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80)
不过这倒是方便他们灭火,书烧起来可比这实木架子快多了。
浓烟此时已经滚的很大了,即使是不在这附近的,也能看见了。
寇志昂在这周围一个人转了好半天,估摸着瞒不住了才去找其他人,心跳因为紧张失了频率。
刚刚他是想着要是府学这火真大了,烧死的人里面若是刚好有孟子筝,那他说其坏话的秘密肯定就藏住了。
看孟梁现如今对他的态度,估计孟子筝还没跟他说。
只是眼瞅着这浓烟越卷越大,还是不由担心起来。
若是孟子筝没死呢,自己还没去找人帮忙,说不定就要治两次自己的罪了。
只要说自己一时没找到其他人就行了吧,寇志昂安慰自己放下心,终于离开了刚刚一直绕小圈的地方,去找其他人。
没想到居然迎面撞上了四人推着水缸过来。
他急忙开口道:“哎哟!可算找到你们了,我方才绕了好半天都没看见你们人,府学起大火了,赶紧过去吧。”
“切!还用你说。”钱行文泛了个白眼没继续打理对方。
虽然心里不爽,但寇志昂还是没多说什么,这人向来跟他不和。
他跟着这四人往前跑,身后却忽然传来尖锐的小镲声,寇志昂心下一沉,这才想起来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若是起火后找不到其他人,就拍镲,方便其他人主动找过来。
相比起铜锣,镲一般在红白喜事时才能见着。
寇志昂勉强稳住表情,一个人在最后慢跑。
死死低着头,叫人看不真切表情。
小镲的拍打声音量高,传声也远,当然这么大的动静除开他们自己人,还有很多其他人也都听着了,被吵的不行,怒骂他们,得知理由后不仅没继续生气,反而跟上来,帮他们。
加之起火的地方可是府学,这可比什么商铺起火有关注的多。
除开前往帮忙的百姓,一时间西边的人都开始讨论起了这事。
孟远前去取少爷让做的皮革做成的包。
“等一下啊,方才去看了看热闹,耽误了一小会儿,实在抱歉。”店家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孟远也并未在意,摆头说没事。
见他性子好,店家也来劲了,手里继续着动作,嘴上也不消停,“小兄弟想必你还不知道吧,这府学起火了!听说还不小呢。”
“府学?”孟远一愣随即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那个府学?”
“哎哟小兄弟你可真逗,我们见山府一共不就一个府学嘛。”店家被他逗笑。
谁知他这话一说,面前的小兄弟扭头就跑了。
他追到店门口大声喊道:“诶!你包不要啦!”没想到已经看不到人了,跑的可真快啊。
孟远连滚带爬的跑回孟府,脸上还滚着泪,他们离府学那么远,这边的人都知道了,这得是多大的火啊,少爷还在府学呢。
老爷此时不在家,他又不敢将这事告诉夫人,没怎么思考,直接去了少爷院子里。
“二少、二少爷!”
“怎么这么急?”林淮清见对方跑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
“府、学大火!”孟远累的趴在地上。
林淮清目光一凝,一句话未说,用力蹬了脚一旁的大树,飞跃过屋顶,朝着马厩去。
孟远张大嘴,心中十分震惊,下一刻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二少爷你等等我。”他没这功夫能直接飞过去,只能老实出了院子,绕了个圈往马厩跑。
林淮清也没心思等马车悠哉的摇过去,找了匹看起来最健壮的马,干脆解下马匹身上用来拉车的马绳和马套,翻身而上。
“驾!”他用力一拍马肚子,身下的马便飞速跑起来,林淮清微微俯身穿过马厩的门。
孟远赶到时,只能看见马屁股了。
丝毫没管当街不能纵马的规定,林淮清大喊着让周围的人让让,却没丝毫让马停下的意思,使劲一扯缰绳,他控制着马匹从前方一个被吓趴在地上的男子上方,飞跃而过。
有尖叫声的提醒,前面的路要比刚出来时顺畅的多。
远远的林淮清就看见了府学方向卷起浓烟。
心下已经慌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他机械的控制着马,进一步的加快了速度。
不带丝毫停顿的穿过府学的门槛,向着起火处去。
府学的火没有他想象的大,应当只是有一处地方起了火,子筝应当不在里面吧,子筝一定不会在里面!
看见起火的地方,林淮清从马上跳下,整洁的长袍变得一片凌乱。
“孟子筝呢!”他随便抓住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这人被他怒吼的表情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说,“孟兄好像是被抬走了,就那个人抬的。”他指着用水龙灭火的人在的方向。
抬走。
林淮清双腿发软,呼吸变得紊乱,强撑着跑到水龙的地方,此时火势应当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些小火从。
“孟子筝呢?”他又问了句。
其中一人他认识,那日来过孟府,他紧紧盯着这人。
“孟、孟夫人?”魏舒进惊讶的看着对方,孟公子他今日还未见着呢。
“孟子筝呢!他们方才说被你们抬走了。”
林淮清双眼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来掐死他似的。
魏舒进怔了一下,猛然扭头与戈子安对视,“方才你抬走的是孟公子?”
“我、我没见过,我不知道啊。”戈子安也被吓了一条,刚刚那居然是孟公子吗?
魏舒进立马叫了人代替戈子安的位置,让人赶紧带林淮清过去。
“就在这竹林后面。”戈子安领着路,指指这竹林说道,话音刚落,林淮清便立马超过了他。
见到孟子筝的那一刻,对方已经醒过来了,正被方延和向扬撑着喂水。
虽然身上的白色的里衣已经黑了大半,脸上也被黑灰弄的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但好在看起来没受什么大伤。
紧绷的神经松下,原本强撑的腿,瞬间站不住了。
林淮清直接跪倒在地上,狼狈的很。
孟子筝见他来,先是惊讶,接着就瘪下嘴,豆大眼泪立马就从眼眶落了下来,在脸颊上洗出一道白色。
若是平时,林淮清必然是要笑话他的,可现在他一点笑不出来,对方的眼泪跟那莲子心似的,让他心里酸苦不已。
林淮清爬向对方,轻柔的擦过方才的眼泪。
刚擦掉,又有新的落下来。
孟子筝没哭出声音,只是一直在掉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林淮清。”孟子筝叫完他的名字,便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那个‘清’字吐的最轻,几乎听不见,只剩下一个口型,他却觉得这个字让人更难过起来,始终通红的眼圈终于也没能忍住,还没来得及擦,泪水就掉出来了,干脆没在管它们。
林淮清两只手搂过孟子筝的腰背,因为脱了宽大的外袍,对方整个人都能被裹进他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这一刻,他才安下心。
“有人放火要杀我。”孟子筝咳嗽了几声,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