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00)
见到闻嘉赐不仅不回应,甚至都不与他对视,林淮棋眉头一皱,“听见了吗?”
“你都受伤了,这脚肿得跟个馒头似的,还想着瞎跑。”
林淮棋语气中不自主带着淡淡的责怪,他对于闻嘉赐莫名其妙的开始冷着他,还未消气呢。
结果人倒是先受伤了,鉴于他是个心胸宽广的,暂时就不与他计较了,况且……
“拐杖和轮椅弄来都不难,但这两天下雨,有什么事就叫我,先别自己乱动,小心二次受伤。”他不放心的继续叮嘱,毕竟依着这些天闻嘉赐的性子,不同他提前说,估计他情愿单脚蹦都绝不会找别人求助。
从孟子筝离开开始,光听他叨叨了,闻嘉赐是半个字都没答应。
“闻大人。”
“啊?”闻嘉赐像如梦初醒应了声,显然方才都没注意听他说话。
林淮棋叹了口气,他这个皇子当的怎么感觉比他四弟更窝囊呢,“罢了,你先别动了。我用凉水给你敷敷,顺便给你脚踝揉一揉,排排气,待雨势小些,我再去找大夫。”
早就猜到闻嘉赐必定会躲,林淮棋干脆直接捏住闻嘉赐受伤的那只脚的小腿,硬生生没让闻嘉赐动一下。
他踢了个矮板凳到自己身下,坐在闻嘉赐面前,先用冰凉的清水将闻嘉赐脚上的泥浇洗干净,接着用沾了水的棉布裹在闻嘉赐接近脚踝的位置,毕竟揉这个地方肯定是会疼的。
林淮棋面色如常的将闻嘉赐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你忍忍,可能会有些疼。”
本来因为疼痛,闻嘉赐觉着自己后背一直冒冷汗,脸色想必十分不好,可眼下他脸上竟是发起热了,一动不敢动。
林淮棋手劲不小,疼得他牙都快咬碎了,也没敢动一下。
林淮棋已经在尽可能放轻手劲了,但这个若是完全不用力,就没效果了,担心闻嘉赐难受,他动作也放得很快,一会儿就结束了。
重新将棉布打湿又挤干,轻轻裹在闻嘉赐脚踝上,林淮棋才发觉自己方才居然都紧张的出汗了,眼下跟本来就湿透了的衣服黏在一起十分难受。
他将闻嘉赐的脚放在自己方才坐着小板凳上之后,才有空抬起头来看闻嘉赐。
“看来还有些用嘛,你脸色看着好多了。”
……闻嘉赐干笑两声,在椅子上坐着也不忘行礼,“我是感觉舒服多了,多谢殿下。”
林淮棋勾唇一笑,淡淡道;“你先别谢。”
他坐到方才孟子筝的位置上,和闻嘉赐坐在一起,“那我们趁着这个时间聊聊吧。”闻嘉赐之前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让他觉得,自己是蛇,而闻嘉赐是兔子。
否则怎么会这般不待见他。
若是往常,闻嘉赐早就跑了,可眼下他在此处当真是动不了,只好闭上嘴巴,眼神也不敢看闻嘉赐。
早就习惯了闻嘉赐这副不愿多说模样的林淮棋也没什么反应,顺着就往下问出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你把我给你的那瓶药带来了?”林淮棋问道,上半身略微前倾,想要更清楚的看到闻嘉赐的表情。
闻嘉赐咽了口口水。
他如今受伤了,若是林淮棋当真去他房间找,肯定是找的出来的,说谎肯定不是个好主意,现下他都开始后悔方才不该骗子筝说这瓶药用完了,不然也不至于眼下陷入这种两难的困境。
思索了半晌,他才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要不是林淮棋离得近,还一直在注视他,还真可能注意不到。
“殿下您给的那瓶药确实好用,出发时想到我们要快马赶路,就带上了,一路确实颠簸,因此用量大了些。”
那瓶药是不是真的用完了,并不是林淮棋在意的问题,他也根本没想着问这件事,“所以你不讨厌我?”
闻嘉赐赶忙摇头,“您怎么会这般想?”
“那你在即南县一直躲着我做甚?”
闻嘉赐视线下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对情绪的感知一向敏锐,不论是对自己的,还是对他人的。
他拿不准二殿下对他那般态度是为了什么,但闻嘉赐实在了解自己,在察觉到自己对殿下有一丝其他想法时,就必须坚定的退回他该在的位置。
他也并非是什么情种,只是少许别的感情,抑制回去他自认对他不是什么难事。
他在都城时也确实是这般干的。
按理说,林淮棋帮了他,还当了自己的玉佩替他买药,披风也一直在他府邸放着,他自当是该登门道谢的。
可他情愿失了这礼节。
本想着此次随着子筝来即南县,少说也得小半年,这么久不见,等再次回都城时他对二殿下的特殊情绪也该消散了,到时候他再去向对方赔罪。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着实没想到林淮棋也会来这儿。
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力在保持距离,但意外总是相约前来。
“本殿下主动交朋友的人可是少见,你这般不给本殿面子的更是没有。”闻嘉赐还是迟迟不回应,连同之前被冷了许久的委屈一起用来。
让林淮棋这番话不仅没有兴师问罪之感,还反倒让听的人从中察觉出几分委屈。
堂堂一个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同他示好,即便闻嘉赐心是石头做的,也该被磨了些粉末下来了,更何况他不是。
“抱歉殿下,之后不会了。”闻嘉赐肯定道。
他自己感情的问题本来就不该让对方承担,既然林淮棋想同他交朋友,交便是了。
原以为今夜又要如往常一样,得不到什么回应,骤然听到这句话,林淮棋双眼都瞪大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雷鸣声,这间屋子隔音不算太好,隔着墙壁,声音也震得屋内的桌子都好似在颤抖一般。
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屋外雨声太大,所以听错了。
“你说之后不会了?”林淮棋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道。
闻嘉赐难得一见对他露出些笑意,“嗯,不会了。”
得到想要的回答,林淮棋反倒不知道作何反应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对了殿下。”
“你、你说。”林淮棋回过神,还以为闻嘉赐是想如厕之类的,他急忙让闻嘉赐说自己想说的话。
闻嘉赐顿了一下,目光迎上林淮棋满心想帮忙的眼神,他淡淡笑了笑,“其实,那瓶药并未用完,现下就放在隔壁房间装衣物的木箱中。还劳请殿下帮忙取一下。”
林淮棋眼神微闪,下一秒脸上荡漾起笑意,“行,你等着。”
说完他又没带斗笠,直接开门冲了出去。
瓢泼的大雨随着狂风飞舞,本就不算宽的房檐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林淮棋毫不在意,离开前还不忘将房间门给闻嘉赐关上。
不一会儿林淮棋就回来了,手上拿着熟悉的小瓷瓶。
其实里面的药膏根本没用多少,孟子筝拿去也只是试了试便很快还给了他。
两人都不知道这药膏里的成分对跌打损伤用处大不大,但这种药基本都有活血化乌的功能,而且也不知道药方里添得什么,冰冰凉凉的,在没有冰袋的情况下,比棉布舒服些。
棉布放在脚上,很快就捂热了,必须一直换才行。
“去睡觉?”林淮棋问道。
“好。”