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49)
他难得早回来一次,林淮清也不在家。
“主子。”段渊递过一封信,“属下今日又给荣姑娘送去了一笔银子,信里是荣姑娘看上的几间铺子,想问问您有什么意见,说是打算卖粮食的基础上,还会卖些颐丰楼专有的点心。”
孟子筝接过,随意看了眼铺子的选址和具体情况,“铺子的事儿他随意就行,我说过生意上的事我不会过问。”
看了眼因为最近天气炎热,屋内摆着降温的冰块,孟子筝指了指冰块,“给她送些硝石过去吧,顺便把隔水制冰的方法教给她,这个天气正适合做冰饮。”
硝制冰在怀宁如今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了,硝自然也成了稀罕物,从茅房里根本没什么要的东西,变成如今想买也买不到,周边地区的硝都被薅秃了。
幸好他们收的早,到如今量已经非常多了,虽然目前除了他没人知道硝的另外一个用途是什么。
“是。”段渊接过信件应声道。
“林淮清呢?”这个话题一过,孟子筝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段渊答道:“王爷今天下午接到消息,就立刻进宫了。大致是西南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了,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王爷没同我说。”
孟子筝摊在椅子上,最近怎么总是听见西南那边出状况啊。
不会真要打起来吧。
还是抓紧把火药做出来吧,在怀宁城内肯定不行,现在猪这边也稳定下来了,船队也还没回来,得出城找个地方实验。
甜菜还没到成熟期,不过□□也不定非要加白糖,只要基础的几样东西在就行。
“我让你们找的硫磺找的怎么样了?”
“目前大家还在找,数量距离您的期望还远远不够。”段渊如实说道,他们目前所找到的主子要的叫硫磺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在怀宁附近地区的天然温泉池找到的。
但是怀宁附近的温泉池都被各个大臣买下做了休假的田庄宅院,池子自然也是成了私产。
但和上次收硝粉不同,这次主子要求他们要私下进行,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他们也不能直接向人家买,只能半夜偷摸溜进人家私宅找,除此之外便是部分医馆里也能买到一些。
不过他们不敢买的太多,不然怀宁城所有医馆的硫磺忽然全部告罄,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关注,只能分批一点点买。
段渊忍住心中的好奇,这次也是少见了主子让他们找什么东西,他们也不全都不知道用途。
总不能是用来炼丹吧。
段渊用力眨了下眼睛,清扫了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应当是不会的,依照他们对主子的了解,定是不会相信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孟子筝在段渊眼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嗯……”段渊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在心里腹诽主子实属不该。
前朝有皇帝因为迷信炼丹的修士,吃丹药吃死过一位,因此天齐建国之后,先帝便直接下令禁止这一行为了,再有发现私下研究的,一律严惩不贷。
因此他们也跟着对这些炼丹的原料非常敏感,主子这次一让他们找,便不由自主的想多了。
见段渊不说话,孟子筝也就没再继续问,谁还没个心事了。
“反正有就行了。你们这段时间看看怀宁城外有没有什么比较空旷,四周都没其他田庄,非常私密的宅院,想办法买下来,然后把硫磺送去哪儿就行。”
孟子筝话说得随意,却在段渊心里激起千层浪。
什么?主子居然还要找私密的宅子!
段渊这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孟子筝实在很难不注意到。
正想问什么,段渊啪唧一下就跪了,给孟子筝吓一哆嗦。
“你干嘛啊。”孟子筝呆呆问道。
“主子,虽然属下不该过问。但……但……”段渊着急,说话吞吞吐吐,“但偷偷炼丹是大罪啊!”
孟子筝满脸疑惑。
什么炼丹,关炼丹什么事?
在经过和段渊有来有回的对视之后才明白过来,瞬间无语。
“啥啊,你先起来。”孟子筝说着就想把人扶起来,结果根本扶不动,他啼笑皆非地起身,“我不炼丹!”说完就静静地等着段渊的反应。
屋内安静地能听见外面的乌鸦叫,不知道怎的,段渊更加尴尬起来,羞愧的更站不起来了。
“属下,属下现在就去领罚。”
孟子筝啧了一声,叫停道:“回来。”
“先别罚,先去找,急着要呢。”孟子筝说着又好笑地白了眼段渊,他让人找硫磺的时候,压根没想起来古代硫磺还有这个作用。
还真是说话不能说半截,“别瞎想了啊,我要干什么你们之后便知道了,现在保密,反正肯定合法合规。”
本来告诉段渊也无事,但他闹这么一出,就自己好奇着吧。
孟子筝重新躺回椅子上,算算时辰,也到散值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林淮清什么时候回来。
工部官署,虽然已到散值时间,但工部的官员们一个比一个坐得稳,屁股都不挪位置,依旧是自己在忙自己的事。
宁海悄声叹了口气,他和孟子筝同级,算得上是这里面最悠闲的人了,每日都得因为人情世故被迫留下,早知道就跟着闻侍郎和烨梁去制肥了。
倏然,宁海耳朵动了动。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宁海小声问道。
“什么声音都没有啊。”其他人也纷纷摇头表示没听见。
是吗?宁海抠了抠手上的笔,难道是他听错了?
而在工部官署另一边,几乎所有还留在官署内的人都听见了巨大的打砸声。
“滚出去。”宗峦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让送信的人离开后立刻用房内的油灯点燃了手上的信纸。
不过眨眼的时间,略带些微黄的纸张就化为一团灰烬掉落在地上。
整个地面全是瓷瓶的碎片,屋内几乎找不出一个完好的瓶子,放摆件的高柜也被惶恐暴怒下的宗峦推倒,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留下。
宗峦烧完信件,手依旧是止不住地发抖。
恨不得立刻去找郁尚书问个清楚,却又迈不动步子。
他的消息来得定是比宫中晚的,听闻下午孟子筝来工部时,陛下就叫了些人去问话,当时他还不以为意。
现在看来,恐怕就是在讨论此事了。
宗峦呼吸急促,攥紧的手心也是一直冒冷汗,以林淮清的性格,恐怕很快就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不对!恐怕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儿,宗峦彻底坐不住了。
连地上的碎片都无心闪避,若非官靴鞋底够厚,恐怕已是满地血了。
“汪数。”宗峦将人叫过来,“去把朱方。”说到这儿,他没再出声,而是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汪数听见这话的瞬间,瞳孔紧缩,却没敢过多犹豫,短暂晃神之后,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他咬着牙,忍住嘴角的颤抖,准备离开,却又再次被叫住。
汪数再次转过身,始终垂着头。
宗峦主动走近,神色阴郁,小声在他耳边道:“要将他的人头也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