手中的蜡烛,将书桌周围的油灯点燃, 他放下蜡烛, 橙黄色的暖光在脸上摇曳。
孟子筝望着与他相对而站的林淮清摇头, “睡不着了, 尽快定下来出城吧。”
林淮清现下也说不出劝孟子筝睡觉的话, 干脆到孟子筝后面的柜子中取出份空白的折子, 又搬了把椅子放到书桌的另一角。
好在桌子够大,否则还坐不下这么大两个男人。
这份奏折其实本没必要这个时候交,他一向习惯事情结束之后再一并上报, 但这次的事确实兹事体大, 走一下流程也省得有麻烦。
有林淮清陪着,孟子筝安心了不少, 不再像白日里脑子一片混乱。
这次任务开展非常仓促也没留给他什么准备时间, 本来的计划中, 他其实是想先跟闻大哥商量一下具体事宜的,但今天林淮清同他说的事,让孟子筝心中的紧迫感骤然增强。
不能再拖了。
郁兴正做事已是这般残忍, 恐怕他联系的那位异姓王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现在还没发动战争, 但火药的制作需要时间。
并且,原材料的准备工作还能叫人帮帮忙, 但最后的调配步骤只能他自己来,效率也会更慢一些。
在不确定战争规模大小的情况下,这种消耗品自然是越多越好。
孟子筝手中的毛笔动着动着就停下来了,他心虚的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林淮清,见对方在认真写折子,又飞快撤回目光。
当初决定制作火药的时候只让林淮清和段渊帮着找材料了,其实两个人都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东西。
嘶......要是林淮清知道他说的武器改良其实是从冷兵器改到热武器,从刺砍改到爆炸......
嗯,这也算是改良吧,他也没说谎话啊。
本来瞒着只是因为这个东西他也没做过,都是纸上谈兵。
出海提前说是因为他们想要进步必须建立在农业进步的基础之上,出海代价高昂,没有足够的利益支撑,即使陛下再喜欢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火药就没这个必要了,反正都是他自己做。
当时想着稳重一把,等事情成了再告诉林淮清,没想到如今倒是陷入困境了。
拖着拖着都要九月了,竟也硬是拖到了甜菜成熟的季节,这下确实可以加白糖了。
他打算将加入白糖的和不加的分成两个版本,虽然麻烦一些,但可以根据爆炸和燃烧两种不同的需求来进行使用,也可以有更多的作战策略。
孟子筝将大致的工作安排在信中交代清楚,并让大家明日下午直接去田庄报到,更加具体的孟子筝直接交给闻嘉赐安排了,在火药这事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打算把时间花在其他田庄里。
粮食的种植他知道的常识已经早早告诉闻大哥他们了,实际操作起来,恐怕农民比他要专业的多。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这次选定的优先育种的作物红薯,本来也不是什么精贵品种,稳稳的令人安心。
林淮清早就停笔了,他的奏折一向写的短,反正还会口头上再跟父皇聊一次,没必要写那么多废话。
“咚咚。”有人在敲门。
孟子筝放下笔。
林淮清按住孟子筝的肩膀,让他不用动,“我去就行,你继续。”
孟子筝还是跟着林淮清的动作站起来,“我刚好写完了,正好让段四他们帮我给闻大哥他们送过去。”
林淮清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是段渊。
段渊手中拿着一个脏脏的小木箱,衣服上满是尘土,衣角还沾湿了,上面还有未干的泥巴,看上去稍显狼狈。
“王爷,找到了。”
林淮清将箱子接过来,打开大致看了看。
里面皆是这些年来宗峦与郁兴正来往的信件。
郁兴正行事一向谨慎,其实在从宗峦夫人那儿知道这个证据时他就已经做好拿不到什么实质性证据的准备了。
好在从内容上来看,虽然并无直接透露出近几年西南那边搞出来的异动都是郁兴正背后操控的,但还是能从郁兴正让宗峦办的事情当中看出些苗头,即便没办法直接扳倒郁兴正,至少也可以先把人控制起来,再慢慢查。
只要郁兴正到了他手上,就不怕挖不到进一步证据。
“今天城门口动静怎么样?”
“我们的人一直守着,并未发现什么异动。今日没有朝会,郁尚书府也没什么人有过外出。”
“去召集人马,将郁兴□□邸封了。顺便派人将折子给父皇送过去。”
“是!”段渊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双手接过奏折迅速离去。
林淮清回过身,伸手想拍拍孟子筝的脑袋,看见手掌心有从木箱上沾的泥土,缩回手。
“一会儿早些睡,不必等我。”
孟子筝点头,期待道:“找到郁兴正叛国的证据了?”
林淮清也露出些笑,“至少可以把人先控制起来。”
孟子筝果断一把把人推出门外,“那你快去!”
林淮清失笑着点头,“好,好的。”
子时一刻,全城寂静,本该是所有人晚上休息睡觉的时间,但位于城东的人家无人安睡。
每家每户皆是大门紧闭,再透过窗户开的小缝向更东边望去。
那一片火把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小半边天,也不知道是去了多少人才有这等效果。
看位置,似乎是工部尚书郁大人的府邸,也不知道是出了多大的事。
为了不在城内引起太大的动静,不影响百姓们休息,也为了打郁兴正一个措手不及。
林淮清特意命令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务必要放轻动静。
一行几千人宛若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郁尚书府外,将整个府邸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密不透风。
直到所有人就位,准备的火把才一个接一个飞快的亮起来。
外面倏然亮起的火光惊醒了在门口值守的两个在打瞌睡的守卫。
又是两个生面孔。
林淮清轻撇眉心。
未等他说什么,郁府管家装模作样的打开大门,带着几个侍卫,一副居高自傲的模样。
“暻阳王深更半夜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根据调查,工部尚书郁兴正涉嫌叛国,现需封锁郁府,抓捕郁兴正,尔等速速让行。”段渊拿出令牌吼道。
郁府管家脸色微变,强行把方才后撤的步子重新迈回来,大喊:“王爷可有搜捕令!”
“你在同本王说笑吗?”林淮清将手中的信件交给段渊,抽出钢刀。
钢铁擦过刀鞘的声音未被火把燃烧的“簌簌”声掩盖掉分毫。
刺眼的反光射过门口几人的眼睛,晃得他们难受得眯了眯眼。
下一瞬。
方才的刀已经架到郁府管家的脖子上。
“让开。”林淮清盯着对方冷冷道。
管家瞬间腿软,像筛子似的狂抖,强撑着自己不敢跪下,否则这刀就要割破自己的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